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一無所有

  謝洵鬼吼鬼叫的，叫的比殺豬聲音還大。

  莫雪頂著他的音波攻擊，在他身上胡亂摸了一陣，終於從他的後腰處摸到一把同樣細長的匕首，長度只有長劍的一半，抽出來卻是單開刃的短刀，刀身單薄尾部略微上揚，對空一划，殘影如鳳凰擺尾。

  莫雪將那刀刃抬到眼前，瞬間便在刀身上看見了自己清晰的倒映，朝著鋒刃吹了口氣，瞬間聽到一聲金屬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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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洵這才發現，自己不僅被俘虜了，丟了長劍，短劍也給她摸去了，驚詫於莫雪竟然知道這武器是長劍短刀的組合以外，更多的卻是憤怒。

  他掙扎著嚷嚷道：「喂！小丫頭，你懂刀劍嗎？別瞎拿著玩，萬一把你手割破了，哭鼻子我可不負責！」

  莫雪笑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這條路可偏的很，把你放在路邊不知道多久會有人發現你。」

  說著和莫庭軒耳語了一陣，幾人轉身就上了馬車，把被捆成了個粽子的謝洵丟在了路中間，然後驅車跑了。

  謝洵看著這群熊孩子不僅捆了自己丟路邊，還拿了自己的佩劍簡直要瘋。

  那蒼牙和鳳鳴，是隨他成名的武器，但凡是知道他的人，只曉得那是他的武器，要是叫人瞧見了，他還有面子嗎？

  但人家兩匹馬，八條腿在跑，饒是謝洵在他們走後，僅僅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掙開了繩子，恢復了自由，但也是追不是的了。

  那一天，二十二歲的謝洵獨自一人坐在洛邑城外的古道上，第一次領會到了什麼叫窘迫，多年以後，當他回想起當初的這一幕，還是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玉牌沒了，劍也沒了，謝洵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打坐調息了一番才起身進城去找趙宣林。

  在看到趙宣林在教坊里吃著佳肴美酒，擁著如花美眷，聽著南曲小調，樂的沒邊的時候，謝洵下意識的就想用劍抵住他脖子，但他伸手才發現自己劍沒了，一雙拳頭緊握著，半晌才坐在趙宣林身邊，半句話也不說。

  趙宣林一看，哎呀呀，這是要殺人呀！

  自己這位隨從說是隨從，但其實從沒人敢把他當隨從，反正除了他，整個齊王府都把他當大爺供著，誰讓他身後是大晉軍魂，鎮國公府呢？

  但上來就想拔劍殺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他再怎麼不濟，也好歹是個世子，是他主子，難道連一點起碼的尊重都不配擁有嗎？

  然而謝洵太沉默了，沉默的趙宣林奚落的話都說不出來，盯著他瞧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挨近了他道：「謝洵，少將軍，你怎麼了？你的蒼牙和鳳鳴呢？」

  他不提這茬還好，他一提這茬，謝洵的額角和拳頭上都有青筋在暴跳，冷冷的看了趙宣林一眼：「你還敢跟我提蒼牙和鳳鳴？」

  趙宣林一看，心頭一凜，這是壞菜了啊！

  謝洵對他那對雙劍愛惜無比，如今沒配在身上，顯見是丟了，再結合他對自己的態度和看自己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和自己下午讓他做的事情有關。

  他捏著下巴，思忖了半晌終於很欠揍的開口道：「姓謝的，你沒打過人家啊？」

  謝洵雖然氣惱，但還是一五一十的今天下午的遭遇全都告訴了趙宣林。

  趙宣林聽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謝洵很久，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所以你堂堂謝家的少將軍，世家子弟里武力值第一的人物，因為徒手那劍擋人家的弩箭，給人把劍震掉了，不僅被人卸了武器，還被人捆成粽子丟在路中間？哈哈哈！謝洵，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嗎？」

  趙宣林的話還沒說完，謝洵手中的酒杯就咔嚓一聲被捏碎了，化為齏粉從他手心嘩啦啦落在地上。

  趙宣林瞧他這樣子是想遷怒於人，連忙起身朝外跑了。

  雖然難以啟齒，但趙宣林讓謝洵去奪玉牌，其實存的正是讓謝洵去試試莫雪實力的心思，現在結果出來了，人家不僅實力強悍，膽子也是大的很，不僅霸著他的家主玉牌不給，連謝洵的雙劍都被她給繳了。

  不過好在當初他拿牌子抵押的時候，記下了她說的住址：「好了別生氣了，我記得她曾經說過她是金沙村莫家的人，咱們這就去尋她，把你的劍拿回來，當然，順便把我的玉牌也拿回來。」

  謝洵也知道眼下只有這個方法，但還是皺著眉把自己發現的莫雪身上的奇異之處說了出來。

  「那丫頭看著年紀不大，卻有一股強勁的內力護體，下午我趁她不備搶她玉牌，直接被她內力震飛了，尋常人要達到這樣的功力，沒有幾十年修為根本做不到。但在打鬥的時候，我卻發現她並不是什麼武林高手，頂多會幾招三腳貓的拳法，就是身手比較敏捷罷了。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她原本赤手空拳和我打著，卻不知道從哪來拿出一把精鋼連弩，打了我一個出其不意。」

  「精鋼連弩？」趙宣林皺眉道：「就是你們謝家去年研發的新式武器？她是怎麼拿到的？」

  謝洵道：「說是，但也不全然是，她那把要小巧的多，也就比巴掌大一點吧。可她先前分明沒帶在身上，要不然一開始就拿箭射我了，何必和我空手打半天？」

  趙宣林捏著下巴想了一下，掩藏在面具之下的雙眸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麼說來，這位莫姑娘身上秘密還不少啊，看來我得親自會會她了。小丫頭片子，會幾招武功還反了天了！放心，本世子一定好好的幫你教訓教訓她，幫你出了這口惡氣！」

  謝洵聞言下意識選擇了沉默，趙宣林這話他怎麼就不信呢？

  但他的心思都被莫雪那把鋼弩給吸引去了，直覺告訴他，這事和他那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表弟脫不了干係。

  這會兒他想的是，是不是齊驍為了防身自己打造了一把小弩，但因為不敵莫雪被她搶了去。

  他哪裡想的到，那弩是齊驍特地給她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她平常射個鳥打個兔子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