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城西孤兒院
2024-06-17 01:56:40
作者: 白馬黑馬
老阮聽到歐陽正問起那個人的模樣,先是怔了一下,然後茫然地說道:「他長得什麼樣子?我,我好像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了?」歐陽正非常奇怪。能在阮小玲畢業前送錢來為她跑門子的人,這對於阮家來說,應該是一個印象極其深刻的人,老阮怎麼可能就不記得了呢。
「老伴兒,你有印象嗎?」老阮向那個婦人問道。
那個婦人也陷入了思索之中。許久,她才搖了搖頭道:「我,我也不記得了。真是怪了,不過我能記得一些事情,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中年人,高高的壯實得很,其他的,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歐陽正到了這個時候,也無法確定這夫妻倆所說的到底還有幾分可信度了。
來了兩次的人,居然兩口子都沒有印象。這真是咄咄怪事。
老阮忽然又說道:「反正他來了之後,我就感覺到害怕。真的好害怕。」
「對對,他讓人害怕,他來了之後,屋子裡都陰森森的。」婦人也贊成老阮這個話。
歐陽正詳細地詢問著那人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比如兩口子是如何招呼他的,又是如何稱呼他的,他來的時候是通過什麼方式,走的時候又是通過什麼方式,這些話一一問過之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清楚,不記得了。
「我希望你們能說點有價值的。」歐陽正皺起了眉頭。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現象。每當他提到那個神秘人物時,老阮兩口子都忍不住哆嗦一次。
難道這兩口子都遭受了恐嚇?神秘人是怎麼恐嚇他們的呢?
「這麼說吧,阮小玲是你們從哪裡抱來的?」歐陽正決定換個話題。雖然他對於神秘人的好奇心絲毫未減。
然而在老阮夫妻倆都是心神不定的時候,他們所說的話,還有多少價值呢?就算有點價值,效果恐怕也得打個折扣。
「城西孤兒院。」老阮答道。
「是你們自己認領的,還是孤兒院介紹的?孤兒院的負責人是什麼樣的人?現在這個孤兒院還在嗎?」歐陽正又是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在,在。那個老院長人很好的,說話靜靜的,笑起來。」說到這裡,老阮忽然停住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
歐陽正心裡一動。在這一剎那,他想到了很多事。比如趙莜妍,比如王文燕,比如阮小玲。冥冥中,有條線將她們牽到了一起了。
「院長笑起來,是不是臉上也有酒窩?」歐陽正問道。
老阮吃驚地看著歐陽正,不停地點頭。
此時婦人也像是想清了什麼,也是一臉鎮驚。
「你們是不是想說,阮小玲很有可能就是院長的女兒?」歐陽正急切地說道。
兩口子對視了一眼,一起沉默了,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真真切切地寫著答案,那就是「是的。」
「城西的孤兒院現在還在嗎?」歐陽正又問了一次。
「在,在。」老阮回答道。
「你去過?」
「沒去過,不過一直都在,聽人說,孤兒院是從1972年建的,一直到現在都在。」老阮回答道。
江都這個地方越發迷離了。歐陽正決定暫時不返回建康,他要順著這些線索一點一點地摸索,直到把一切都摸清再說。
潛意識中,歐陽正有種感覺,江都應該是案子的中心點。
他沒再盤問阮氏夫婦,而是向他們要到了當初辦理領養收續的證明。
那紙證明寫得龍飛鳳舞,署名都看不清了。紙泛著黃色,薄薄的,似乎一吹,就會化為齏粉。
問清了城西孤兒院的位置,歐陽正就和駕駛員下了樓。
在上車的那一剎那,歐陽正回頭向樓上看了一眼,樓上阮家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歐陽正原以為窗戶後面會有張臉在朝下面張望,然而沒有。
阮氏夫婦對於阮小玲的情感變化,有一個過程。他們起初沒有孩子,等領養到阮小玲之後,夫妻倆自然愛若珍寶,盡其所能地撫養著阮小玲。
直到他們遇到了困難,提供幫助的人居然又是一個陌生人,指名道姓地要為阮小玲提供幫助,這說明,阮氏夫婦的生活,事實上是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等到阮小玲工作後,她更是和父母逐漸疏遠。
這對於阮氏夫婦來說,他們的情感是遭到了背叛。這種背叛,是他們無法忍受的。因此,他們對於阮小玲的失蹤,並沒有悲傷。
也許這已經是一個正常現象了。
歐陽正清楚地記得,阮氏夫婦說阮小玲工作後,過春節都不怎麼回家。
那麼阮小玲放假的時候,她會去哪裡呢?
由阮小玲這裡,歐陽正想到了王文燕。
根據柳之恆交待,王文燕父母先後去世後,有個婦人資助她讀書。王文燕交異性朋友,異姓朋友總是會出莫名其妙的事兒。
換句話說,王文燕也是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再想到趙莜妍。她在連城發現了那麼多人離奇死亡,甚至還有槍擊案的發生,在這種情況下,趙莜妍居然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連城。
由此,也可以證明趙莜妍到了連城之後,她的一舉一動,也是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有人不想讓趙莜妍死去。
有人在幫王文燕。
有人在幫阮小玲。
這一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因果關係呢?
歐陽正確定,只要他弄清了這裡面的因果關係,他就能將這一個系列失蹤案弄清楚。
案情調查到這個時候,歐陽正已然明白,這個系列失蹤案和所謂的巫蠱之術關係不大,甚至可以說什麼關係都沒有。
失蹤的八個人中,可以確定三個人一直被人監視著長大。這種監視,歐陽正看不到有任何的惡意存在。
有必要在幫助別人的情況下,然後再把受助人擄走殺掉嗎?
就像是我得不到的寶貝,哪怕我毀了它,也在所不惜?
不是這樣的。
歐陽正堅定地搖了搖頭。
下一站,他要趕到城西孤兒院。
在那裡,他必將有更多的發現。
此時,那個不知名的山腹中,也在緊張地發生著很多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