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表哥表妹

  薛紅纓逃也似的從莫雪的屋子裡跑走了，回到東邊的角院裡沒見著莫荷，料想她是去江氏屋子裡了，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便朝正院去了。

  正屋裡，江氏和莫荷果然在一起整理針線材料，打算給薛紅纓還有莫荷做過年衣裳。

  莫庭軒和莫柏出去給人送年禮了，沒在家，莫庭睿年紀小，這會兒正在床上睡著呢。

  薛紅纓緩緩走到窗下，正想進去，就聽見莫荷同江氏的對話。

  

  只聽莫荷道：「弟妹，我看你這些個孩子養的都不錯，庭軒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許了人家了沒有？」

  江氏道：「還沒呢！庭軒心氣高，自己主意也大，他自己沒這個心思，我們也不好多問。」

  莫荷道：「哪能就這麼由著他呢？庭軒和紅纓同歲的吧？轉過年來都十三了，也該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這好姑娘又不是說遇上就能遇上的，少不得要尋摸一兩年，到時候定下來還有一陣要忙活，不早打算可不行啊！」

  江氏總覺得莫庭軒還小，再緩兩年不遲，聽到莫荷這麼說才意識到，說早其實也不早了，忙道：「是嗎？這麼說我還真得和他爹好好合計合計，找媒婆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人家了。」

  莫荷道：「問什麼問，眼下不就有現成的嗎？我們家紅纓和你們庭軒是同歲的，又是表哥表妹的叫著，紅纓那孩子性子剛強，若是成了你家媳婦，定能在打理生意上給庭軒當個賢內助，而且她模樣也不差，配你們庭軒不是正合適嗎？」

  江氏原本還沒想到這層呢，聽莫荷這麼一說，眼前頓時一亮，思忖了一番後又有些猶豫的道：「可是你們薛家是大戶人家，紅纓她伯父可是在京城裡當官的，我們家不過是尋常的莊戶人家，怎麼配的上你們家紅纓呢！」

  莫荷忙道：「什麼配的上配不上？咱們都是親戚，我也不瞞你，薛家其實沒你們想的這麼好，紅纓在家裡日子也不好過，我這次帶她回鄉，一來是為了探望爹娘，二來是想在咱們這找戶家境殷實的好人家把她給嫁了。」

  江氏聞言笑了起來：「既是這樣，那是再好不過了，我看著紅纓那孩子也是個利索的性子，若是能和庭軒成一對，那也了了我和他爹的一樁心事。不過這事我得先問問庭軒，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也不好擅自替他做主。」

  莫荷想想也是，點頭道：「那你先私下裡問問庭軒的意思，若是他願意呢，咱們就先把事情給定下來，若是不願意，那就當他們沒緣分，事情也別聲張了，省得他們表兄妹們之間見了面尷尬。」

  薛紅纓在窗外聽著江氏和莫荷的對話，又是羞又是惱。

  莫荷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先問過莫庭軒的意見，他答應了就把事情定下來。

  她問過她的意思了嗎？她才是她的女兒，難道嫁人這種終身大事，都不需要問過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而且，她怕極了莫庭軒那雙眼睛，總覺得他的眼睛能看穿人的內心，在他面前她好像什麼秘密都藏不住，若是嫁給了他，豈不是每日裡提心弔膽的？

  思及此，她不想再讓二人談論下去了，咳嗽了一聲推開門進去：「娘，二舅母，你們在說什麼呢？」

  莫荷和江氏互相對看一眼，莫荷先開口道：「哦，沒事，在商量給你做個什麼樣式的衣裳呢！你來的正好，來，娘給你量量尺寸。」

  薛紅纓暗罵果然是想瞞著她把她給嫁了，臉色卻不顯露一絲一毫，乖巧的笑了一聲道：「好，謝謝娘，謝謝舅母。」

  江氏見薛紅纓如此乖巧，心中越發意動了，夜裡傍晚莫庭軒和莫柏回來，江氏把莫庭軒叫到一邊，便說起了這事情。

  莫庭軒初時還好生聽著，畢竟他年紀也大了，被父母過問親事是正常的，待聽到江氏問他覺得薛紅纓如果表情便有些怪異起來。

  江氏見莫庭軒看著自己，一副古怪模樣，問道：「怎麼？人家薛紅纓是京城裡大戶人家的女兒，伯父又是當官的，你還不滿意？」

  莫庭軒忙道：「不是，我以為您心裡頭的兒媳婦人選是榮煙呢。」

  江氏聞言一頓，試探性的去看莫庭軒：「怎麼？你看上人家榮煙了？」

  莫庭軒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榮煙和雪兒就差一歲，我把人當妹子看，怎麼會有這心思？」

  江氏道：「說是妹子，但也不是親生的呀，你要真有那心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榮煙年紀小了點，你要是選她可有的等了。」

  莫庭軒忙道：「娘，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對榮煙沒那個意思，人家還是個孩子，你瞎尋思什麼呢！」

  江氏追問道：「那你倒是說，對人家紅纓感覺怎麼樣啊？她和你年紀相仿，又是表哥表妹的，若是成了夫妻豈不是親上加親嗎？我看你大姑姑那個人也不錯，教出的孩子性子定然也不差的。」

  莫庭軒笑了一聲，心中暗道，我的親娘，您要是這麼說可就太小看那薛表妹了，要他看啊，那薛表妹心眼多的很，和大姑姑可不是一路人。

  好歹是莫家的種，莫家生出來的孩子，就沒有簡單貨色，他這大姑姑不算，她是個例外，姓莫的打著燈籠再找不出第二個。

  但這話他可不敢對著江氏說，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將來的媳婦得讓雪兒給我做主，她看上了就算看上了，她要是沒看上，也不用來問我了，您既然有心思讓薛表妹給我做媳婦，就去問問妹妹的意思吧！」

  江氏還以為莫庭軒那話是隨便說說的玩笑呢，眼見他當真讓自己去問莫雪頓時有些傻眼：「你自己娶媳婦，還讓你妹妹給你做主？這不是亂套了嗎？」

  莫庭軒不在意的道：「哪裡亂套了？我娶媳婦首先一點就是要對您和爹好，還要對弟弟妹妹們好，我往後的媳婦可是要替我照顧雪兒的，若是相處不好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

  江氏聞言頓了頓，覺得好像有些道理，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終究是沒說什麼，思忖著如何跟莫雪說，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