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我想和你做個交換

  歐陽正和莫曉雲吃過飯，生生地被爺爺逼著去看了新房，對，就是新房。莫曉雲臉紅得什麼似的，不過還是堅持著看完了。

  房子的確不錯，裝修得也好。看來這個程老闆的確在歐陽爺爺身上花了功夫。面積大到130多平，七號樓，多層，401。

  歐陽正始終沒有發表意見，他實在無法就爺爺賺這個錢進行表態。既然無法表態，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說的好。

  莫曉雲看到歐陽正沉默，她也不好說話了。要說說多了，人家是不是以為自己巴巴地往前送呀？

  好在慕容隊長的簡訊，及時地解了他們的圍。

  

  「明天上午七點，在會議室召開全體成員會議，不准遲到。」

  歐陽正和莫曉雲的手機同時響起，顯然這個信息是慕容隊長群發的。

  倆人各自打開手機看簡訊，那邊歐陽爺爺問道：「怎麼，有事？」

  「嗯，明天一早就要開會，我得早點回去準備。」歐陽正答道。

  「好，那你們忙去吧。爺爺這邊，你們不用管。」歐陽爺爺灑脫地揮手說道。

  這個老人成了精了，他早看出了歐陽正的小心思。一個警察，能對你這個玩風水搞算命的人說什麼呢？

  說不許做，這是搞封建迷信，歐陽正說不出來。

  哪有孫子這樣評價爺爺的。

  說賺大發了，您老要繼續努力，爭取賺上一個億，那也不可能，這和歐陽正的身份有違。

  總之，老人對歐陽正還是滿意的。自己這個孫子還真是不錯，到了建康這邊，還能保持初心，把工作上的事兒，和個人的事兒區別得清清楚楚。

  「那您晚上住哪兒呀，爺爺？」莫曉雲關心道。

  「我，當然住賓館啊，還是上次那個賓館，有人掏錢，不住白不住。」歐陽爺爺得意地晃了一下腦袋。

  「那我們一道出去吧。」歐陽正嘆了口氣。看來爺爺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的了，這樣其實也好，省得老人家老是呆在家裡憋悶，出來散散心也不錯。

  把爺爺送到賓館，歐陽正和莫曉雲這才往隊裡趕。打了車，到了隊部門口，已是晚上九點多了。

  下車時，一陣風吹過來，卻是暖入心扉。春夜畢竟是不同的，連風中都有股暖意了。

  「早點休息。」歐陽正向莫曉雲說道。

  莫曉雲點點頭，嗯了一聲，心裡無比甜蜜。歐陽正這麼關心她，她再大條，也是明白的。

  歐陽正回到自己的住處，再一次翻閱起他做的筆記，又對照著那些卡片，久久地思索著這七起失蹤案之間的脈絡。

  然而，與以往一樣，他還是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疑點。

  可以說，每一起失蹤案都有點怪異的地方。如果說幕後的疑犯是一個組織，還能理解。單靠個人的行為，是無法將這些女子擄走的。

  想到陳老九的死，想到范什的死，歐陽正皺緊了眉頭。

  這兩個人，居然不怕死。這著實令歐陽正奇怪。

  現實生活不同於影視作品，不管是什麼樣的嫌犯，不怕死是極少的，萬中最多一例。想想也是，那些做了壞事的，想把自己過得更好一點占比絕對不對，他們想活得更好，又怎麼可能輕易赴死呢。

  陳九，范什。

  陳九，范什。

  歐陽正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然後又在紙上寫下來了。

  九和十？

  難道他們的名字，正如莫曉雲所猜的那樣，是一個序列？

  歐陽正想到這裡，心裡一突。江都火車站警務室死的那個傢伙，記得叫陶四狗。四，不也不一樣是個序列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麼，陳九和范什前面呢，是不是還有一二三四五的存在？

  歐陽正看了一眼手機，此時已是夜間十點了。他皺著眉，撥通了一個查詢電話，「麻煩查一下江都火車站警務室電話。」

  原來查過的那個電話號碼，被他不知道記在什麼地方了。

  「好的，請稍等。請記錄。」標準的模式音開始讀了起來。

  歐陽正迅速地寫著電話號碼。

  跟著，他撥通了這個電話。

  「你好，江都火車站警務室，請問哪裡？」一個男人問道。

  「你好，我這是是建康公安局，是這樣的，你們這裡前段時間不是死了一個輔警嗎？他叫陶四狗。你有印象嗎？」歐陽正問道。

  江都火車站警務室的那個輔警陶四狗，當初對歐陽正要調閱監控多方為難，等歐陽正發現自己複製下來的監控被做了手腳，立即打電話過去質問，沒想到那個人已經死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是剛來的。」那個男人的聲音有點鬆懈下來。剛才他聽到公安局時，還是有點緊張的。

  「哦，那就算了。」歐陽正掛念了電話之後，心裡窩火的不行。

  他其實完全可以在江都市公安局偵辦陶四狗的案子時，就直接進一步了解情況的，可是他沒有。

  這個時候再去找江都市公安局，太遲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明天把這個情況向隊長匯報，由隊長來定奪。

  歐陽正多麼希望自己現在的偵查方向是對的。如果真是對的，他起碼有了一定的基礎了。

  接下來要併案偵辦，首先得查清這些失蹤人員的社會關係，各種愛好，曾經去過的地方，看看這中間有沒有交集。

  想著想著，歐陽正嘆了口氣。

  這七起案件真要併案偵查，看起來並不像想像中的那樣美好。因為這七起案子看起來都是那麼孤立。

  你能想到一個失蹤的女高中生，會有另一個城市的女大學生有什麼關聯嗎？

  或者一個工廠上班的女工，和一個在大都市賣古董的商販有什麼一致的地方嗎？

  如果說她們都是坐火車失蹤，現在至少有一個朱馨可不一樣，她是在地鐵站失蹤的。

  「砰砰砰。」門被叩響了。

  歐陽正先問了一聲誰呀。

  外面那人答道：「高楓。」

  歐陽正開了門，高楓踏步進來，嘴裡說道：「我就知道你沒睡。所以過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行，請說，請坐。」

  「我想和你做個交換。」高楓並沒有坐，而是直接說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