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大姑莫荷

  莫柏道：「像……像是大姐的聲音！」

  莫松聞言一愣：「大姐？」

  也難怪莫松會覺得奇怪，因為莫家的大姐莫荷已經出嫁將近二十年了，除開剛開始的幾年還回來走走親戚以外，往後十幾年都沒有回來過。

  她的年齡是家裡最大的，比莫松還大了兩歲，現在也年近三十五了，照理說也到了當婆婆做奶奶的年紀了，怎麼大晚上的跑到娘家來哭呢？

  莫老漢聽到莫松和莫柏這麼說，急忙拿了火把到門前去查看，眼見一個鬢角斑白，形容憔悴的婦人坐在莫老漢家的門檻上，懷裡抱著個十一二歲的女孩，正神色淒楚的看著眾人。

  「哎呀！真是荷兒？」莫老漢驚呼一聲。

  就見那婦人哭著撲到了莫老漢的腳邊，抹著眼淚道：「爹，是不孝女莫荷回來了！」

  王氏和莫荷交情不深，她嫁過來的時候莫荷就已經出嫁了，見狀奇怪的道：「大姐，你怎麼回來了？這大晚上的也不進門，坐在門口哭多嚇人啊！」

  莫荷認出這是莫松的媳婦王氏，哭道：「我不是故意在這哭，嚇唬你們的，實在是……實在是……」

  她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聽院子裡傳來莫茹的叫罵聲：「哪來的喪門星，號喪號到我家門前來了，還說是我家親戚，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有你這麼號親戚，想騙我門都沒有，識相的快滾遠些，別在這找晦氣，要不然等我大哥和我爹回來，要你好看！」

  

  莫老漢和莫松聞言臉上都顯出一絲尷尬，這是莫茹把人認錯了，正在趕人呢。

  忙朝院子裡喊道：「茹兒，開門，不是騙子，是咱大姐回來了！」

  院子裡的莫茹沉默了半晌，才一把拉開院門，驚詫的看著莫老漢莫松還有那哭哭啼啼的莫荷道：「大姐？真是大姐？」

  要說莫茹這反應，其實也怨不得她。

  她出生的時候莫荷早就出嫁了，都和家裡斷了來往，她只自己不是家裡的獨女，上頭還有個大姐，卻沒見過面，乍然這麼一個人跑到家裡來認親戚，任誰都會起疑心的。

  聞言她警惕的看了莫荷一眼，朝莫老漢和莫松道：「大哥，爹，你們真沒認錯？那個人真是大姐？都十多年沒見面了，你們該不會認錯吧？」

  莫老漢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自己的女兒我還能認錯嗎？這就是你大姐莫荷啊！」

  又朝莫荷道：「荷兒，這不還沒到過年呢，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你就一個人回來了？姑爺呢？」

  莫荷出嫁的時候莫家家境還不錯，靠著祖上的積蓄給莫荷尋了隔壁黃隆縣的一戶薛姓人家，家裡是開米店的富足殷實，光禮金就給了五十兩，還不算那些彩禮，在這金沙村里莫荷也算是風光大嫁，家裡自然也陪嫁了不少銀子和田地。

  起初幾年還好，逢年過節的莫荷都會和姑爺回來探望莫老漢和張氏，可好景不長，有一年薛家突然和莫家就斷了聯繫，莫老漢和張氏覺得不對勁，請人去打探，卻聽說薛家舉家搬遷了，宅子鋪子都盤出去了，連帶著莫荷的那些陪嫁也都轉了手，薛家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一夜之間就沒了消息。

  見莫荷回來，莫松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大姐，你怎麼回來了？這麼多年也沒個消息，我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

  莫荷被父親和弟弟問及家世，臉上顯出一絲窘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猶豫間，就聽她身邊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開口道：「外公，舅舅，咱們有事先回家裡說去吧？這兒這麼多人看著，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人們這才注意到莫荷身邊的這個女孩兒，只見她長得丹鳳眼，柳葉眉，身子弱不禁風的，眉眼間卻有股子書卷氣，是村里姑娘沒有的大家閨秀的風範。

  莫老漢當即問道：「荷兒，這是？」

  莫荷忙道：「這是我女兒薛紅纓，爹，松弟，柏弟，咱們進屋再說好不好？」

  莫茹和王氏迅速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有些警惕起來。

  雖說是家裡的親戚，但十幾年都不走動了，再有親也斷的差不多了，而且現在莫家光景也不好，分了家靠那點田地租子過日子，若是憑空多兩口人，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但莫老漢多年不見莫荷了，心中甚是想念，哪裡想的到那些？聽薛紅纓這麼說，忙道：「是是是，看我，見到你娘都開心糊塗了，快進屋快進屋。」

  然後就招呼莫荷和薛紅纓進屋。

  莫家本來和村里人關係就一般，眼見這大晚上的他們家有事，村人們也不想再看下去，略議論了幾句就散了。

  莫柏和莫荷是自小相處的，莫荷在莫家的時候也不像其他人一樣欺負他，眼見莫荷進了莫家，就想跟著進去，被莫庭軒一把抓住。

  莫柏不解的看著莫庭軒道：「軒兒，你大姑姑回來了，怎麼不讓爹進去看看她？」

  莫庭軒道：「您忘了？咱們現在和莫家可沒什麼關係了，表面上大伯小姑的叫著，實際上早就是兩家人了，現在大晚上的人家自家人談話，你一個外人進去算怎麼回事？」

  莫柏聞言有些為難的道：「我看她那樣子像是有什麼事，總不能就不管她吧？」

  莫庭軒道：「要管也不是現在管，等到大白天的不好嗎？而且娘和弟弟妹妹還在家裡等著咱們呢，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聽莫庭軒這麼說莫柏心中雖有牽掛，但也不得不承認還是莫庭軒顧慮的周全，便道：「那好吧，咱們就先回去吧，等明天一早再來問問。」

  莫庭軒答應了一聲：「行，明天一早我親自來打聽。」

  這才哄的莫柏安心和他一起回去。

  心中想的卻是，這件事情最好不讓莫柏和江氏沾手，這莫荷不知道什麼來路，但一個出嫁十年的婦人大半夜帶著女兒出現在娘家門口總歸不是什麼好事，他們和莫家都沒關係了，莫家的事情還是少沾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