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柳稜衿尋來
2024-06-17 03:56:16
作者: 一笑泯怨
在夜暖園一處空地,一個頂著大腦袋的高瘦男子叉腰站在地上,看著化道宮弟子不斷匯聚,有恃無恐,毫無懼色。
不多時,化道宮弟子幾乎便都齊聚了,一個個盯著這個大頭男子,神色冰冷,眼神不善。
「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歸魂真君。」
一位化道宮金丹修士走出,中年模樣,氣度不凡,這是一位頂級金丹,是化道宮宮主一脈的,叫鄧余矩。
「是你啊,勉強夠格,來吧!」
歸魂真君取出一枚令箭,打開了破碎小天地的入口,「請吧。」
「我還怕你不成?」
鄧余矩冷哼一聲,縱身一躍,入了漩渦之中。
歸魂真君對著化道宮弟子咧嘴笑道:「諸位,若有興趣,便都來一趟吧,莫要讓人小瞧了化道宮。」
他負手而立,身側漩渦流轉不斷,顯得神秘而冷傲。
化道宮弟子豈能忍受?金丹境修士紛紛躍入了漩渦之中。
「有人來挑釁,身為化道宮弟子,師兄我豈可坐視?俺去也!」
譚鎮英拍了拍林濁江的肩膀,以身化煙,掠入了漩渦之中。
林濁江微微皺眉,跳出來喊道:「喂!那個大……呃,那個歸魂真君!有沒有金丹之下的戰場?」
歸魂真君斜了林濁江一眼,嗤笑道:「你誰啊?急著送死?戰場?你這個想法不錯,或許可以跟聖尊說說,搞一個靈魂分身戰場,打生打死,多決戰一番。」
金古通走出,對林濁江沉聲道:「林濁江,你本事大,大可自己去與人大戰,不必拉上我們,我們可鬥不過聖地聖子。」
林濁江瞥一眼金古通,斜眼道:「首先,記得喊我老祖,我輩分比你高几輩呢!其次,我化道宮弟子並不怯戰,跟冰山聖地弟子難得有機會啟戰,這是交流切磋,一種莫大機遇,豈能錯過?」
金古通神色悻悻,嘴唇動了動,有些不知如何反駁。
「小子挺有想法嘛。」歸魂真君對林濁江讚賞一聲,嘿嘿笑道,「你等著啊,等此間事了,便如你所願,不過嘛,到時候被虐慘了,被打哭了,可不要向長輩哭訴扮可憐啊。」
金古通轉望歸魂真君,笑道:「前輩,您怕是不知,我們化道宮這位林老祖,可是剛剛擊敗了貴地聖子啊。」
歸魂真君一呆,他倒是還未收到消息,竟有這樣之事?
不管是林濁江還是金古通,歸魂真君都視之如螻蟻,不會正眼看,更不會在意他們的言語,直至此時此刻。
魏青宗那小王八羔子真的被這小子給鬥敗了?
歸魂真君深深看了金古通一眼,又深深看了林濁江一眼,便倏然而起,入了漩渦之中。
林濁江轉頭便對金古通罵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將我暴露了!」
金古通沉著臉道:「你嚷嚷什麼?你以為能瞞得住人家嗎?我此為大度!」
「大度……大度你大爺!」
林濁江衝上去就對金古通拳打腳踢。
金古通慌忙抵擋,擋了一陣子,就被林濁江捶翻在地。
林濁江施展的是佛門神通,寶相莊嚴,如怒目金剛,氣勢洶洶,便如佛陀正義凜然降妖伏魔一般。
「哎呀,沒我們什麼事,走咯走咯,都走咯!」
有人雙臂揮舞,轉身就走,是游暢風的弟子曲宗。
除了凌志誠一脈的弟子,其餘皆是散開。
金古通被捶翻,被林濁江摁在地上暴揍,便大聲向同脈長輩求助。
眼見金古通被揍得鼻青臉腫,林濁江還不撒手,一位普通金丹境修士走出,喊道:「林濁江!就此罷手吧!都是同門,何必如此?」
「幹嘛呢?幹嘛呢?急什麼呢?」
