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娶童養媳

  時間匆匆而逝，齊驍走後，莫雪和莫庭軒他們又回到了每天上學的平靜日子。

  期間李媒婆帶著各家女婿的父母上門下定提親，擇了個黃道吉日，那些被莫雪救回來的姑娘就出嫁了。

  六頂花轎接連的從莫家門裡抬出去，那場面，別提多熱鬧壯觀了，人家說江氏一口氣嫁五個女兒，來年就當外婆，有五個外孫子抱。

  江氏知道這話是開玩笑的，那些姑娘都是可憐人，莫雪心善才把人帶回來的。

  但聽著這話，還是挺高興的，在宅子裡大擺的宴席，請村子裡的人都來吃飯。

  有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朝江氏道：「你們家大女兒許人家了嗎？什麼時候出嫁啊？聽說和縣裡面齊大人家的公子很是要好呢，說不定日後掙個官家太太噹噹。」

  江氏也不是沒動過這心思，但總覺得莫雪是鄉下丫頭，陪齊驍那種城裡公子太高攀了，忙道：「我們家雪兒哪配的上人家官家公子，孩子們年紀小，小打小鬧的你也信？再養兩年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子嫁了就算了。」

  她這話可是謙虛了，就憑莫家現在的家財，想要門當戶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人家見她這麼說，就上心了，低聲在她耳邊說：「那我看著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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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氏也沒在意，反正莫雪年紀還小，人家估計也就是說說，就道：「好，那你多費心。」

  江氏和那人說過就算了，誰知道人家還當真了，過了幾天真帶著人來上門提親了，說是三十里外的周家莊的莊主的兒子，今年十五歲了，想讓莫雪給他們家當童養媳，聘禮足足五百兩。

  江氏聽到媒人這麼說，當時臉都綠了。

  要是尋常人家，這一千兩可是天文數字了，但對莫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人家是正正經經來提親就算了，江氏還看在地方家境殷實的份上考慮考慮，可人家竟然要莫雪去當童養媳，簡直是痴心妄想！

  見自家媳婦臉色不好看，莫柏忙道：「我們家雪兒年紀還小，現在嫁人怕是不合適吧？」

  媒人不是本地的，對於莫雪的名聲也不是很了解，聞言道：「哎呀！我知道你們心疼女兒，想多留兩年，但是早嫁人晚嫁人不都得嫁嗎？而且這周家出的彩禮錢可不少啊，你們再考慮考慮啊！」

  沈氏倒是覺得不錯，心知江氏是不可能把莫雪給人當童養媳的，笑著道：「我看庭雪丫頭年紀實在是太小了一些，要不你看看我們家秋兒，比庭雪大一歲呢。」

  沈氏其實也是隨口說說，但卻把旁邊抱著江文宣的江秋兒嚇了一跳：「娘！你瞎說什麼呢！」

  沈氏道：「這怎麼是瞎說呢？人家彩禮五百兩呢，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婆家啊，家裡又有這麼大莊子，你嫁過去鐵定不吃虧啊！」

  江秋兒快給沈氏氣死了：「人家是來給雪兒妹妹提親的又不是給我！」

  沈氏道：「都是一個家裡的女孩，給你提給她提不都一樣嗎？你沒聽你姑母說你妹妹年紀太小，捨不得嗎？你這個當表姐的，幫幫忙怎麼了？」

  江秋兒快氣哭了：「這種幫怎麼幫？娘你就別跟著添亂了行不行。」

  這會兒子莫雪他們都在村塾上課，家裡一個幫著說話的也沒有，江秋兒只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就快被親媽給賣了換彩禮錢了。

  那媒婆姓張，聞言還真認真轉頭看了江秋兒一眼，笑道：「您要這麼說，也是這麼回事。那周莊主也是聽說金沙村莫家的小姐少爺是有本事的，在城裡生意做的不錯，就想聘你們莫家的女兒，不過這小姐要是不願意，表小姐其實也是可以商量的。」

  江秋兒氣的起身要走，忽然聽見旁邊的鄒姨娘道：「這周家莊是不是種棗子的那個莊子？」

  張媒婆道：「是啊是啊，怎麼，您聽說過？」

  四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鄒姨娘的身上，鄒姨娘看了那張媒婆一眼道：「聽自然是聽過，可是這話可不怎麼好聽了，我聽人說這周家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地里已經好幾年不長棗子了，人家說要用童男童女活祭才行，誰知道你們家來提親按的是什麼心思啊？」

  沈氏聞言立時一驚，瞪大了眼睛道：「還真有這事？」

  鄒氏現在天天在宅子裡伺候劉氏和江老四，也沒從前矯情了，聞言扭著小腰走近了道：「誰說不是呢？那周家莊往年可是產棗子最多的地方，整個雁門郡數他家棗子賣的好，可自打前兩年開始，樹上就一個棗子都不長了，傳的可邪乎了！」

  張媒婆聞言臉色一白：「這怎麼可能，這位夫人你可不能瞎說啊！你們家不同意親事就算了，也不能平白誣賴人啊！」

  鄒氏道：「我是不是誣賴，叫家裡人出去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我們江家莫家也不是什麼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家裡閨女也都是嬌養著長大的，總不能為了五百兩的彩禮錢，把命搭進去吧？」

  江秋兒原本覺得自己都快被賣了，聽鄒姨娘這麼說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絲希望，她趕緊朝沈氏道：「娘，我覺得姨娘說的有道理啊，那周家要是真這麼好，為什麼不在他們那找？要大老遠跑到咱們這？五百兩銀子的彩禮可不是小數目啊，他們要什麼樣的姑娘找不著，要找表妹一個九歲大的孩子當童養媳？」

  劉氏也道：「就是！這麼點大的孩子娶回去，還得養個幾年才能圓房，萬一真像媚娘說的那樣，他們要拿咱們家的女兒活祭，人沒了咱們也不知道啊！」

  那說話的語氣，就跟篤信了他們是騙子似的，氣的張媒婆臉色漲紅，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哎呀！你們別聽外人亂說，這周家是正經的良善人家，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江氏道：「正經良善人家為什麼不找年紀相當的，他們家兒子又不是三歲小孩，娶什麼童養媳？只聽說過年歲小的娶童養媳，沒聽說兒子這麼大了的人家找童養媳的。」

  說完竟是讓張五爺連人帶禮物全都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