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接不住半劍
2024-06-17 03:49:40
作者: 一笑泯怨
白鳳語手癢了,忍不住摸向刀柄,林濁江笑呵呵道:「白大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下意識動作,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啊。」白鳳語鬆手,甩了甩手臂,訕笑幾聲,說道,「林小哥,我們有一趟生意,你若不急著趕路,等一天,我們一起走吧,有你在,姐放心!」
韋咒撇嘴道:「誰有這閒暇啊?」
「怎麼?你能做林小哥的主?」白鳳語挑眉道,「你還挺厲害啊。」
「你急什麼?」韋咒撇嘴道,「我就隨口一說。又不是做主斷言。」
這丫頭說話還滴水不漏啊!哪像一個小丫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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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濁江想了想,答應了白鳳語的請求。
韋咒就撇了撇嘴,林濁江總是這樣,偏生就愛跟她對著幹,她所反對的,往往是林濁江同意的。
真無趣。
白鳳語得了林濁江的答覆,很是歡喜,開始口不擇言道:「林小哥太給姐姐面子了,來來,今晚姐姐以身相許表示感謝!」
全場氣氛便有些詭異起來。
林濁江黑著臉,不說話。
白鳳語身後幾人突然哈哈大笑,對林濁江道:「小白臉啊小白臉,你就從了白姐吧!」
韋咒便怒視那幾人,呵斥道:「我大哥哥是大仙師!你們尊重點!要不要我教你們讀《禮記》啊?!」
小小的人兒,粉雕玉琢的臉,看著就討人喜歡,可怎麼盡不說人話呢?這樣的小傢伙,能激起眾人的殺意,實屬難得了。
刀疤臉年輕男子眯眼道:「什麼《禮記》我不懂,殺雞懂一點,一刀斃命,毫無痛感,你要不要試試?」
韋咒冷笑道:「幹嘛?嚇唬人啊?表演殺雞給我看啊?你還不服氣了?就你這樣的,都挨不了我大哥哥半劍!」
林濁江瞪眼道:「小丫頭!低調!低調懂不懂?太高調會死得快的!」
韋咒撇嘴,哦了一聲,然後斜視刀疤臉年輕男子,都不帶正眼瞧人的。
刀疤臉年輕男子氣壞了,向林濁江勾勾手指,大聲道:「走!到屋外去,你劈我一劍,若能切破一道口子,即便是衣衫,都算我輸!」
「嚴霖!不可如此!」
白鳳語急忙攔下刀疤臉年輕男子,對林濁江笑道,「都是朋友,不必如此。」
然後對林濁江擠眉弄眼,意思是讓林濁江不要答應,也不知是為誰著想。
「白婆娘,你既然相邀這位林小兄弟一起,稱一稱斤兩,理所當然嘛。」大漢拄著一根鐵棍,斜著身軀,以鐵棍撐著身體,似笑非笑,對林濁江的本事極感興趣。
白鳳語道:「嚴霖小子已經是後天境後期了,而且身法厲害,修道者不入築基是無法一劍擊中的。這個比試,沒有必要。」
聽說修道者從鍊氣九境破入築基境是一道天塹,得以年來論,在白鳳語看來,林濁江頂多是鍊氣九境。
林濁江曾劍殺鐵橫刀,非常厲害,可要一劍削破嚴霖的衣衫卻是極難。
「後天境後期是什麼境界?」
韋咒茫然道,「還有,大哥哥是什麼境界?」
「什麼境界你都不懂,就敢大放厥詞?」嚴霖忍不住哈哈大笑,搖頭不已,「罷了罷了,童言無忌,這事就算了。」
韋咒斜眼,又不拿正眼瞧嚴霖了,鄙夷道:「我不懂境界,可我懂強弱,大小,高低,真的,你在我大哥哥面前,就是弱雞。」
林濁江捏了捏鼻尖,嘆氣道:「你這個壞丫頭,這是將我架在火上烤啊?」
果然,嚴霖炸毛了,跳腳道:「來來,比一比!誰不比誰是孫子!」
他氣呼呼的走出門去。
林濁江瞪了韋咒一眼。
韋咒嚴肅道:「大哥哥,這些凡夫俗子,三教九流的,對你太不尊重了,就該教訓,欠收拾!」
林濁江握拳捶桌,怒道:「行啊你,這時候就學會了狗仗人勢,仗勢欺人了?你當自己是仙女了?還凡夫俗子,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就不是凡夫俗子了?」
