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巧遇（2）

  待春燕打著傘跑了過來，春雨也趕著馬車進了溫子凌小院的邊門，青芷這才看向朱玉真：「朱三姑娘，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不如進我表哥的鋪子裡避避雨？」

  青芷待女孩子總是溫柔一些，尤其朱玉真曾經是她的主顧，買過她好幾樣香脂香膏，因此對朱玉真更是體貼些。

  見雨越下越大，她便開口邀請朱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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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真正等著這樣一句邀請呢，可恨那溫子凌白長一張聰明靈秀的臉，一點眼色都沒有，害得她還得接受虞青芷的好意。

  她心中恨恨，可是她在男子面前一向是溫柔羞澀的大家閨秀模樣，因此故作羞澀，垂眉斂目道：「這......」

  青芷有些納罕——她是在蔡翠那裡見過朱玉真幾次，朱玉真除了愛巴結祁素梅外，對家境不如她的女孩子，一向傲氣得很，嘴巴也不饒人，怎麼幾個月不見，變得這樣容易害羞了？

  她眼珠子一轉，含笑道：「朱三姑娘不願意進去麼？那我也不勉強你了！」

  青芷眉頭微皺：「再會，朱三姑娘！」

  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要進溫氏瓷器鋪子。

  溫子凌見青芷如此淘氣，心中暗笑，便一聲不吭，預備跟著青芷進去。

  朱玉真見自己弄巧成拙，忙道：「哎呀，雨真是太大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她收起油紙傘，遞給跟著她的小丫鬟琴音，笑吟吟跟上了青芷。

  見青芷帶著朱三姑娘進去了，溫子凌忍著笑，也跟了進去。

  他安排青芷和朱玉真在鋪子裡間窗前的圈椅上坐下，又吩咐夥計送上清茶和點心，這才道：「青芷，你陪朱三姑娘坐一會兒，我去後面換衣服！」

  青芷先把舊帕子小包遞給了溫子凌：「你的清水布襪！」

  然後她瞅了朱玉真一眼，故意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有我陪著朱三姑娘呢，放心吧！」

  朱玉真：「......」

  她捏著帕子的手都有些發白了。

  這虞青芷，一點眼色都沒有，實在是可恨！

  誰願意讓你陪啊！

  溫子凌離開之後，青芷見朱玉真沉默不語，便試著尋找話題：「朱三姑娘，你如今都用什麼香脂香膏？」

  朱玉真微微一笑，道：「我還是用你的『芷』記香脂、香膏和香油，不過我是在涵香樓買的。」

  青芷聞言，忙熱情地推銷了起來：「太好了！我如今開發出了新的品種，除了先前的玫瑰和薄荷系列，還製成了桂花、海棠、桃花、梅花和月季花系列，如今正準備做菊花香膏和香脂呢！」

  朱玉真本來對這些很感興趣，只是如今對溫子凌更感興趣，略微敷衍了青芷兩句，便把話題又轉到了溫子凌身上：「虞姑娘，你子凌表兄平時很忙麼？他都管著家裡哪些生意？」

  她想打聽打聽溫子凌的家底。

  青芷聰慧得很，一聽便領會了朱玉真的意圖，略一思索，含笑道：「我只知道子凌表兄管著這個瓷器鋪子，別的也不太了解。」

  朱玉真不死心，繼續從青芷這裡打探溫子凌的情況：「聽說溫家有兩位姨娘，那兩位姨娘性子怎麼樣？」

  青芷想了想，道：「兩位姨娘倒是很本分，待我七姑母也跟恭敬。」

  玉蓮和玉露這兩個姨娘，本來就是青芷建議溫子凌買來送給七姑父溫東的，身契還在溫子凌手中，自然乖巧又本分了。

  朱玉真見青芷肯聊溫家的事，語氣親熱了些，又笑著問道：「青芷，聽說你子凌表兄還有一個同母的親弟弟溫二郎，他如今在做什麼？將來也要繼承家裡的生意麼？」

  家裡的生意都是溫子凌在管著，若是她嫁過去，絕對不讓溫子凌分一些財產給那不勞而獲的溫二郎！

  聽朱玉真問起表弟溫子涼，青芷笑了：「子涼表弟如今在京城讀書呢！」

  別的她就不肯多說了。

  朱玉真又問了好多和溫家有關的事情，青芷見她句句都問溫家隱私，不太願意回答，都是含糊以應。

  見青芷不肯多說，朱玉真心中一陣厭惡，懶得再和青芷說話，便坐在那裡發呆，等著溫子凌出來。

  這時候雨越發大了起來，青芷坐在窗前，能夠聽到雨滴打在外面屋檐上的「噼啪」聲，她扭頭看向窗外，見街道上已經有了積水，不由擔心鍾佳霖，心道：縣學是戌時散學，如今剛到申時，中間大約有一個多時辰，倒是來得及去縣學接哥哥回家......

  她盤算了片刻，覺得不應該枯坐著浪費時間，便吩咐春燕去請瓷器店的掌柜。

  待掌柜過來，青芷便起身笑著對朱玉真說道：「朱三姑娘，你先喝茶，我去和掌柜說句話就過來！」

  朱玉真正惱著青芷，聞言便似笑非笑道：「你去吧，我自己呆著也行！」

  青芷和掌柜去了外間，把自己帶來的兩幅圖樣給了掌柜，又敲定了訂購的各種玉青瓷瓶子和盒子的數目。

  溫氏瓷器鋪子的掌柜姓張，人稱張九郎。

  他自是知道老闆溫子凌最疼愛這位表妹，因此甚是恭敬，一一記下，又收了青芷給的訂銀，端端正正做了個揖，含笑道：「表姑娘，大後天給您送去，可以麼？」

  青芷計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可以，便笑著點了點頭。

  談罷正事，青芷走回裡間，笑著和朱玉真打了個招呼，然後立在窗前看外面的雨勢，計算著時間，預備去縣學接哥哥。

  這時候溫子凌走了出來。

  他騎馬的時候淋了雨，因此索性洗了個澡，換了潔淨衣物清清爽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