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 失言的二先生
2024-06-17 03:03:45
作者: 堅強的阿花
皇城的人們,對於這次的事情仍在熱議中,事件的焦點人物,陳樂同志已經帶著幾大包的滷味返回了書院。
「給你放了些假期,你倒是不消停。」二先生放下手中的書,看了陳樂一眼說道。
「嘿嘿,像我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會閃閃發光。然後那些蚊蟲飛蛾啥的,就會不要命的撲過來,我也很無奈啊。」陳樂笑嘻嘻的說道。
「您嘗一嘗我們做的這些滷味兒,我覺得應該不比人屠叔叔的手藝差。人屠叔叔的手藝雖好,可是在創新方面跟我們比要差一些。」
陳樂可是很勤快的人,然後就將包袱打開,裡邊是用油紙包著的各種滷味。品類很多,豬蹄、牛肉、雞爪、雞胗、雞肝、豬肝……
看著眼前的這些,二先生有些疑惑了。因為這些東西里,有些都是根本就沒人吃的,比如說那個雞腳和雞頭,有些根本也不是這麼做的,比如說那個豬肝和牛肝。
不過既然陳樂拿了過來,肯定不是為了害自己。而且嗅著這個味道,好像還不賴。一縷縷的,一個勁兒的往自己的鼻子裡鑽。
「想靠這些矇混過關?」二先生笑著問道。
陳樂搖了搖頭,「帶過來的想法很單純,就是給您嘗一嘗。看看哪個合口味,以後我會讓弟兄們經常給送。」
「這次出去啊,就覺得人活著好累。外邊的世界太複雜了,誰對誰都好,也都是表面的好。牽扯到了利益以後,還是利益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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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裡就不同了,當年被我爺爺坑夠嗆,對我卻非常愛護,這就是真的好。沒什麼能回報您的,幫您幹活是我的本分,弄些小吃、下酒菜,這是心意。」
二先生點了點頭,「確實很複雜,所以我寧可在書院裡爛死,也不想沾上俗事浮華。當年啊,也就是你爺爺到書院來,才會亂了我的心。」
「嗯……這個雞腳味道還很不錯、很有嚼頭,並不是以為的那樣乾巴巴。這些將來你們就打算放在店裡賣麼?你想出來的,還是旁人想出來的?」
「當然是我想出來的啊,我就覺得吧,啥都得嘗嘗,是不是?並不是這道食材不好吃,只能說你沒用對的方法去做。」陳樂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是用豬腸所制?」二先生拎起來一截香腸後好奇的問道。
陳樂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二先生。明明這個豬腸已經變了樣子,卻也被您一眼給看了出來。確實是豬腸所制,只不過豬腸僅僅是外邊的包衣而已。」
「內里則是上好的豬肉,肥三瘦七,細細的剁碎,然後又加了一些其餘調料灌裝而成。時間有些倉促,等過些日子,弟兄們會送一些其餘口味的來。」
讓他沒想到的卻是,二先生放下了筷子,神情有些落寞。
「二先生,可是有些不合口味?」陳樂好奇的問道。
二先生搖了搖頭,「非也,僅僅是想及故人。你爺爺雖然調皮,可也是一妙人。尤其在這個吃上,當真是百無禁忌。」
「他當年來書院禍害的時候,正值初秋,書院裡的那些蝗蟲就遭了他的毒手,都被他逮來給燒了吃。」
「在這一點上,你也算是得了你爺爺的真傳。如果他還在的話,恐怕會感慨一句,後繼有人。奈何,斯人已去。」
陳樂的心中很感慨,自己的爺爺果然很給力。將二先生當年禍害得那麼慘,現在的二先生對他卻很懷念。
掏出自己的匕首,將帶過來的這些能切的直接切成了片兒,又將邊上的碳爐升起,溫了一壺酒。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拜我為師麼?」
等陳樂做完了這些後,二先生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陳樂笑著搖了搖頭,「拜與不拜的有區別麼?反正我現在在外邊,就說我是伺候二先生的人。」
二先生反倒一愣,然後露出了笑容,「無賴的性子,跟陳半兩那個老傢伙,也是相仿。」
「不過你就是想入我門下,也沒那個機會。我可不會收徒,更不會收你們陳家人,誤人子弟的事情干不來。」
「二先生,難道您也看出來我骨骼驚奇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習武奇才?」陳樂雙眼雪亮的問道。
二先生罕有的白了他一眼,「這個不要臉的勁兒,也跟陳半兩那個老傢伙一樣一樣的。縱然有再多人說你不是陳家血脈……,話說得多了,不說了。」
二先生不說話了,陳樂這邊卻有些不淡定了。
神馬情況?還有人說自己不是陳家血脈?這特麼的是誰說的啊?哪怕自己的記憶不是很全,可是娘親當年對自己的愛護,這些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哎,我就壞在這一張嘴上啊。」。
看著陳樂的表情,二先生嘆了口氣。
「跟你所想的不同,僅僅是因為你的身體與陳家其餘兒郎有些不同。所以當時有一些閒話,說你是撿來的。」
「惡語中傷罷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今日也是憶及往昔,才會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陳樂苦笑著搖了搖頭,「也許這反倒是讓我活下命來的一個緣由,哎,天可憐見啊。」
自己活得還真特麼的艱辛,因為他堅信一點,空穴不來風。既然當年能夠傳出來這樣的怪話,肯定也是有緣由的。
怪就怪在,自己到現在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陳伯會沒聽過麼?怎麼可能啊,可是陳伯卻從來都沒有跟自己念叨過。
也許是怕自己傷心,也許是有別的緣由。
不能怪他不去多想,因為他這個來路,多少有些「不正」。
心裡邊的感覺,又是百轉千回。回來了書院,覺得這裡是避世之地。可是呢?好像還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會等著自己。
這次戰勝了周家的美麗好心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二先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啥。輕輕一招手,溫著的酒壺就飄到了他的手上,在這邊自斟自飲起來。
這同樣是陳樂鬱悶的一個事情。不是鬱悶於通玄境武者在生活上很便利,而是鬱悶於二先生的態度。
剛剛二先生說了,這是他偶有失言,僅僅是念及往事。可是他這個樣子,是一不小心說漏嘴的樣子麼?
反正,他怎麼看都不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