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是木美月!
2024-06-17 03:45:50
作者: 一笑泯怨
江湖村林榮淳性子敦厚,為人和善,待人以誠,跟古銅村村正有一面之交,那村正欣賞林榮淳,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古桐村村正曾在田地間見過林濁江,又聽了林榮淳提及家中婆姨絮叨兒子的婚事,便起了心思,托媒婆去了木旺家說媒。
如此這般,一次不成,木美月聽說此事,便親自去田地間看林濁江,過後,少女便主動攛掇爹爹木旺應下婚事。
木旺果真應下親事,定了親,只待時候一到,就辦了婚事。
卻不料,江湖村遭遇橫禍,魔淵在側,成了被詛咒的村子。
七里八鄉,但凡與江湖村有姻親的,都紛紛疏遠,有定親或定親意向的,紛紛偃旗息鼓,退親息念。
木美月能看上林濁江,自然是心系少年的,只是親事退了後,她卻沒什麼難過感覺,後來,木貴修巴結了鎮上一位員外家公子,也就是旁邊的錦衣少年,李福乘。
通過木貴修,木美月結識了李福乘,一來二去,眉來眼去,水光山色,有了些眉目。
這次她參與仙門入門考核,就是李福乘極力促成的。木美月原本毫無信心,可聽了李福乘的「試試也無妨,反正又不虧錢」之類言語,就動了心思,而後野心滋生壯大,仰慕仙女姿態,自想成仙。
如今看來,也就止於臆想了。
話說,木貴修失蹤了,去哪了呢?
可不止木貴修失蹤啊,再聯想石尖村的覆滅,讓人不寒而慄!又一想,入仙門多好啊,安然、長生、駐顏有術……唉……至於該承擔的責任,混著過去就好了。
這支六人隊伍,戰力中規中矩,跟別人斗過,力有未逮,只能倉皇而逃,照這樣下去,還不得被人給滅了?
「袁公子!袁公子!我看到右方有一對男女,懷揣金光好亮眼啊,至少兩枚銅錢以上嘞!」
眾人眼睛一亮,神色振奮,側目望去,果然看到一對男女,正緩步而來,那男子懷揣銅錢,金光透徹,如大日光束耀目。
「他們似乎看到我們了!」
「怎麼辦?那他們豈不是要跑?」
「我們現在匍匐隱匿還來得及嗎?」
「咦?不跑?傻了?或是有什麼依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心疑惑。
待那對男女近了些,便有人驚呼道:「是他?!江湖村的林臭水溝?」
「誰啊?」
「跟美……咳咳,沒,沒事,就是見過這人。江湖村的,叫林濁江,你想啊,濁不就是渾濁,污濁,骯髒嗎?濁江就是污濁的江河,可不就是臭水溝嗎?哈哈……咳咳……」
這說話的少年,是古桐村人,與木美月是同鄉。
木美月面色有些不自然,同鄉互相扶持,他們跟著李福乘,李福乘又跟著袁公子,這就成了一隊成員。
林濁江,竟然遇到了林濁江,木美月眼角輕抽,唯恐雙方說話,提及了二人婚事,處境尷尬,躲了起來……隱在同伴身後。
以袁公子的性子,估計不會讓林濁江有說話的機會……等等,林濁江貌似不曾見過自己啊,躲什麼呢?
一男一女聯袂而來,竟不避開自己這支隊伍,袁公子等人面色陰沉,心生警惕,都不是傻子,這邊六人,對面二人,竟然悶頭直來,不是傻子就是有所依仗。
依仗?又能有什麼依仗?還能翻天不成?袁公子等人忽然又覺得不對勁了。
可是……這對男女竟有四枚銅錢啊!可不就翻天了嗎?
也許是考核是有意為之,銅錢串不起來,還遮不住金光,這是一目了然啊。
林濁江轉頭看向方意熷,嘆氣道:「我看他們怪可憐的,要不這單就算了?」
方意熷瞪眼道:「誰可憐?我們不可憐嗎?我不可憐嗎?你少慷我之慨了啊,我跟你講……」
「那我慷我之慨,你自己動手吧。」
「……」
二人閒暇時候常常拌嘴,忙的時候也不閒著嘴,權當解悶,漸而言語鏗鏘,言詞激烈,爭一個輸贏,辯一個勝負。
袁公子面色陡然猙獰,咆哮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目中無人,當老子不存在嗎?唬誰呢?弟兄們,動手!」
因為顧忌這對狗男女可能是大高手,便靜靜瞧著不動手,還被人品頭論足?絕無可能!
高手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都是一般的真氣量,學了一樣的劍招,再能玩出花來,還能以二敵六?鬧著玩呢?!
銅錢可不僅靠殺伐妖魔鬼怪獲得,還靠運氣,智慧……豈能說林濁江懷揣四枚銅錢就厲害沒邊了?
袁公子見同伴遲疑猶豫,當即曉以利害,道出想法,鼓舞鬥志,煽動殺心,一伙人便紅了眼,盯著銅錢金光,揮劍向二人痛下殺手。
林濁江和方意熷踏步,起步如飛,飄而若雲,步調一致,猶如蝶飛,穿梭過六人,便有兩人被砍飛,鮮血流溢。
袁公子等人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李福乘顫聲道:「這泥腿子,這般厲害?」
林濁江眯眼道:「那領頭的,說話慷慨陳詞,鏗鏘激烈,不能輕饒!」
「你還覺得人家可憐,不做這單生意呢!」
「我哪曉得他是這種人?表面和善,內里兇殘。」
「已經動手了,就都砍了!」
「好!」
二人商量著,嚇得袁公子等人冷汗淋漓,剛才林濁江和方意熷的身法步伐又快又飄忽,晃眼得很,實在捕捉不到,這還怎麼斗?
