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追債上門

  莫林恨恨的看了莫庭翰一眼道：「你們現在眼裡只有庭翰，哪裡還有我這個人？我就想問問這個家裡到底還有沒有我的位置？我還是不是莫家的人？」

  莫庭翰聞言尷尬的看了莫林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誠然，自打他過了縣試之後，便成了家裡最得寵的人了，就連一直不看好他讀書的王氏也對他和顏悅色，而且他現在住的屋子是分給莫庭翰了的，所以算起來他還真是占了莫林的位置。

  但莫林當日在榜下的所作所為還歷歷在目，是他自己要欠莫雪錢，也是他自己考不上的，這怎麼能怪到他的頭上？

  於是梗著脖子道：「三叔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對我這個侄子有什麼不滿嗎？」

  莫林冷哼一聲，低頭沒有搭腔。

  張氏一聽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刻敲著拐杖罵道：「好啊！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知道你三叔在庭雪那個死丫頭手裡受苦，為什麼不和家裡說？你這是反了天了？」

  

  莫庭翰道：「奶奶，你這就要問問三叔做了什麼好事了！庭雪脾氣是大了點，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咱們家得罪她的事情多了，她為什麼不抓別人，單單抓我三叔？」

  莫林聞言立時喊了起來：「你這小子胳膊肘向外拐，你這麼說的意思是說我活該了？好啊你們大房，當哥哥的給莫庭雪當走狗，當妹妹的給莫庭雪做丫鬟，一家子厚顏無恥，我算是看透你們了！」

  王氏本來不想摻和莫林的事情，雖說是一家人，但到底分了家，她犯不著做這個惡人，誰知他竟然開口罵自己的兒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王氏叉著腰罵道：「我說小叔，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庭翰哪裡招惹你了？是不是你看他過了縣試你沒過心裡妒忌啊？而且我們家庭梅為什麼去給庭雪做丫鬟？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家裡的銀子全讓你拿走了，婆婆摔斷了骨頭不肯去看，庭梅才去做工的，你一個大男人，在背後嚼一個孩子的舌根子，你不虧心嗎？」

  莫茹也道：「娘，您可不能犯糊塗啊，當初您躺在床上的時候是誰料理照顧你？又是誰管你吃喝？您可不能因為三哥的一面之詞，就寒了大家所有人的心吧？」

  莫林聽出莫茹這是在拆自己的台，怒道：「小妹！你在幫誰說話呢？我是你哥哥！」

  莫茹抱著胳膊冷笑道：「我又不止你一個哥哥，而且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忘了嗎？我有你這個哥哥還不如沒有呢！現在一口一個娘叫的好聽，當初娘生病躺在床上的時候，你連看都沒去看一眼，唯一一次回來也是為了分家，拿了錢就走。哦，現在落難了，一無所有了，就知道回家找娘了？你臉怎麼這麼大呢？」

  莫林氣的大罵：「小妹，你哪一頭的？你哥被人折磨成這樣，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說風涼話，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興？」

  莫茹笑道：「哎呀！你要是真能死外頭別回來，我還真要拍手慶賀呢！但是老話說的好，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你沒那麼容易死啊！」

  莫老漢看著莫茹和莫林兄妹倆針鋒相對，實在聽不下去了，怒喝一聲道：「夠了！都是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茹兒你少說兩句，林兒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林哪裡敢說實話，只道：「還不是莫庭雪那個死丫頭，早就看我不順眼了，見我這次科考落榜，就落井下石，把我抓回去折磨我！」

  莫庭翰氣的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莫林罵道：「你說謊！明明是你自己喝花酒沒錢給，想要抓我妹妹去賣，被庭雪救下來了，還替你付了喝花酒的錢，她抓你回去是做工抵債，天經地義！」

  莫松聞言頓時就炸了：「什麼！你三叔抓你妹妹去賣？庭翰，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王氏也罵道：「莫林，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我女兒？」

  說著直接從外面抓了把笤帚朝著莫林打去。

  莫林沒想到王氏膽子這麼大，當著張氏的面就敢對自己動手，急忙從地上站起來閃躲到張氏的身後叫嚷道：「娘！您別聽他們胡說，他們都被莫庭雪給收買了，娘！您一定要救我啊，要不然我真的要被莫庭雪給折磨死了。」

  王氏正要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張五爺瓮聲瓮氣的粗嗓門：「莫林，還不快滾出來！別讓老子親自進去逮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是告到官府我們也是占理的，你跑不了！」

  莫林聽到張五爺的聲音，立刻抖作一團，揪著張氏的衣服喊道：「娘！娘！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去，不想再被他們折磨了！」

  張氏對莫林雖然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總不能由著他被人欺負，拍了下他的手背安撫道：「林兒別怕，娘出去和他們說去，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搶人不成？」

  莫林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這會兒他只是個縮頭烏龜罷了，哪還有當初的銳氣和傲慢。

  張氏拄著拐杖出了門，原以為只有張五爺，抬眼一看卻嚇了一跳。

  門外除了張五爺以外還站了三個高大粗野的大漢，看樣貌不像是中原人士，陸金兒和莫庭梅也在其中，一共六個人站了一排，別說他們打架打不過，就是拼人數也差不了多少，頓時懵了。

  張氏在莫雪手上吃了這麼多苦，也不是從前橫衝直撞的性子了，壓低了嗓音朝莫庭梅問道：「梅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庭梅佯裝有些畏懼的看了張五爺和三個西戎大漢一眼，跑到張氏身邊揪住她的袖子道：「奶奶，您快把三叔交出來吧，他欠了雪丫頭的錢，說是還不上就要給她做工一年，但是三叔做了幾天就跑了，張五爺正帶人來捉他呢！」

  張氏聞言心中一凜：「欠錢？欠了多少錢？」

  莫庭梅道：「原本就二十五兩，要是逾期一日呢，就加一兩，到今天應該是二十七兩吧，張五爺手上拿著欠條，上頭有三叔的簽字畫押，賴不掉的。」

  張氏臉色立時一變：「這麼說你三叔真的喝花酒不給錢，還想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