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防備

  王氏越想越美，整個人都鬆快了起來，叫來青芷吩咐道：「中午我想喝老母雞湯，去買只雞回來燉上吧！」

  青芷笑眯眯伸出手：「祖母，銀子呢？」

  王氏抬了抬下巴：「找你爹要去！」

  青芷似笑非笑打量了王氏一番，見王氏的臉紫漲起來了，這才在王氏氣得發瘋之前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她不敢留下自己的親娘單獨面對王氏，便叫上韓氏，鎖上了西廂房的門，母女倆一起出門去學堂了。

  見兒媳婦跟著孫女出去，王氏坐在正房堂屋裡冷笑：虞青芷，饒你奸似鬼，也喝老娘的洗腳水，給老娘等著吧！

  

  學堂里的學生在家歇了好幾日，歇得都有些內心忐忑了，今日開始讀書，個個充滿力量，讀書很是認真。

  看到學生如此用心，虞世清壓抑的心情也舒服了些。

  給學生布置罷背誦任務，虞世清正在學堂內踱步，抬眼見到韓氏和青芷來了，便讓鍾佳霖和蔡羽監督學生讀書，自己走了出去。

  青芷開門見山：「爹爹，祖母中午想喝老母雞湯，讓我問你要銀子去買老母雞。」

  虞世清馬上想到自己娘和蔡春和之間那些不清不白的事，眉頭蹙了起來：「知道了。」

  他從荷包里掏出一粒碎銀子給了青芷，看向韓氏，見韓氏氣色不太好，忙問道：「你好些沒有？」

  韓氏見丈夫關心自己，有些羞澀：「相公，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青芷忙道：「爹爹，我娘像是懷孕了，得請個大夫給我娘看看脈息！」

  韓氏來不及阻攔青芷，忙道：「相公，沒事，也許是弄錯了呢！」

  虞世清眼睛一亮：「我下午就和蔡羽說一下，讓蔡家的小廝去幫著請大夫過來！」

  以前他都是讓鍾佳霖跑腿的，如今鍾佳霖考了榜首，可得好好培養，爭取明年縣試一舉考中，因此他不願意再讓鍾佳霖跑腿了。

  聊完這件事，青芷想了想，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爹爹，上午三姑母帶著露兒表姐來了，說要讓露兒表姐的婆家兄弟李二郎來學堂讀書，祖母已經答應三姑母不要束脩了！」

  虞世清聞言，滿心的歡喜漸漸消散了，過了一會兒才道：「見了李家孩子再說吧！」

  學堂的房子是蔡家出的，就這麼大，學生多了學堂盛不下不說，他也顧不過來。

  青芷瞄了虞世清一眼，垂下了眼帘。

  她心裡清清楚楚，虞世清在別的地方能將就，可是在學堂和教學生讀書科舉這件事上，絲毫不願意將就，希望這次虞世清能反抗王氏一次。

  想到這裡，青芷狀似無意道：「爹爹，如今您這學堂名聲出去了，想把孩子送進來的人就要多起來了，您可不能什麼學生都收，免得壞了自己的名聲啊！」

  虞世清點了點頭，道：「學生嘛，自然是貴精不貴多！」

  他低頭思索了一番，心道：明年二月的縣試，佳霖、蔡羽和李真希望都很大，須得好好培養，若是三個學生考中，說出去可是很有面子，也能報答蔡大官人的扶持......

