第四百二十二章宋布欲殺矩咒
2024-06-17 03:57:46
作者: 一笑泯怨
莫言秋神色古怪,又端詳了林濁江幾眼,挑眉道:「你不試試取圓珠?」
他指了指圓柱上的珠子,對林濁江擠眉弄眼。
林濁江抬頭望去,搖頭道:「我趕時間啊。」
話落,朝莫言秋揮了揮手,「謝啦,莫兄。」
「不謝,結個善緣。」莫言秋對林濁江揮了揮手,笑道,「忘了跟你說了,哪家山門的山路都不好走,守山童子過路費,山路風雲跌宕啊。」
林濁江腳步一頓,回頭道:「過路費多少?取了珠子便不要過路費了?」
「對。」莫言秋點了點頭,「過路費可不低,一千元寶錢,還有,取了珠子能有諸多優待。」
林濁江露出了沉思之色。
他錯了搓手,朝莫言秋拱手道:「謝啦,莫兄!」
走到圓柱之下,林濁江仰首望去,微微縱起,攀在了圓柱之上,圓柱的道紋當即亮起,產生火星一般的暴鳴與衝擊。
還好,林濁江已有防備,攀附極穩。
林濁江這番動作,令全場為之一靜,都望了過去。
「這小子挺魯莽的啊。」
有人驚訝出聲。
「面生得很,說是一介散修,也不知是不是。」
「還帶著一條土狗,哪有人帶著土狗的啊?應該就是散修了,這土狗估計是跟著他起於微末,故而不舍拋棄。」
「如此說來,還是重情之人。」
「可惜啊,這柱子可不是那麼好攀的,重情義並不能讓他取得珠子。」
「這可不好說,當今天下,臥虎藏龍的,異軍突起實屬正常。」
「要不我們打個賭?」
「打啊,怕你麼?這柱子難倒了諸多天驕,不知哪來的傢伙,還能將各方天驕都比了下去?」
林濁江摸索一陣,四肢並用,緩慢上行,這圓柱倒是像極了絨雪域聖靈誕生地的岩壁狀態,道紋一旦有人觸碰,便會爆發威能,難以攀附。
至於直接飛起摘取珠子,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絕無可能啊。
這些道紋閃爍,有諸多繁雜深奧之處,還有亂七八糟的迷惑性多餘道紋,能讓人走上岔道。
若悟性差點,耐性差點,琢磨不透道紋,或是頻頻出錯,心情煩躁,就休想成功。
林濁江比較擅長此道,隔一段時間,便能攀上一段距離,旁人看了,便有些瞠目結舌。
有人竊竊私語道:「這廝動作純熟,該不會是以前來過吧?」
「定是如此了。此時有了把握,因此來取珠子。」
「那不對啊,他來的時候,還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裝的啊,誰不會?」
另一邊。
「我們的賭局還算不算?」
「不作數了。」
「你竟然反悔!」
「廢話,他若是老手,我不是成了冤大頭了?」
「老手如何?隔一段時間,道紋便有變化,老手如新手啊!賭局依舊有效,否則,以後誰肯信你?人無信不立啊。」
「……」
「嘿嘿,這位還真是能人啊。」
莫言秋走回方意熷身側,笑眯眯的,雙手抱胸,悠然道,「看看,瞧瞧,多交朋友還是有好處的。」
方意熷看著攀爬圓柱的林濁江,神色莫名有些恍惚,下意識點頭道:「或許吧。」
宋布瞥了莫言秋一眼,神色不屑。
莫言秋似有感應,轉頭望去,咧嘴一笑,對宋布點了點頭。
宋布嗤笑道:「貼了那麼多的冷屁股,如今終於貼了熱屁股,是挺值得開心的。」
莫言秋笑容一僵,便不說話了。
宋布看向矩咒,悄然摸向劍柄,眯眼道:「這土狗挺礙眼的啊。」
矩咒耳聰目明,轉頭望去,目光兇惡,齜牙咧嘴。
宋布笑了起來。
「還敢對我凶神惡煞的?」
劍光一閃,寶劍出鞘,一道劍芒斬向了矩咒,竟然就想這樣屠了矩咒。
「汪汪!」
矩咒一陣狂吠,縱身避開。
宋布一怔,他這一劍,凌厲迅猛,本以為一擊必殺,想不到,這土狗反應這麼快,看來,本領不小啊。
這倒是有趣了。
他陡然揮劍,劍光交織如風暴,將矩咒土狗圈住,令矩咒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汪汪汪……」
矩咒一陣怪叫,他軀體孱弱,縱然洗精伐髓了,也不過是鍊氣四五境水準,如何能敵築基?不過,他魂魄強悍啊,縱然有諸多束縛,也能應對築基境。
