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渣男

  周靈見清平帝似已支撐不住，忙用極低的聲音道：「主子，要不要宣御醫......」

  清平帝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鐘佳霖，眼睛因為劇烈的咳嗽含著淚，瞧著很是孱弱。

  他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清平帝抬眼看向鍾佳霖，竭力令自己顯出些笑模樣：「佳霖，我送你兩匹馬吧！」

  他想送佳霖禮物，卻又不知道佳霖這樣的少年喜歡什麼禮物，想著京城貴介子弟都喜歡名馬，因此才這樣提議。

  鍾佳霖微微一笑，道：「趙世伯的美意我心領了，只是一則我家距離縣學距離甚近，用不著騎馬或者乘車；二則家中狹窄，沒地方養馬——只能謝謝趙世伯的美意了！」

  清平帝沒想到自己居然連禮物也送不出去，頓時怔住了。

  鍾佳霖趁機提出告辭，理由是「太晚了，恐家裡人懸心」。

  周靈帶著鍾佳霖離開之後，清平帝看著侍立在側的崇政殿總管太監和雨，低聲道：「和雨，朕先前是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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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雨自幼侍候他，比周靈等人的資格更老，熟知當年內情，嘆息一聲道：「陛下，當年您......真的做錯了......」

  這世上的男子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多的是，可是眼睜睜看著出身高貴的新歡害死出身低微的原配，害自己的親生骨肉淪落江湖，渣到這種地步的男人，這世上怕是不多了！

  清平帝嘆息了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火燒一般，難受得很，緩緩閉上了眼睛。

  聽了祁素梅的話，青芷先笑了，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思索了片刻，這才道：「曾有名醫給我看過脈息，我有不孕不育之症，因此我從來都沒成親嫁人的打算。」

  祁素梅自然是不信的。

  她「嗤」了一聲，道：「你信什麼名醫呢，哪裡有小姑娘才十四五歲，名醫就能看出人家能不能生育了？你可別信！」

  青芷端著茶盞慢慢飲著，最後抬眼看向祁素梅，大眼睛盈盈若水：「真的，不騙你。」

  前世，她是真的不能生育。

  想想都覺得悲哀，青芷真的好喜歡小孩子，那天真可愛的笑容，肥短可愛的小身子，是人生最美妙的饋贈......

  祁素梅伸出手臂攬著青芷單薄的肩膀，柔聲道：「青芷，你別擔心，我回去就開始打聽，看有沒有好的產科名醫，再給你看看！」

  青芷笑盈盈道：「多謝！」

  立在外面的溫子凌輕手輕腳離開了。

  被名醫斷言不能生育——原來這就是青芷拒絕我的原因啊！

  他並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就想辦法解決。

  既然青芷擔心無法生育，那就請名醫為她診治。

  即使將來青芷真的無法生育，那就不要孩子好了，反正還有子涼這小混蛋，到時候從子涼那裡過繼一個孩子好了！

  出了周府，鍾佳霖上了馬車，待馬車開始行駛，這才問春生：「芋頭酥買沒有？」

  春生答應了一聲，道：「買了，是京城有名的賀春坊賣的芋頭酥！」

  鍾佳霖這才接著問道：「你去碼頭上看過了沒有？運河能不能行船？」

  春生忙道：「公子，我已經去看過了，運河上的冰已經化了，可以通航，我已經先預訂下了一艘船，船老大可以信任。」

  聽了春生的話，鍾佳霖道：「既如此，明日一早乘船回去吧！」

  乘船的話快則兩天，滿則三天也就到了南陽縣，而且青芷在路上可以休息；乘馬車的話，馬車顛簸不說，路上也實在是太辛苦，因此鍾佳霖這才派春生去安排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溫子凌鍾佳霖一行人在京城西郊的運河碼頭登上了船，揚帆離開了京城。

  一路日夜趕路，不過兩日時間，溫子凌一行人就趕到了南陽縣。

  下了船之後，溫子凌押著溫子涼先回城西的司徒小鎮，而鍾佳霖則帶著青芷乘了馬車回書院街的家了。

  虞世清陪著韓氏回王家營娘家去了，春雨和葉媽媽跟著去了，家裡只有鳴鳳和紀靈在家。

  青芷和鍾佳霖先各自洗了個澡，然後才在青芷房間會齊。

  鍾佳霖頭髮微濕，海藻般鋪散在肩背上，愈發顯得清雋無比。

  他一進青芷房間，就聞到了一股馨香的氣息，細細一聞，原來是梅花的清香。

  青芷正端坐在妝檯前，拿了把桃木寬齒梳子在梳理長發。

  她的長髮實在是太長了，濕漉漉的有些不好梳理。

  鍾佳霖看了片刻，有些看不過去，便走了過去：「我來吧！」

  他接過桃木梳子，又拿了一瓶梅花香油過來，先倒了些梅花香油潤在青芷的發梢，然後用寬齒桃木梳慢慢梳理著，很快就把發梢梳通了。

  發梢一旦梳通，其餘就好梳了。

  鍾佳霖怕扯疼了青芷，立在青芷伸手耐心地梳理著。

  青芷偶然一抬頭，恰好看到鏡中的哥哥和自己，一個清俊，一個美麗，嗯，還不錯呀！

  她不禁微笑起來。

  鍾佳霖與青芷有某種感應，當下也抬頭看了過去，見鏡中的青芷笑顏如花，可愛得很，不由也笑了起來。

  春燕用托盤端了紅棗甜茶過來，見青芷和鍾佳霖一前一後一坐一站呆在鏡前，異常親密，也異常的和諧，頓時心裡一動，忙悄悄退了出去。

  紀靈正在院子裡玩，見春燕端著茶盞出來，隨口問道：「春燕姐姐，你怎麼沒送進去就出來了？」

  春燕忙擺了擺手，笑盈盈又進了灶屋。

  她預備過一會兒再去。

  作為青芷的貼身丫鬟，她可是特別盼著將來鍾小哥能娶了姑娘，那樣她就不擔心青芷被婆婆和小姑子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