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鄉試（7）

  周靈湊了過去，低聲道：「陛下，那就是佳霖的妹妹，姓虞，閨名青芷。」

  清平帝眼神帶著挑剔打量著虞青芷，低聲下了結論：「很普通的一個小姑娘嘛！」

  周靈：「......」

  他看了看清平帝，把心裡的話咽了回去：這小姑娘再普通，也是鍾佳霖最珍視的人！

  穿著便服做儒生打扮的清平帝看向虞青芷，見她在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的護送下離開了，這才放下車窗簾子，淡淡吩咐道：「走吧！」

  他到底是放心不下，還是微服來了一趟。

  周靈答了聲「是」，吩咐車夫趕著馬車駛離了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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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芷覺得有些疲倦，回到溫宅便睡下了。

  這一睡昏天黑地，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

  第二天青芷打起精神，帶著春燕和春雨去了永利坊——她和溫子凌合開的芷記香膏鋪就在永利坊。

  芷記香膏的的掌柜劉兆貴見青芷來了，忙笑著迎了出去：「虞老闆，小的正要去請您呢——後院的工場已經拾掇好了，短工也招齊了，您去看一看吧，若是妥當，咱們就可以開工了！」

  青芷笑眯眯道：「走吧，我先去後面看看！」

  劉兆貴先前就在宛州另一家胭脂水粉鋪子白珍珠坊做掌柜，被溫子凌給挖了過來，做事極是妥帖。

  青芷細細檢查了後院鋪子新改建的工場，發現曬乾花的紗籠做的不夠，便和劉兆貴說道：「劉掌柜，曬乾花的紗籠只做十個是不夠的，至少需要四十個！」

  劉兆貴忙點了點頭，記在了心裡：「虞老闆，我這就讓人再去訂做三十個！」

  青芷點了點頭：「爭取在桂花運回來前做好！」

  劉兆貴略一思索，計算了一番，笑著道：「虞老闆，放心吧！」

  青芷看向劉兆貴，笑眯眯道：「劉掌柜，桂花收購得怎麼樣了？」

  劉兆貴忙道：「虞老闆，您上次選上的那種桂花，我訂購了兩千斤，薄荷訂購了兩千斤，梔子花訂購了二百斤，晚茉莉訂購了二百斤......」

  青芷一一記在了心裡，道：「我這幾日有空，材料一運到，你就派人去叫我吧，我先帶著短工們做！」

  她看向劉兆貴：「子凌表哥不是說了麼，要你選兩個得力的女夥計，我教她們如何製作香脂香膏，那兩個人選好沒有？」

  青芷和溫子凌是要長期合作開鋪子的，因此要開始培養得力的助手了。

  劉兆貴笑了，道：「虞老闆，這兩個人我已經選好了，她們簽的是死契，以後生是咱們芷記香膏的人，死是咱們芷記香膏的鬼，不用擔心她們背叛了！」

  青芷抬眼看向劉兆貴，還沒開口，劉兆貴便接著道：「虞老闆，您要不要見見她們？」

  「好吧！」青芷笑了起來。

  這位劉兆貴真是人精啊，簡直靈透之極。

  劉兆貴陪著青芷往女工住的小偏院走，邊走邊低聲道：「虞老闆，這兩位都是可憐人，沒爹沒娘無兒無女無牽無掛，芷記是她們唯一的容身之處了，您去看一看，若是合適，就提拔她們做女夥計；若是不合適，就依舊留她們在芷記做工；如果真的不堪造就，只能怨她們自己作，就叫了牙婆賣出去......」

  青芷含笑點了點頭。

  小偏院不大，一共兩排二層樓房，已經快要住滿女工了。

  青芷和劉兆貴一進去，負責管理偏院的葉婆子便召集了所有的女工出來，讓青芷相看。

  這些女工大的有四五十歲，小的有十四五歲，看著都頗為乾淨整齊。

  她們都安靜地站在那裡，視線卻都落在青芷身上——青芷實在是太美麗了！

  當劉兆貴介紹青芷，說這是芷記香膏的二老板時，這些女工瞬間有些躁動，嚶嚶嗡嗡低聲議論了起來。

  青芷觀察著她們，見狀微笑點了點頭，抬眼看向劉兆貴：「那兩位女夥計呢？」

  劉兆貴拍了拍手，待女工們都靜了下來，這才開口道：「錢貞，秦玉霞，你們過來一下！」

  一個肌膚微黑濃眉大眼睛的女孩子先從隊列中走了出來，走到青芷面前，大大方方屈膝行了個禮：「錢貞見過二老板！」

  青芷喜歡這樣乾脆利落的性子，當下笑了：「原來你便是錢貞，起來吧！」

  劉兆貴正要催促，這時一個二十多歲臉色蒼白身材瘦弱的少婦也從隊列中走了出來，瞧著細眉細眼，有些悽苦相。

  她也走到青芷面前，屈膝行了個禮，輕聲細語道：「秦玉霞見過二老板。」

  青芷打量了她一番，擔心這位秦玉霞力氣不夠，不過她心裡一向能存住事，倒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反正先看看再說，若是不合適，再換人也不遲。

  讓女工們解散之後，青芷請劉兆貴先去鋪子裡招呼，自己帶著錢貞和秦玉霞離開了小偏院，慢慢往工場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輕輕道：「我聽劉掌柜說了，你們是他特地挑選出來的，將來可是要做鋪子裡能夠分紅的女夥計，讓我先教你們。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學不會的話，你們就要和那些短工一起做活，若是連短工的活都干不好，就只得叫了牙婆來領你們出去了！」

  錢貞聞言，緊張地抿了抿嘴，大眼睛裡滿是堅定：「二老板，我一定會跟著您好好學的，您放心！」

  秦玉霞臉上現出哭一般的神情，眼中含著兩包淚，似乎隨時都能流出來，她低下頭，低低道：「奴也會好好學的......」

  青芷一直在觀察她們兩個，見狀便不再多說，到了工場裡，開始先教她們如何用紗籠晾曬桂花和薄荷。

  錢貞和秦玉霞聽得都很認真。

  她們知道這是她們要抓住的一個機會，學會的話，就能成為拿分紅的女夥計；學不會的話，她們就和那些短工一樣了，只能得到一點點工錢。

  接下來這七日，青芷每日都到芷記香膏，帶著錢貞和秦玉霞，終於制出了第一批桂花和薄荷香油、香脂、香膏和香胰子。

  轉眼間就到了八月十七日，明日一早鍾佳霖就要從貢院考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