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當堂判決

  莫老漢年紀大了，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好在體重很輕，莫雪力氣大，直接拽著他上樹，把他臉堵在那印記上看的。

  莫老漢一看到那個印記，就喊起來：「是這個是這個！就是這個，當年我親手刻上去的，沒想到還在這！」

  

  莫雪立刻把他從樹上放了下來，拽著他的衣領子嚴肅問他：「人埋在什麼方位？」

  莫老漢感受到了莫雪眼底的暴戾和語氣中的急切，也不敢耍花樣，只道：「順著印記的朝向，往前一仗距離。」

  莫雪和謝洵互看了一眼，立刻取出先前帶來的鏟子鋤頭等工具，開始按莫老漢說的地方往下挖。

  莫家人眼看莫雪要挖屍骨，想要來幫忙，但莫雪拒絕了他們：「人埋在土裡三十年，又沒棺木保護，說不定骨頭已經酥了，你們這麼多人冒冒失失的，萬一傷到我親奶奶的骸骨怎麼辦？」

  莫家人聞言皆是一臉愧疚，低著頭不敢開腔，只能傻傻的等著莫雪和謝洵慢慢的往下挖。

  當時莫老漢三人匆匆忙忙，所以坑挖的並不算深，莫雪和謝洵都是習武之人，工作效率很高，挖了小半個時辰就見著骨頭了。

  趙宣林見狀立刻讓何燾拿錦盒來裝。

  正如莫雪說的那樣，三十年過去，埋在土裡的骨頭很多都酥了，一碰就變成碎渣，莫雪和謝洵忙活了好幾個時辰，才撿了一盒碎骨頭出來。

  莫老漢原本就怕，看到那一盒子遺骨，更加的害怕了。

  謝洵卻不理他，朝趙宣林道：「公子，現在人證物證具在，通知官府抓人吧！」

  莫老漢嚇的頓時一個激靈：「不！不行！不能報官啊，報官我就完了！」

  趙宣林掃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現在死？也行，現成的坑，你現在躺進去我們把你一埋，那從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莫老漢聞言又是一陣哆嗦：「不不不，我不要死，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恃強凌弱！」

  莫雪正要開口，卻聽莫庭翰道：「爺爺，還是讓他們報官吧，人又不是你殺的，你頂多算一個從犯，而且事後你還把二叔挖出來了，算是將功抵過，縣尊打人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會判你死的。」

  莫老漢聞言心底升起一絲希望，看著莫庭翰道：「那照你這麼說，我不會有事的？」

  莫庭翰老實的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坐牢或者流放也是在所難免的，但總比死了強。而且你不是還有兩個同夥嗎？只要你把他們的罪行全都抖落出來，說不定可以求縣尊大人從輕處理。」

  說到這，莫庭翰看了莫雪一眼，有些畏懼的道：「庭雪覺得可以可妥？」

  莫雪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讓莫老漢就這麼死了，要不然莫家人還不得恨死了她？既然莫庭翰提出這種要求，對於她來說也算是功德圓滿，於是便道：「若真能將那兩個兇手繩之以法，還我奶奶一個公道，我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不過你不怕這麼做會影響你的前程嗎？」

  莫庭翰心中也很是掙扎，但比起讓莫老漢現在就死，用他的命來保全家的太平，他還是不忍心：「我是姓莫的，莫家出了什麼事情，我自然要跟著承擔後果，總不能把我一個人摘出去坐享太平吧。」

  莫雪不置可否的輕哼了一聲：「你小子覺悟倒是高。」

  但到底沒說什麼，讓何燾和謝洵捆了莫老漢，去縣城裡報案了。

  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齊大人自然是連夜開審。

  洛邑縣地方小，那兩個同夥也未離開，這麼多年來反倒是用當年那筆錢發家致富，一個個都做起了富家翁，捕快們一去就把二人抓了個正著。

  堂上一有莫老漢這個證人，二有從林子裡挖出來的屍骨，又有莫荷莫雪趙宣林他們這些證人，起初那兩個首犯還想抵賴，十幾板子打下去，什麼都招供了，齊大人當場判了秋後問斬，至於莫老漢表現良好，將功補過，判了十年牢獄，算是給莫雪他們一個交代了。

  莫老漢一聽自己要坐十年的牢，一下就哭了出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嗚嗚嗚……翰兒，你幫爺爺求求庭雪，好歹我也養大了她爹啊，我真的不想坐牢，我這麼大歲數坐牢，還不知道有沒有活著出來的一天，爺爺還沒看到你成親生子呢！」

  一向很能鬧騰的張氏卻是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歪了身子倒在莫松身子，喃喃自語道：「冤孽啊！冤孽啊！這一切都是我們莫家造的孽！莫崑山，你說你當初做都做了，為什麼要把莫柏那個孽障挖出來，帶回來養？現在好了，這麼大歲數還要去坐牢，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啊？」

  趙宣林聽到張氏的話就冒火：「張婆子，人在做，天在看，你說這種話不怕天打雷劈嗎？」

  莫松趕緊捂住張氏的嘴，低聲哀求道：「娘！您少說兩句成嗎？案子都已經判了，咱們還是回去給爹準備在牢里用的東西吧，人犯了錯誤哪能不承擔後果呢？」

  說著用手肘去碰王氏：「秀兒，扶娘走。」

  王氏看著莫庭翰，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哭道：「我才是做了什麼孽呢！你們莫家怎麼盡出這種壞種？大姑和紅纓坐牢，公公也坐牢，不行！我要帶著庭翰庭蘭和庭豐回娘家住，和你們莫家徹底劃清界限，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庭翰的名聲可就毀了！」

  莫茹聽到王氏這麼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瞪向在一旁低頭垂淚的莫荷道：「大姐！都是你幹的好事！要不是你幫著他們嚇唬爹，爹也不會把事情全說出來，現在也不會坐牢。你還是不是人？那是你親爹啊！」

  莫荷沒想到莫茹會把火往自己身上引，支吾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我也不知道爹會做這種事情啊，我沒想過要害爹啊……」

  莫家這兩個姑姑都不是省油的燈，莫老漢進去了，莫家往後的日子可有好戲看，於是笑著朝莫荷道：「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你女兒的事情我會叫人打點的，預計明天她就能回到你身邊了。」

  說完不顧莫家人看著莫荷要吃人的眼神，和趙宣林等人耀武揚威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