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譚鎮英是苦出身
2024-06-17 03:56:14
作者: 一笑泯怨
「歸魂真君,你是不是又想參與其中了?」
一顆小腦袋轉望大腦袋,笑嘻嘻道。
大腦袋點頭道:「這種事,豈能少得了我?喂!化道宮那位道友,快些喊你的同門高人前來,一決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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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從不予理會,悶頭抵擋傅雨秀的攻擊,彼此間,戰力還是有些差距,隋從勉強能抵擋傅雨秀風輕雲淡的攻勢,顯得岌岌可危。
「歸魂,你急什麼?少不了你的!」
元塗真君朝歸魂真君喊了一聲,「實在想斗,倒也簡單,直接去東區夜暖園,化道宮高人與弟子都在當中。」
「哦?我且去瞧瞧!」
那顆大腦袋當即縮了回去。
隋從喊道:「傅道友!怎麼此地不防偷窺的?」
傅雨秀理所應當的道:「都有出入令箭,以便觀戰,如何有防偷窺之說?」
「……」隋從以身化劍,嗖嗖穿行虛空,避開傅雨秀的鋒芒,伺機而動,口中說道,「這一顆顆腦袋如懸半空,太怪異了,感覺極為不適啊!」
「正好給道友練一練明心見性。」
「……」
夜暖園廂房極多,化道宮弟子人人獨居一屋都綽綽有餘,譚鎮英還是跟林濁江擠到了一屋。
林濁江不能理解,拒絕同屋,卻是無用,白費功夫。
據譚鎮英的話說,師兄弟見面不久,應當好好聯絡感情。
譚鎮英在屋內轉了一圈,就熟絡了,賓至如歸,猶如回到了家中一般。
在夜暖園之中,有專司清潔打掃、服侍冰山聖地弟子的雜役僕從,若有需要,便可呼來吩咐做事。
譚鎮英在這裡尋到了茶葉茶壺,到井裡打了水,回到屋裡將水燒開,泡了一壺茶喝,悠哉悠哉,給林濁江也倒了一杯。
林濁江見此,猶豫一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入口溫潤,茶香四溢,竟有濃郁香氣與靈氣。
「呦!居然是仙茶啊!」
林濁江驚訝道,「冰山聖地待客之道真是好呀!」
「冰山聖地有錢吶。」譚鎮英感慨道,「小師弟,你被騙了,冰山聖地聖子完全能還清你的債款。」
林濁江撇嘴道:「我急什麼?無債一身輕,背債者戚戚,除非他無恥到了極致。」
「這年頭,要想修道有成,無恥是極有必要的。」
「那走的都是邪門歪道,我可不要。」
「小子挺能摘清自己吶,我瞧你就極有不要臉的潛質,比我也就差一點罷了。」
「……」
林濁江不想與他說話了,董師為人正派,正氣凜然,可怎麼有這樣猶如流氓無賴的弟子?想不通啊。
譚鎮英將茶壺放下,對林濁江揮手道:「來,小師弟,該你表現的時候了,快給師兄我倒茶。」
林濁江笑眯眯道:「倒茶是應該的,那師兄是不是該給師弟見面禮啊?」
「啊,對,見面禮!」
譚鎮英恍然,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符印,遞給了林濁江,拍在林濁江面前,傲然道,「中品雷遁符!金丹境要追你,都要吃屁!」
林濁江愣愣看向譚鎮英,差點忍不住跳腳,嘴角抽了抽,中品雷遁符,金丹吃屁,這是逗我玩呢?但凡是擅長遁術的金丹修士,這中品雷遁符也不頂屁用啊,起碼得給上品雷遁符吧?
「怎麼?傻了?沒見過?」
譚鎮英笑呵呵,將雷遁符塞入林濁江懷裡,拍了拍林濁江的肩膀,坐回椅子上,招手道,「來,給師兄倒茶。」
林濁江一翻白眼,還是給譚鎮英倒了茶。
譚鎮英嘖嘖道:「好茶就多喝點,都是錢吶,倘若是我自己的錢,喝進肚子裡都不是味啊。」
「……」林濁江真是服了,這位師兄,簡直了,這麼愛貪小便宜的嗎?
