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自尋死路

  聽到莫林這話，王氏和莫松心中皆是一松。

  莊戶人家，這田地可是立身之本，比現銀可誰在多了。

  銀子花完了就沒有了，可只有有地在就餓不死，若是自己重不了還可以租出去收租子，沒想到莫林當真這麼目光短淺，肯一畝地都不要。

  莫庭梅也沒想到她一番策劃會是這個結局，簡直是意外之喜。

  她本意不過是想從莫林手上弄點錢財，敲他一筆來填自己的腰包罷了，誰成想這蠢貨竟然鬧到要分家的地步。

  若是當真如莫松說的這麼分，那他們大房可是占大便宜了，雖然一分錢現銀都沒有，但長久下來定是不會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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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老漢也沒想到莫林會這麼傻，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老三，你當真願意這樣分？」

  莫林自然知道自己這麼分鐵定是吃虧的，但他現在也是沒有退路了。

  莫雪那邊說只要五十兩就能幫他疏通，讓他重回縣學，上課是其次，關鍵是學官在考試之前會給他們講當年考試的風向，教授他們寫文章的技巧，對考學的儒生來說非常重要。

  他從莫家分得一百兩，五十兩用做疏通，五十兩當做伙食費，撐到來年開春絕對不是問題，到時候等他高中了，還怕沒有錢嗎？多的是人上趕著送錢給他用。

  而且他就不相信，莫老漢和張氏知道他成了秀才會不管他，到時候這分不分家又有什麼區別？

  莫林算盤打的好，卻不知大房一家對他早已深惡痛絕，如果分了家，又怎麼會再像從前那樣養著他呢？

  於是在鬧騰一番之後，莫家的家就這麼分了。

  莫茹三十兩銀子嫁妝外加五畝地，莫林一百兩銀子，餘下的田地莫老漢和張氏留下兩畝做口糧田，照樣歸大房種，餘下的田地全是大房的，莫家二老以後養老的事情全由大房來。

  莫家現存的五間大瓦房，一間歸莫林，兩間歸大房，莫老漢和張氏住一間，莫茹住一間，等將來莫茹出嫁了，她那間就歸莫林所有。

  一家人商議好，就請村長和族老來見證立字據。

  一般來說，父母尚在是不分家的，但莫家這幾個兒女都不是省油的燈，趁早分了趁早清淨。

  張氏雖然有些不滿，但她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也只能叫罵兩聲，眼睜睜的看著莫老漢把家分了。

  大房得了所有的田地，自然千好萬好，連帶著待人接物都和氣了不是好，莫松對莫茹這個小妹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莫茹則是仔細盤算了起來。

  曾經她指望著莫林這個讀書的哥哥能飛黃騰達，為她找個富貴人家，掙個少奶奶噹噹。

  現如今她可算有些想明白了，她就適合找個老實人，安安生生過日子。

  那莫庭軒她是不敢想了，那小子心思太黑，什麼時候被他吃了都不知道，那梁秀才她也不敢想，人家家財萬貫，又用功名在身，多的是大家閨秀想要嫁給他，她就是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思來想去，唯一還算過的去還就是那個馮泉。

  可是馮泉家實在是太窮了，家徒四壁也不為過，嫁給他，不得把自己的嫁妝全賠進去？莫茹又不願意，所以只能想想，不過對於嫁人的事情，到底不如從前熱切了。

  憑莫雪和齊驍的交情，讓他說句話把莫林重新弄回縣學去自然是易如反掌，莫庭梅得了莫林的五十兩，也很大方，出手就分了莫雪二十五兩，整整一半。

  莫雪有些受寵若驚：「你演的這麼辛苦，自己拿著吧，我不用這麼多。」

  莫庭梅如今卻是硬氣的很了，強行將銀子塞進莫雪的手裡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大方我也不小氣，說了兩個人分就是兩個人分！別跟我客氣！」

  莫雪有些哭笑不得，心說你當然大方了，這錢可是從你小叔那騙來的。

  莫林從莫家分了一百兩，五十兩給了他們，剩下五十兩要用到開春，就憑他那個大手大腳的性子，能不能熬到開春都是個未知數。

  更何況莫林還不一定能考中秀才，若是當時候錢花完了，秀才卻沒考上，那等待他的就是滅頂之災了。

  思及此，莫雪略有些憂心的道：「那可是你三叔啊，你真忍心這樣對他？要是咱們合謀的事情被他發現了，當心他狗急跳牆找你的麻煩。」

  莫庭梅不屑的道：「你沒聽過那句話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說了就算他將來一無所有，不還有兩件瓦房嗎？又不會露宿街頭，大不了回來給我家種地，我爹娘總會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給他一口飯吃的！」

  莫雪聞言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

  哎呀呀，那句話叫什麼來著，最毒婦人心，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古人誠不我欺！

  齊驍是不知道莫雪背地裡和莫庭梅都做了些什麼的，知道莫雪讓自己幫莫林重回縣學，心中十分感動：「雪兒姑娘真是心地善良，你三叔這麼對你們，你非但不落井下石，還以德報怨幫他說情，真是讓齊驍佩服。」

  莫雪對於齊驍的傻氣已經習慣了，估計在他眼裡壓根就沒什麼壞人，也不想讓他知道太多人心險惡的事情，只道：「我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這搗紙漿的事情就讓我自己來吧，明天開始你和榮虎哥哥一起去村塾聽孫夫子講課吧！」

  上次齊夫人來金沙村住了兩日，親眼見到齊驍在這生活的很好，也便放心的回去了，只囑託江氏和莫雪好好照顧齊驍。

  人家是來金沙村備考的，又不是來給她做苦力的，哪能總讓人干粗活？萬一把他那握筆的手磨出繭子來了怎麼辦？

  所以肩膀上的傷一好利索，莫雪就打算接過齊驍手上的活計，打算親自操刀了。

  其實莫雪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這齊驍幹活雖然賣力，但效率卻是不怎麼樣，莫庭軒收了這麼多訂單，要在年前做出來給人家，若是任由齊驍這麼磨洋工下去，別說年前了，明年都交不出紙來。

  於是在打發了齊驍去讀書之後，莫雪重新設計定做了一批造紙的工具，進行了大批量的造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