他對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心意一動,便可御轉大道真意,足以應付強大的金丹境,甚至能在頂級金丹的攻擊下遁走。
當然,那是危急的時候。
此時暴露本事,壞了林濁江的事,他必然下場悽慘。
至於這宋布,絕對不能放過。
矩咒縱起,猶如離弦箭矢一般掠向宋布,宋布殺來的劍光,猶如春陽融雪一般,而宋布,則是那春陽。
狗嘴大張,牙齒森森,向宋布咬去。
宋布嚇懵了,一條土狗竟有這樣的本事?他疾速避退,陡然揚劍,劍光又向矩咒捲去。
矩咒揮舞狗爪子,將撲面而來的劍光拍飛,咬到了宋布的近前。
莫名的,宋布渾身僵硬,竟然有種避不開的強烈衝擊感,邁不動了步子。
眼看牙齒森森,便要啃在宋布的脖頸之上,一面真氣牆浮現,將矩咒擋下。
卻是同來的金丹境長老出手了。
矩咒被撞飛,身軀繃緊,倏然縱退,凝視那位聖鑾宗的金丹長老,面目猙獰,汪汪叫了兩聲。
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啊。
區區金丹,不過是一顆泥丸罷了,如今倒是耍起了橫來,矩咒都快氣壞了。
想他縱橫天下……罷了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越想越氣。
那位聖鑾宗金丹長老是一名中年模樣的漢子,模樣普通,但氣勢強盛,他看著矩咒,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土狗有些奇怪。
宋布沉聲道:「謝長老,此土狗有古怪,滅了他!」
謝長老露出了猶豫之色。
一旁便有人嗤笑道:「堂堂金丹大仙師,為難一隻土狗,笑死人了。」
謝長老望去,目光陰沉。
對方是一名老者,是隱世修道世家的一名族老,實力底蘊遠遠不如聖鑾宗,可金丹與金丹談話,不會有太多顧忌。
「你想死?」謝長老冷聲道。
「你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
「你試試?」
說話間,旁人冷眼旁觀,笑容玩味,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就差吶喊起來了。
至於吶喊什麼,當然是「打起來!打起來!」了。
無人來打圓場,沒有台階下了,眼看就要鬥起來,那位家族族老的晚輩急忙出言勸慰,讓族老冷靜下來,不要因為旁人而與聖鑾宗長老鬥起來。
族老有了台階下,順其自然,不與聖鑾宗長老計較了。
便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圓柱之上落了下來。
關注兩位金丹大仙發生口角的人紛紛望去,有人隨口便道:「我就說嘛。誰能一下子就能拿到珠子?嘿嘿,我贏了……」
宋布亦是望去,淡然道:「下來了?若是能拿到珠子,那還得了……」
他看到了林濁江手上的珠子,呆住了,眉心跳動,眉頭擰緊,盯著林濁江,拳頭緊握。
「他是誰?他究竟是誰?」
他在這裡待了十天半個月了,對自己的天賦一直信心滿滿,到了此時,已經見到三位年輕修道者取得珠子了,這個表現最好,他深受衝擊啊。
宋布不甘心,一縱而起,攀上了圓柱,他起了好勝之心,飛速攀爬,越是攀爬,便越難爬。
在林濁江取了珠子後,圓柱便又彈出了一顆珠子在微型亭台之中。
宋布快要摸到珠子的時候,被道紋衝擊,落了下去,鼻子都快氣歪了。
至於林濁江,已經招呼矩咒,然後朝莫言秋揮手,往器諭仙宗山門口走去了。
莫言秋笑了笑,給林濁江回了禮,對方意熷道:「看看,這是一個重情義的道友啊!」
「是吧。」方意熷看著林濁江的背影,總是莫名恍惚,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