  虞世清很快就回學堂忙碌去了，韓氏和青芷去了後院，青芷戴了草帽去摘玫瑰花，韓氏則拿了些小米去餵後院養的小雞。

  這段時間她家人都不在村子裡，小雞是拜託了蔡大戶家的老家人蔡貴忠來餵的。

  摘罷玫瑰花，青芷用布袋裝了，這才去看小雞，發現已經褪去了先前嫩黃的絨毛，變得沒以前好看了。

  她采了一把小白菜剁碎餵了小雞，見小雞都爭著吃青菜，便問韓氏：「娘，小雞什麼時候開始下蛋啊？」

  韓氏笑了起來：「一般滿四個月差不多就可以下蛋了！」

  青芷算了算時間，發現還需要再等，便笑著對小雞說話：「小雞們，我和哥哥好好餵養你們，早些下蛋，給我娘和我哥哥補身子！」

  小雞嘰嘰咕咕只顧搶青菜吃，沒有一隻理會她。

  韓氏不由微笑——青芷真是她的開心果啊，沒有青芷在身邊，這日子簡直沒有盼頭了！

  忙完學堂後院的活計，眼看著快到中午了，韓氏這才和青芷一起離開了。

  回到家裡，她們娘倆去西鄰胡老娘家買了一隻老母雞，在外面殺了拾掇了，回家就燉上了。

  雞湯燉好之後，王氏走到灶屋門口，理直氣壯吩咐韓氏和青芷：「我老人家需要補身子，兩個雞腿和兩個雞翅膀都給我盛到碗裡吧，雞胸脯肉給世清送過去，剩下的雞肉雞湯都先收起來，晚上給我下碗面吃！」

  青芷正從碗櫥里端了碗出來，聞言當即大怒，似笑非笑道：「祖母，不止您老人家需要補身子，我娘也得補身子呢，您吃一個雞腿，剩下的也讓別人嘗嘗吧！」

  王氏大怒，當即叉著腰道：「你這賤蹄子敢不孝順祖母，我這就去告訴你爹去，讓你爹回來收拾你！」

  韓氏坐在灶前燒鍋，見狀忙站了起來，顫抖的手拿著燒火棍，隨時預備保護女兒，跟這惡毒婆婆拼命。

  青芷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滾燙的雞湯，笑嘻嘻道：「祖母，去吧，去吧，最好再提醒我爹一下，昨晚上您裙子上的草汁和草葉子是從哪兒沾染的！」

  她笑容狡黠：「咦？是誰家的玉米地呀，說不定主人家這會兒已經發現自家的玉米被壓倒了幾棵，正在地頭跳腳罵街呢！」

  王氏臉頓時漲得通紅，當即就要撲上去撕打青芷：「虞青芷你這小賤=人！我撕了你的嘴！」

  青芷當下收起笑意，舀了一勺雞湯作勢欲潑：「我的親祖母，要不要來試試！」

  王氏看著還咕嘟著冒著泡的一鍋老母雞湯，頓時被嚇住了，當即朝地下「呸」了一聲，恨恨道：「那就給我盛一個雞腿吧！」

  青芷不理會她。

  王氏又氣又餓，自己上前，用筷子撈了一個雞腿，又把雞心雞胗子都撈到了自己的碗裡，這才端著碗出去了。

  韓氏擔心地看著青芷：「青芷，咱們這樣撕破臉皮，你爹會不會......會不會生氣？」

  青芷心情愉快，盛了一個雞腿和一個雞翅膀，又舀了兩勺雞湯，然後用雙手把碗遞給了韓氏：「娘，她不敢的，我有她的把柄！」

  她笑嘻嘻道：「不管怎麼說，我氣著了王氏，卻讓我娘吃上了雞腿喝上了雞湯，這就夠了！」

  重生了之後，青芷才明白了過來，無論多溫良恭儉讓，碰上王氏這樣的厚顏無恥之人，也只能被欺負，只能奮起反抗，才不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韓氏想到方才厲害了一輩子的婆婆被青芷給壓制住了，不由也笑了起來，真心暢快啊！

  一直到了深夜，虞世清才從學堂回來。

  聽到兒子回來的動靜，王氏忙在正房東暗間臥室里大聲「哎喲」了起來。

  虞世清心裡雖然還有氣，可是畢竟擔心母親，忙過去問道：「娘，您怎麼了？」

  王氏哼哼唧唧道：「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壞了肚子，肚子疼得鑽心......」

  虞世清忙道：「我這去給請大夫！」

  王氏抬了抬手，有氣無力道：「算了，太晚了，明天再說吧，說不定明日就好了。這樣吧，讓韓氏來我房裡陪我，夜裡扶我起來用淨桶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