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威脅
2024-06-17 03:37:22
作者: 梁杉
青芷打開傘,悄悄深吸了一口氣,含笑走了過去。
到了瓷器鋪子門口,她正要說話,卻被溫子凌伸手接去了傘。
溫子凌一把把她拉進了鋪子裡:「外面冷!」
青芷原本還有些緊張,這下子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有子凌表哥陪著她呢!
溫子凌合上她的油紙傘,遞給了鋪子裡的夥計,然後吩咐道:「去給我妹妹沏壺毛尖!」
他知道青芷愛喝毛尖。
雷雨馨見溫子凌依舊這樣護著青芷,心中恨極,卻笑了起來:「子凌表弟,我的話你可要記住了,我家大人性子可不太好!」
說罷,她又看向青芷,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青芷,笑容更加嫵媚:「青芷表妹,我又回來了,你怕麼?」
青芷神情平靜:「害人的人都不害怕,我害怕什麼?」
明明是雷雨馨配合著虞冬梅和王氏要把她賣掉,反被她將計就計,最後被人販子帶走的是雷雨馨,她又沒做虧心事,她害怕什麼!
雷雨馨沒想到虞青芷居然不害怕,當下冷笑一聲,道:「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去!」
青芷靜靜看著雷雨馨。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會冷靜地去面對,也只能去面對。
只有自己堅強,才能走出困境。
雷雨馨見青芷不受影響,便不懷好意看著青芷,腦海里湧現出無數害青芷的法子。
被賣入青樓後,每次她被人糟踐,她就靠想像著無數炮製虞青芷的法子,這才堅持了下來。
現如今終於有了機會,她可要好好報仇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踩在水裡的「啪嗒」聲,只見四個大漢抬了個轎子飛奔而來,旁邊跟著一個青衣人,都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那青衣人走過來向雷雨馨行禮:「啟稟小奶奶,大人在太白居看戲,請小奶奶過去呢!」
雷雨馨扭頭看了青芷一眼,道:「青芷,咱們彼此親戚,以後再見的時候多著呢,再會了!」
青芷沉默地屈了屈膝。
溫子凌與青芷並肩立著,也拱了拱手,送雷雨馨離開。
他們兄妹倆並肩立著,看著雷雨馨上了轎子,那青衣人跟轎,飛也似地踩著水跑遠了。
青芷這才看向溫子凌:「子凌表哥,雷雨馨來找你做什麼?」
溫子凌苦笑一聲,道:「她如今不是做了縣裡提刑院的正提刑白凌志的妾麼?這次過來,是替白凌志敲詐我的,要入股我家在羊山的那個煤礦,還要五五分利!」
青芷是知道那煤礦有多賺錢,聞言眉頭微蹙:「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別?」
又問溫子凌:「子凌表哥,你是怎麼回她的?」
溫子凌有些心亂如麻,正想尋個親近人商量,便道:「我告訴她,我做不得主,得和別的股東商量!」
青芷不由笑了:「子凌表哥,你說的好,先拖著她再說!」
這時候有顧客進來,溫子凌便帶著青芷去了後面的小院子。
院子特別小,只有一明兩暗三間房,庭院四四方方的,種了一株梧桐樹。
這會兒下著雨,院子裡到處濕漉漉的,不過好在沒有積水。
青芷和溫子凌進了明間坐下,這才問溫子凌:「子凌表哥,你家有沒有來往過的高官?最好是京官,因為提刑院直屬刑部,送到宛州那一級用處不大!咱們先送一筆厚禮過去,利用對方壓住這位白大人,以後做生意也便利些!」
溫子凌原先還有些慌亂,如今被青芷幾句話撥開了迷霧,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笑道:「我就算送出去三五千兩銀子,也比把煤礦分一半給那白凌志和雷雨馨賺!」
他心裡敞亮了,便笑著問青芷:「青芷,你來做什麼?來定瓷器麼?」
青芷見他心裡有數,知道他要操作這件事,便道:「嗯,不過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和管事談就行!」
溫子凌笑了起來,笑容溫暖:「傻丫頭,哥哥一句話就解決了,何必讓你再去費事!」
他把管事叫了進來,讓管事記下青芷要定的玉青瓷瓶子盒子的式樣和數量,吩咐管事趕緊去定做。
青芷拿出銀子要交定金,溫子凌不肯收,青芷便直接給了管事,讓他拿去打賞窯上的師傅。
管事看向溫子凌:「大公子——」
溫子凌只得道:「那你收下了吧!」
他知道青芷的性子,最不愛占便宜,自己再不收,青芷就真的要去別的瓷窯定做了。
待管事出去,屋子裡只剩下自己和溫子凌,青芷這才笑了起來,親親熱熱道:「子凌表哥,以前我要的量少,你不要錢也就算了;現如今我要的量太大了,你再不收錢,我就不好意思再和你做生意了!」
以前子凌表哥都是讓她做些荷包、香囊和鞋襪抵帳,如今她一訂貨就要上千件,怎麼可以再占這便宜!
溫子凌伸手揪了揪她的丫髻,心中頗為感慨——轉眼間,小姑娘青芷就要長大了!
他難得放鬆,和青芷坐在屋子裡,聽著外面的雨聲,喝著毛尖,商議著進京尋找關係送禮的事。
青芷又提議道:「表哥,你最好去見白凌志一趟,看他的意思是敲詐幾百兩銀子,還是真的想要羊山煤礦一半的利......萬一是雷雨馨狐假虎威呢?」
溫子凌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他也在打算這件事,而且還要請新任的南陽知縣徐先章做陪客。
去年祁知縣調到宛州擔任宛州同知,新任南陽知縣是從京城來的,名叫徐先章,溫子凌剛和他搭上關係。
青芷忽然想起一件往事,心裡一動,便看向溫子凌:「子凌表哥,我還有一個法子......」
她想了想,道:「去年白凌志剛來南陽縣上任,曾經托一枝花給他尋一個年少美貌的女子做妾室,一枝花當時來找過我的爹娘,我爹娘當場拒絕了。」
溫子凌眼睛一亮:「青芷,你的意思是......投其所好?」
青芷笑容甜蜜:「雷雨馨這麼囂張,倚仗的不過是白凌志的寵愛,若是有人奪了她的寵呢?」
溫子凌忍不住笑了起來,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當下便道:「這主意好,真是釜底抽薪,我這就斟酌斟酌,開始行動!」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青芷想到溫子凌由初見的焦慮轉為分別時的暢快和歡喜,心中也是輕鬆愉快。
又想起明日就是哥哥的休沐日了,傍晚時就可以去接哥哥了,青芷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將近十天沒見,她好想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