不能束手待斃!袁公子暴喝一聲,「不要放棄!」
唰的一式旋風劍向林濁江斬去,出招突兀狠辣,迅疾如電。
林濁江對這一式劍招比較熟,可六式劍招由不同的人練來,施展開來,便有不同威力和變化,實則就是各有缺陷。
袁公子招術上的缺陷,都不必以身法應對了。
林濁江一劍斬出,砰的一聲,袁公子便倒飛出去,側面則是一位受袁公子激勵出劍的少年,被林濁江這一劍橫掃的餘威擊中,也飛了出去,重重墜地。
另一邊,方意熷正要出劍,李福乘便喊了一聲「美月!我們快跑!」
話未落,人已跑,潛力爆發,速度奇快無比。
方意熷瞪眼罵道:「狗東西!竟然拋下姑娘自己跑了?!」
腳下一蹬,施展被她取名的「六式劍步」身法追向李福乘,轉瞬而至,攔住了李福乘。
李福乘大驚失色,喊道:「方意熷!住手!是我!我是李家李福乘!你不能弄我!」
方意熷愣了愣,驚訝道:「你認識我?你是哪個李家的?不管了,我不認識的李家人,肯定不是什麼要緊人物。就算是權貴吧,我入了仙門,就誰都不怕啦!」
當即揮劍,唰唰唰砍了李福乘幾劍。
李福乘面色漲紅,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揮劍抵禦,身上卻不斷增添傷口,也不呼救,直至李荀的觀察意識或通幽門器靈判定李福乘已無再戰之力,便送出門外。
李福乘到了門外,哎呦哎呦痛呼,並痛罵方意熷,要跟她方家沒完……
方家老爺方元煦忙得很,見不到考核場景,就回鎮上了,並讓人守著,等小姐出來,有情況還得回去報信。
考核場景映照出來後,方元煦就回來了,自家女兒跟林濁江混在一起,還成了重點關照對象,時常出現在畫面上,方老爺既憂心,又欣慰。
女兒與林濁江逐漸出彩,厲害得不行,方元煦看得歡喜,又不時皺眉,唯恐女兒被林濁江給偷心偷人了!這不就是挖他方元煦的心肝嗎?其心可誅!
李福乘被女兒三兩劍砍了出來,還破口大罵,喋喋不休,這可激怒了方元煦,哪個李家?口氣這麼大,虎陽鎮李家,按方元煦計算,有大富、中富、小富之家。
便是大富之家,也遜色方家一些,又是哪個李家這般牛氣沖天?死定了!
通幽里。
方意熷收拾了李福乘,轉頭看向木美月,淡然道:「是你自己求救出去呢?還是讓我砍到你出去?我瞧你也是女子,不忍痛下殺手,你還是自己呼救吧。」
木美月輕咬紅唇,終究還是不甘就此淘汰出局,轉頭看向林濁江。
林濁江沉默不語,提劍走向袁公子。
木美月心中失落,李福乘被方小姐砍出去的時候,喊了一聲「美月」,林濁江都沒有一點聯想嗎?或許自己在他心目中,也是毫無分量的?還是說,他還是曉得自己的,只是心有怨氣,故作不知。
木美月咬咬牙,眼神幽怨,喊道:「林濁江!我是木美月!」
方意熷微微舉起的手臂垂下,瞪向林濁江,驚訝道:「溝子,熟人啊?」
林濁江回頭,輕聲道:「聞名已久,熟也不熟,有一些淵源吧,既然自報家門了,方小姐就撤手吧。」
方意熷哦了一聲,扛起劍,朝袁公子那邊努努嘴,說道:「你的菜,趕緊吃下。」
木美月鬆了一口氣,心頭又是一緊。
林濁江點頭走去,那袁公子大驚失色,厲聲道:「且慢!我是天段府城袁家人,你不能動我!否則我讓你家破人亡!」
「……」
林濁江一愣,微微止步,那袁公子便昂首得意,這一招威懾,對付泥腿子是屢試不爽啊,何其痛快也!
方意熷怒道:「溝子,你怕了?入了仙門,家人就得以庇佑,有什麼可怕的?堵住他的嘴,砍一百刀再說!」
少女兇殘,令人不寒而慄啊。
「你們敢!」袁公子瞪眼道。
林濁江撓撓頭,頭疼道:「蠢不蠢吶?面對強盜劫匪,你們這些權貴也是這樣的嗎?這不是逼人家對你動手嗎?你就不能說,出去了送錢來,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榮辱與共?若如此,強盜都要被你感動了。」
袁公子聽得瞠目結舌,訥訥道:「你……」
「林濁江且慢!」
林濁江奮力一劍,即將觸及袁公子時,這位袁公子便消失不見了,這是被判定死亡,給送出去了。
一劍送走袁公子,林濁江轉頭看向木美月,微微皺眉,她竟然替袁公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