韋咒又被訓得慘兮兮,卻桀驁不馴,嘴巴撅起,嘴皮子都能掛鉤子了。
董玉明一直埋頭吃東西,見此情形,悄悄瞥了韋咒一眼,覺得韋咒妹妹實在是太可憐,太犟了,這樣下去,這輩子恐怕都不得林哥哥傳道啊。
白鳳語無奈道:「林小哥,這小丫頭是誰啊?這樣驕橫刁蠻,怎能帶在身邊啊?」
韋咒咬牙,捏緊拳頭,猶如暴怒的小母獅,對白鳳語咆哮道:「臭老太婆!關你屁事啊?!」
白鳳語愣了愣,面露怒色,沉聲道:「林小哥,你不管管?」
林濁江嘆氣道:「她是一個可憐人啊。」
「可憐?」白鳳語冷笑道,「誰還不是可憐人啊?我死了丈夫,死了兒子,我不可憐嗎?可憐就能肆意撒潑了?可笑!自己遭遇不幸,便發泄在他人身上,笑死人了!」
韋咒緩緩抬頭,看向白鳳語,抿嘴無言。
白鳳語冷哼一聲:「就你這樣的,早晚被林小哥丟進糞坑,這跟恃寵而驕有什麼區別?誰受得了?」
一通訓斥,句句如刀剜心,韋咒沉默許久,低罵了一聲:「臭老太婆!嘴真醜……」
白鳳語面頰輕抽,伸手握住了刀柄。
林濁江忽然起身,喊了一嗓子:「店小二!桌子不要撤!」
隨即起身,向門外走去。
韋咒一蹦而起,跟了上去,還側目瞥一眼白鳳語,眼神冰冷。
白鳳語冷笑一聲,一副你來打我啊的挑釁表情。
董玉明左顧右盼,客棧中的客人見有熱鬧瞧,或結帳,或讓店小二不要撤桌,紛紛出門瞧熱鬧去。
到了街上,嚴霖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握緊腰間佩刀的刀柄。
「怎麼才出來啊?」嚴霖挑眉道,「你怕了?」
「依照慣例,這種時候我是要下注賭錢的,不過嘛,太欺負你,我不幹這種不厚道的事。」
林濁江對嚴霖道,「我準備出招了,你準備好吧。」
這邊有熱鬧瞧,路人止步,眾人圍觀,熱熱鬧鬧,議論紛紛,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嚴霖笑道:「賭錢啊?還是賭錢吧……」
林濁江以指代劍,輕輕一揮,劍氣掠出,嚴霖腰間破開一道口子,切開一絲皮膚,有一絲絲痛感令嚴霖切實感受到,這並不是做夢。
周遭還是紛紛擾擾,熱熱鬧鬧,多數人還是不了解情況。
「發生了什麼事?」有人疑惑出聲。
「不懂啊,這是要比斗呢。誒?怎麼走了?」
「那刀疤臉是被施了定身術嗎?」
「你瞎啊?那小子已經敗了。」
林濁江轉身回了客棧,這時候,董玉明正要起身,見林濁江回來,又坐了回去。
客棧門外,韋咒朝嚴霖吐了吐舌頭,笑嘻嘻,蹦蹦跳跳跟上林濁江,那嘚瑟勁啊,就甭提了。
白鳳語沖入客棧,瞪著林濁江,問道:「你是什麼境界?」
「築基中期。」林濁江直言道。
白鳳語瞠目道:「你……你是怎麼修煉的?」
「就這麼修啊。」林濁江聳聳肩。
白鳳語的幾個夥伴跟著回客棧,一個個看向林濁江,驚為天人,那大漢微微咋舌,這時候還是不要說話了,免得被人給捶了。
過了良久,嚴霖也不進客棧,顯然受到衝擊不小。
白鳳語喜不自勝,坐到林濁江側面,振奮道:「有林小哥在,這趟生意絕對安全啊,要不小哥將青斜嶺的山匪掃蕩乾淨,讓各大商隊給小哥湊錢!作為酬勞。」
林濁江笑道:「這不是斷你們財路了嗎?」
「這有什麼?換條財路就是了。」白鳳語嚴肅道,「這是大功德啊,還青斜嶺一片清平世界,再說了,總有小魚小蝦三兩隻,商隊還會僱傭我們的。」
林濁江點頭道:「這主意不錯,可惜……」
「誰這麼大言不慚啊?竟然說要掃蕩青斜嶺的山匪?嘖嘖,好大野望。」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幾道身影走入客棧,為首一人魁梧雄健,壯如鐵塔,威勢凌人,顯然就是說話之人。
白鳳語面色一變,回頭瞪一眼那鐵塔般的大漢:「鐵龍!又是你?」
鐵塔般的大漢斜眼道:「是我啊,怎麼滴?我是來通知你的,吳老爺這趟生意啊,由我們接手了。誒,別瞪我,這是吳老爺讓我跟你說的,可不是我去搶的。對了,誰想掃蕩青斜嶺山匪來著?」
白鳳語翻白眼道:「關你什麼事?」
「好奇,純粹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