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做客(3)
2024-06-17 03:38:03
作者: 梁杉
用罷晚飯,鍾佳霖陪著留下做客的趙瑜和韓正陽去了後花園小樓。
今晚正是八月十一,雖然還不是圓月,月色卻甚好,三個人帶著隨從沐浴著月色往小樓走去。
鍾佳霖話雖不多,禮數卻甚是周到,把趙瑜和韓正陽安置在小樓的二樓,這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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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都在小樓的一樓安置了。
韓正陽先把二樓先看了一遍,見房間甚是寬敞潔淨,衾枕被褥都是嶄新潔淨的,這才放下心來。
見趙瑜立在窗前往外看,他走了過去,笑著道:「六郎,你為何非要來虞家呢?她家實在是屋舍狹小,今晚你睡床,我睡榻上吧!」
趙瑜沒說話,靜立在窗前看外面。
今晚的月色很好,整個花園籠罩在月色中,清晰可辨。
鍾佳霖正沿著花園中的小徑向外走去,走到花園入口處,一個苗條的身影閃了出來,立在那裡與鍾佳霖說著話。
片刻後,鍾佳霖牽了那人的手,兩人一起離開了。
韓正陽隨著看了一會兒,道:「虞青芷對她這個沒血緣關係的哥哥倒是好得很!」
又有些納悶道:「虞青芷剛才攔住鍾佳霖,到底說了些什麼呢?」
趙瑜一直沒說話,秀致的眉微微蹙著。
他也想知道虞青芷剛才在花園門口處攔著鍾佳霖,到底說了什麼。
韓正陽瞅了瞅趙瑜,覺得那鍾佳霖似乎與趙瑜生得有些相似,卻也說不出哪裡相似。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鍾佳霖牽著青芷的手走了幾步,腦子裡還在想著青芷方才的話。
方才青芷等在後花園門口接他,低聲叮囑了他一句話:「哥哥,你一定要記得,若是那趙六郎籠絡你,要你為他做事,你千萬躲著他,咱們不求大富大貴,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了!」
鍾佳霖忽然想起今日去上學,第一節課便是王治王先生的四書,誰知他從書篋里拿出《中庸》一翻開,卻發現裡面夾了一疊銀票。
他停下腳步,含笑看向青芷:「青芷,你又往我書里夾銀票了?」
上次去縣學也是,他在學舍里整理行李,剛把青芷給他做的新中衣拿出來,卻發現裡面有一個嶄新的荷包,裡面裝著十兩散碎銀子。
青芷聽了,甜蜜蜜笑了起來,月光下眼睛裡似有星光閃爍,聲音輕俏:「哥哥,那你驚喜不驚喜?」
她老是擔心哥哥去了縣學,沒銀子打點縣學侍候的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有些俗氣之人狗眼看人低,可是給鍾佳霖銀子他又不接,因此特地給鍾佳霖製造了一點小「驚喜」。
鍾佳霖如今不缺銀子,可是妹妹待他這麼好,卻令他一顆心都溫暖了起來。
他抬手在青芷腦袋上敲了一下:「驚什麼喜啊!有驚無喜!」
青芷仰首看著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哥哥,心中滿是歡喜,即使被哥哥敲了腦袋也心滿意足。
她踮起腳尖,湊到鍾佳霖耳畔低聲道:「哥哥,我這兩次往涵香樓和舒玉齋送貨,一共得了九百六十兩銀子,再加上子凌表哥給我的本利銀子,即使刨去各種開支,如今還有一千五百兩銀子呢,你不用擔心明年八月鄉試的事!」
一想到能掙錢供應哥哥讀書,供母親家用,青芷心裡就美滋滋的。
鍾佳霖靜靜聽著青芷說話,心裡滿溢著歡喜。
青芷說著話,呼吸絲絲縷縷撲在他的耳朵上,鍾佳霖覺得耳朵熱得發燙。
青芷說完,往後退了半步,笑吟吟看著他。
秋夜清冷,可鍾佳霖一顆心如被浸入溫暖的春水之中,舒適而溫馨。
他凝視著青芷,低聲道:「青芷,以後你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和哥哥說,知道麼?」
一想起在白凌志這件事中青芷受到的驚嚇,他心裡就陣陣抽緊,青芷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這些事對她來說太可怕了。
青芷微微一笑,道:「哥哥,我知道了!」
兄妹倆回到前院,青芷又去看了韓氏,陪韓氏說了一會兒話,又給韓氏留了十兩碎銀子零用,這才回了西廂房。
春燕和溫書剛服侍祁素梅洗罷澡,正抬了洗澡水出去,見青芷回來,都笑了起來。
溫書道:「虞姑娘,您倒是掐算好了時間,恰好我們姑娘洗完,你就回來了!」
青芷笑嘻嘻應了一聲,在妝檯上拿了一瓶桂花香油和一瓶玫瑰香油,笑著問祁素梅:「祁姐姐,這兩瓶都可以用來潤澤頭髮,你用哪一瓶?」
祁素梅想了想,道:「我用玫瑰的吧!」
她發現青芷用的是玫瑰的,想著與青芷一樣。
青芷笑著答應了一聲,拿了那瓶玫瑰的,過來幫祁素梅打理長發,口中道:「我擔心我哥哥自己回來害怕,剛才去後花園門口接他了!」
祁素梅知道他們兄妹感情好,嗤了一聲道:「你哥又不是小嬌娘,還得你保護!」
青芷想像了一下哥哥躲在自己羽翼下求保護的畫面,不由也笑了起來:「這倒也是!」
清晨鐘佳霖就去縣學上學去了。
青芷站在大門口目送春生陪著鍾佳霖去了,這才回了家裡,指揮著葉媽媽燒水預備著給客人用,又讓春燕煮粥,讓春雨出去買幾籠松針小包子。
待一切安排停當,她這才去了正房看韓氏。
韓氏正要起身,見女兒來伺候她,不由笑了起來:「我才三個月身孕,我自己都不在意,你這做姐姐的卻小心成這個樣子!」
青芷坐在床邊笑眯眯依偎著母親,道:「爹爹不在家裡,我自然得擔負起照顧娘親的責任!」
韓正陽早上起身,發現來送熱水、香胰子、擦牙的青鹽等物的是虞家那位老婆子,不由笑了,低聲和趙瑜說道:「六郎,虞家那女孩子好像對咱們一點意思都沒有!」
趙瑜正在整理腰間的黑緞腰帶,聞言一怔,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有一絲難以描述的疼,漸漸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