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一個人的一類人
2024-06-17 03:04:21
作者: 堅強的阿花
別人到書院裡,這是來修行的。陳樂呢?就當成了工作。
其實要不是形勢所迫,再加上沈皎月也在這裡,他是真的不想到書院呆著。雖然說每天也沒什麼事情,處理的也都是很簡單的小零活,但是時間長了就會很無聊。
更不用說,在這邊也多少有些被算計的成分。韓先生還有意無意的,讓他沒有太多的選擇。他就覺得在書院裡,不如在外邊活得自在。
尤其今天是回到書院之後第一天上班,在藏書閣里,都有些打瞌睡。左右看了看,反正也快到了閉閣的時間,那就來個乾乾脆脆的早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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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樓上的二先生言語了一聲,他就溜溜達達的往食堂這邊走。
只要是有時間,他都不會等著人屠安排人給送飯菜去。那樣你就沒個選擇啊,關係都這麼熟了,得想吃啥弄啥。
至於說二先生?反正他老人家也不在乎這些,屬於吃啥都行。
「今天晚上想吃啥?」看到陳樂過來,人屠笑著問道。
「有啥新鮮的食材麼?嘗個鮮。」陳樂問道。
人屠搖了搖頭,「還不就是往日裡那些。肯定沒有你的酒館裡食材種類多,想不出來你那麼多的吃法。」
陳樂翻了個白眼,「想吃啥,你倒是直接問我啊,我告訴你咋做不就完了麼?要是沒啥別的,我自己燜一些肉吧。那個乾菜還有吧?到時候泡一泡,丟裡邊去。」
「成,有牛肉也有豬肉。你來弄?」人屠喜滋滋的問道。
陳樂也不廢話,直接將肉搬出來,斬成塊兒,然後就往罈子里碼。
人屠有些失望,「沒有新方法啊,你那個牛肉和羊肉烤得不是很巧妙麼?」
陳樂有些哭笑不得,「我的人屠叔啊,都說燜肉了,還能有啥別的法子?這個就是得用工夫來慢慢的燜。今天過來的都有些晚了,估摸著得讓二先生餓一會兒了。」
「是在要是想吃點新鮮的也行,用茶湯煮雞蛋吧。煮熟了以後磕開裂紋放裡邊接著泡,泡上一兩個時辰以後,味道會更好。」
「說到這個,倒是也可以往燜肉里放一些煮熟的雞蛋,到時候味道也不會差。嗯,得多煮一些。要是晚上餓了,還能放火上烤一烤,糊弄一頓兒。」
人屠有些小傻眼,這個臭小子一個雞蛋都讓他給弄出來這麼多的吃法。那自己這些年當的廚子,是不是假廚子?
陳樂不去管人屠想啥,這是給自己做燜肉呢,他碼放的時候也是非常認真的。然後就將大罈子給放到了碳爐上,慢慢燒著。
「人屠叔,這個消息往咱們書院裡傳的倒是挺快的。我這才剛請二皇子吃完,您這裡就得了消息。」都弄好之後陳樂坐到了一邊笑著說道。
「要不然呢?」人屠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這裡是書院,又不是與世隔絕的地方,每日裡往來的人也很多。這裡的學生們就更不簡單了,家裡邊好多都是那有權有勢的人啊。」
陳樂點了點頭,「也是這麼個理兒。對了,來書院的時候我都忘了問。在咱們書院學習到什麼程度才算畢業呢?」
聽到他的話,人屠就用怪怪的眼神兒看著他。
「咋了?我問的話有毛病麼?」陳樂好奇的問道。
人屠搖了搖頭,「你覺得來書院的人,在乎什麼時候畢業麼?自然是想走就走,不想走就接著修行唄。」
「呃……這樣的話,那有些人豈不是要養他們一輩子?」陳樂有些詫異的問道。
人屠都有些無奈了,「像我這樣,進來就出不去的,算是一類人。你這樣的,根本不在乎的算是一類人。剩下的那些人,要麼醉心於修行,要麼就像你說的那樣來書院無非是鍍金,還能剩下什麼?」
陳樂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皮,自己應該覺得驕傲吧?畢竟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當成一類人來用呢。
剛想接著聊,從外邊走進來一個學生,「人屠教授,我們家蔣教授今日想吃清淡一些。」
人屠點了點頭,「成。」
對話很簡單,可是給陳樂看得卻是有些蒙圈。人屠雖然說在書院裡不是頂層的那些人,可是他這個能耐也不小啊。
剛剛這個僅僅是一個學生,卻能夠對人屠頤指氣使,好像這個啥蔣教授牌面兒比較大。
「蔣教授啊,也算是咱們書院的能人,如今已經是半步通玄了。」仿佛看出了陳樂眼中的疑惑,人屠笑著解釋了一句。
「人屠叔叔啊,我可不是在拱火兒。在咱們書院裡,也是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麼?」陳樂問道。
人屠看了他一眼,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差,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書院也是江湖,你以後啊,最好也注意一些。」
「韓先生和李教授,包括二先生能夠護得了你一時,也護不了你始終啊,尤其書院中也有很多硬茬子呢。」
陳樂聳了聳肩膀,「我就不用多考慮這些了吧?我僅僅是負責藏書閣而已。就算是將來真的當了啥教授,也都是糊弄事的。我不去招惹人,還會有人招惹我?」
「這個還真備不住。」人屠再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了教授,你便要教學。書院裡不會講究太多的身份,周家的人我想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吧。」
「不是,還有人在這兒等著我呢?」陳樂有些吃驚的問道。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還會蹦出來一個這樣的難題,他會教啥啊,說的話恐怕自己都不明白呢。
這次輪到人屠聳肩膀了,「反正你多注意一些就是。你很聰明,應該能應付過去。」
「其實要是正常的情況,也沒什麼,誰也不會管你當不當教授的。關鍵是你這次給周家坑得太慘,要是逮著了機會,羞辱你一頓還是沒跑的。」
「哈哈,人屠叔,你這麼說我不就放心了嘛。只要不動手,啥都無所謂。」陳樂如釋重負的說道。
「而且我還有大保鏢呢,到時候把周大齊帶著,實在不行就讓他上。遇見周家人,我就再也不怕啦。」
人屠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誰的腦門上會寫著是周家人?而且你是教授啊,可不是他周書齊。」
陳樂有些小鬱悶,好像自己這個逃避大法,有些不管用了。
書院也真是個操蛋的地方,在這裡自己慣用的以勢壓人小手段也用不了。
哎,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