一道身影衝出,攔住了那位普通金丹修士,笑道,「林師弟這是錘鍊金古通軀殼,猶如打鐵一般,金剛百鍊嘛,正是如此。」
是游暢風啊。
那位普通金丹修士便退到了一旁,眼睛盯著林濁江,唯恐林濁江下了辣手,對金古通造成巨大損傷。
林濁江捶了金古通一陣,鬆手起身,這便揚長而去了。
林濁江回去繼續喝茶,津津有味。
「看吧,沒事了。」
游暢風轉頭對凌志誠一脈的眾人笑了笑,笑容春風和煦,只不過,他的臉上有些許淤青,顯得有些怪異,那是道傷,一時半刻是無法消腫的。
凌志誠一脈的眾人瞪著游暢風,神色頗為不善。
「我徒弟有事向我求教,我先去授徒解惑啦。」
游暢風笑呵呵道,然後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游暢風不愧是游暢風,取意暢遊風中,他並未辜負這個取意,腳踩如風,快如閃電,轉瞬消失。
就在這時,一個非常非常好聽的聲音響起:「請問,林濁江住在何處?可否來一位道友領我前去?」
眾弟子紛紛側目,看到一位清麗絕倫的女子站在前方不遠處,手中提著一柄寶劍,英姿颯爽,頗有俠女風範。
「是天劍者小徒弟?」
「那個柳稜衿!」
「他找林濁江作甚?」
「據說,她與林濁江有婚約,名存實亡,此時卻尋來,莫非與林濁江舊情復燃了?」
「呸呸,林濁江與柳稜衿在戰場上斗得你死我活的,怎麼會還有什麼舊情?聽說他們都不曾有過什麼情誼,只是被林濁江師父……我不是說董老祖啊……被他師父逼迫簽訂了婚書,這才迫不得已接受婚約,並為了守約對林濁江稍有維護,哪有什麼舊情?」
「那她此來為何?你口若懸河,倒是說說?」
「這不難猜,定是與林濁江解除婚約,徹底了斷。」
這些化道宮弟子竊竊私語,交談議論,聲音低而雜,卻盡數聽入了柳稜衿耳中。
柳稜衿面無表情,見無人理睬她,便要邁步離開,自己去尋。
「我來帶你去!」
一位化道宮弟子縱出,對柳稜衿彬彬有禮的道。
柳稜衿欠身道:「有勞了。」
一縷風颳走,又卷了回來,停在柳稜衿面前,笑眯眯道:「柳姑娘,在下化道宮游暢風,是化道宮的門面擔當,由在下領你去吧。」
柳稜衿一怔,拱手道:「有勞前輩了。」
「小事,小事。」
游暢風便領著柳稜衿走了。
被已走的游暢風回來截胡,那位化道宮弟子撇了撇嘴,神色有些不悅,卻不敢發作。
林濁江飲了一會兒茶,就聽門外有人喊:「林師弟!柳稜衿,柳姑娘來尋你了!」
林濁江一驚,一躍而起,整了整衣衫,開門便見到了柳稜衿和游暢風在門口等著。
柳稜衿的目光落在林濁江身上,神色平靜,微微一笑,顯得謙遜平淡。
林濁江走出,步履密集且快,先對游暢風作揖施禮,繼而轉向柳稜衿,笑道:「柳姑娘,我們緣分不淺啊,這便又見面了。」
「是啊,估計是戰場上斗太久了,彼此因果交纏過深,冥冥自有天意,讓我們了結因果。」
柳稜衿似笑非笑道。
林濁江瞪眼道:「是這樣的?」
「我猜是。」
「難怪,難怪你在南,我在北,你也往北,我在冰山聖地附近,你也在冰山聖地附近,天意是錯不了了,至於了結因果,也是該了結姻緣之因果。」
「我們找一個安靜之地談吧。」
柳稜衿忽然瞥了一眼在旁豎著耳朵傾聽的游暢風,對林濁江淡然道。
林濁江也看向游暢風,這傢伙,竟然還好意思杵在這裡,簡直不要臉!
游暢風訕訕一笑,擺手道:「你們談,你們談,就在這裡談,我保證不偷聽!」
說著,他化作一縷清風離去,出了牆頭,又飄然落下,悄無聲息趴在牆頭,探頭探腦,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