譚鎮英眯眼,他似是看穿了林濁江的想法,淡笑道:「怎麼?是不是有些瞧不上師兄啊?」
林濁江慌忙搖頭。
譚鎮英擺手道:「真,真真是虛偽吶,還不承認了?你這種眼神吶,師兄看過太多了,就連師父,都是這般看我。」
林濁江一怔,默然無言。
譚鎮英嘆了口氣:「我出身苦啊,在一個巴掌小國當王子,與父王母后緊巴著過日子,尤其是我那父王,就知道勤儉節約,我母后和我都是穿的補丁衣,說什麼國民困苦,不可奢華享受,當作表率,與民共創輝煌。」
「後來啊,我舅舅勾結外敵,扯旗反叛,當了王!此後方知,我那舅舅表面與我們一般穿著補丁衣,實則富甲一方,四處收攬錢財,在當了王后,與我炫耀說,這是他勤儉節約得來的,穿補丁衣,省了綾羅綢緞的錢,喝了劣茶,省了好茶的錢,一來二去,誒,錢有了,招兵買馬啦!他說,我父王就像泥腿子老農,又蠢又像狗,不舍吃肉,不舍穿衣,省出來的錢倒是流入了他的口袋。」
「當時啊,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情知必死,一心想死了化作厲鬼復仇。後來被我父王的一位忠誠士兵救了出來,我倆相依為命,歷經千辛萬苦走脫追殺,那苦日子啊,就別提了。後來啊,我那舅舅請了巫師來追殺我們,那個士兵叔叔就這樣死了,我也被巫師抓了回去。」
林濁江聽得入神,忽然道:「遇到了師父?」
「……」譚鎮英被噎了一下,瞪眼道,「你怎麼知道的?」
林濁江嘆氣道:「若不是遇到了師父,師兄怕是要被惡毒舅舅扒皮抽筋了。」
譚鎮英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可惜,你搞錯了。」
「……」
譚鎮英幽幽道:「所以說啊,不要太理所應當了。所謂順其自然,順應天理,看似順其自然,實則內有曲折,便如道法一般,也是如此。」
「我遇到了一位魔修,將那巫師當場吃了,嚇得我魂飛魄散啊,太可怕了,而且他逮著我要教我魔功,太狠了啊,人間地獄一般,動輒打罵,兇殘至極。當時那種絕望感,想起來都不寒而慄啊。」
「想必你也猜到了,是師父救了我,降妖除魔的時候,順手救了我。當時啊,師父將我當成了妖魔要降,幸好我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將悲慘身世盡數道出,師父憐憫於我,便饒我一命。」
「師父要走,我自然是不肯就此放過機遇的,抱住了師父大腿,求師父收我為徒,否則我一頭撞死!」
「誰曾想,師父突然就消失了。我當時悲從中來,又被魔頭當成豬養,熟了就要吃,陷入魔怔,真的一頭要撞死,撞到了師父身上。」
「師父憐我,將我帶在了身邊,我千方百計,這才成功拜師,當時師父還是很欣賞,很喜歡我的。」
林濁江想嘀咕幾句,譚鎮英又道:「現在好了,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我可憐咯!當初師父教我,也是節儉得很,日子也是過得緊巴,這可好了,養成了我這種節儉的性格,有便宜就占,絕不浪費。」
林濁江嘆氣道:「我常常自覺貧苦,可跟師兄比,卻是差遠了。」
「沒事沒事,都過去啦,往後都是好日子。」
譚鎮英笑嘻嘻的,對林濁江道,「沒有師弟,又想著要師弟,有了師弟,又有種師父的愛被奪走一半的感覺。」
林濁江撇撇嘴,不說話。
「想當初,我也一直被師父帶著,久而久之,他就棄我而去了。」
譚鎮英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濁江,說道,「你可要做好準備啊。」
林濁江平靜道:「我早有準備了,師父不可能永遠帶著我,我也不可能永遠在師父羽翼之下。」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來,喝茶。」
「……」
林濁江喝了一口茶,忽然問道:「師兄,你那舅舅……」
「我修煉有成,他已經老死了。」
譚鎮英一臉遺憾,「不過,我屠盡了他的子孫後代,那叫一個痛快。」
「……」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徹雲霄。
「嘿!化道宮金丹境還有能打的嗎?剛才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游暢風笑面虎,被我捶成了狗。」
「呦!冰山聖地的傢伙們如此猖狂?」
譚鎮英微微眯眼,擼起袖子,將茶壺裡的茶水盡數灌入口中,長身而起,出門去了。
林濁江縱起,跟了上去,看熱鬧嘛,誰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