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一章 陳樂心中的負擔

  「不知道為啥，這次過來之後，就覺得冰雪城非常親切。」

  在院子裡踩雪玩的陳樂笑著說道。

  「大約是心情有了些不同吧，打算哪一天跟皎月成親？」沈攬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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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樂搖了搖頭，「能夠娶到姐姐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了，所以成親的日子還是沈叔叔定吧。」

  「您可別見外啊，叫沈叔叔，總覺得比較泰山啊、丈人啊，要親切許多。我就是上門女婿，反正啥心我都不操，就等著到日子喝喜酒。」

  聽著這貨憊懶的話，就算是沈攬山都有些無奈了。要不是也覺得陳樂是一個不錯的人選，說啥都不帶讓這貨娶閨女。

  「成親之後，我便會給帝國寫奏摺，將北疆的帥位給你。」沈攬山說道。

  「沈叔叔啊，這個是不是著急了一些？恐怕皇城的人會坐不安穩啊。」陳樂淡笑著說道。

  「管他們那麼多？北疆，是咱們爺們說了算，跟他們有什麼干係。」沈攬山無所謂的說道。

  「不過你這個元帥能不能當得安穩，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將北疆交還給你，我也能過一些安生的日子了。」

  「這可不行，也不是那麼回事。」陳樂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我頂多是名義上的，實際上這裡的所有事務，還得您跟著張羅才行。要不然，我會將北疆給搞成了亂糟糟一片。」

  「其實這個元帥，我也不過是氣氣皇城的那一位罷了。要不然啊，給我多少銀子，我都不會動這個心思。」

  「大齊我帶回來了，樂字營選自於北疆軍中，除了幾個人以外，其餘的人也都會還給北疆軍。跟著我雖然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是這個小命啊，也變得朝不保夕了。」

  「想多了，這本就是這些將士們的宿命。」沈攬山淺笑著說道。

  陳樂再次很堅定的搖頭，「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執拗。很多人認為很正常的事情，我就覺得不老正常的。」

  「就比如說，這些人跟我混，我管他們的吃喝。很多人，包括他們自己都覺得，哪怕替我死，這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我看來，他們從我這裡獲取的，遠沒有達到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

  「我們並沒有什麼崇高的理想啊，他們跟著我混無非就是混幾頓飽飯，賺倆零花錢，卻要把命給填進去，這就是虧本的買賣。」

  「哪怕他們覺得很值得，但是我就覺得很不值得。這個怎麼說呢，與我的價值觀有些違背吧。反正，他們因為我而死，我的心中就不舒坦。」

  沈攬山皺了皺眉頭，他可沒有想到陳樂的心中，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想法。體恤自己手底下的兵卒，這個屬於為將或是為帥者的一個基本素養。可是你過於體恤了，就會產生很不好的影響。

  「沈叔叔，您說我這樣的，是不是也就是頂多當一個名義上的帥？」陳樂笑著問道。

  沈攬山點了點頭，「兵法有雲，慈不掌兵，說得便是你現在的這種狀況。」

  「為將帥者，有時候那個心啊，就是要狠一些才行。所有的人，都需要為著同一個目標而努力。哪怕有些事情做起來，好似很殘忍。」

  「沈叔叔，您說我是不是有些矯情呢？」陳樂冷不丁的又來了一句。

  「哈哈，這又有什麼？總比什麼都不懂，卻一直想著奪權的人要好很多。那時候他們坑死的人，將會無法估量。」沈攬山大笑著說道。

  「你對自己的性格能夠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這個就很好。但是我也覺得有時候吧，你考慮的就太多。」

  「在這一點上，你就要比陳叔叔當年差很多了。當年的陳家軍，哪一個不是可以為陳家的人去死？可是陳叔叔卻從來沒有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上跟他們多說過什麼。」

  「一件事情值得與否，可並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得看他們心中是否覺得這個事情，是不是值得的。」

  「各求心安吧，你也不能總讓你的心安穩。假若遇到了什麼事情，他們沒有死在你的前面。就算是他們活著，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陳樂苦笑著點了點頭，「這個道理我知道，可是我就是過不去我自己心中的那一關。」

  「這個事情，就需要你自己慢慢的想了。別人，終歸是幫不了你的。」沈攬山無所謂的說道。

  「我現在都有些後悔，應該早就將你給帶到軍中來，那樣，你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了。」

  「不過啊，那時候的你跟現在的你，恐怕就會有很大的區別。也許那樣的陳樂，反倒不會被人們所喜歡。」

  「我記得陳叔叔當年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性格決定命運，我認為很有道理。你的性格，決定了你的格局，也就決定了你在對人旁人時的態度。」

  「付出不一定會有收穫，但是不付出一味的索取，這樣肯定也是不行的。反正你已經活成了這樣，那就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不要給自己增加無謂的負擔，要不然，你的修行，都會耽誤下來。這就是不可取的，你一定要慎重。」

  陳樂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

  這些事情憋在他心中的時間太長了，他總覺得那些人的死，錯在自己。就是因為他一直憋在心裡邊，雖然每天看著都很開心的樣子，其實是很難過的。

  這個事情，並沒有一個合適的傾述人選，明禮不行、周書齊不行、沈皎月更不行。至於說韓先生啊、陳伯他們這些人，那就更不用說了，肯定也是不行的。

  因為他們考慮的時候，也是會從保護自己這個目的來出發，同樣覺得是天經地義的。

  而沈攬山就不同了，他算得上是一個外人吧。反正有了他的這番話，陳樂的心中輕快了很多。

  背負著負擔前行，確實蠻累的。一個人的心臟就那麼大，能夠背負多少啊？

  心情好了一些，陳樂就到屋裡找美哥玩耍去了。其實最佳的玩耍對象是沈皎月，只不過現在的沈皎月在跟秋無痕娘倆說體己話呢，哪裡輪得到他去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