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帶你去打兔子

  莫雪和齊驍都瞪大了眼睛，王八瞪綠豆似的看著莫庭軒。

  他公道個鬼啊，分明奸猾的很！

  莫雪這紙是自己做的，材料是山上就地取材，扣除時間，幾乎不用成本，他張口要人家十五兩一打，比市面上的紙貴了五成，人家還念他的情，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再沒有比他更促狹的人了！

  在場的書生都是以梁秀才馬首是瞻的，這紙的預定自然由梁公子和莫庭軒來談。

  梁公子家有的是錢，區區五成的漲幅他並不看在眼裡，他看重的是築雪齋這個名號本身存在的價值。

  要知道這年頭天下最多的就是讀書人，每年消耗的文房用品不計其數，其中最廢的可算是紙和墨，上品的墨價值千金，好的紙也是價值連城，莫雪這紙質地媲美最頂尖的紙，而且是橫空出世的新品，若是策略經營一番，必定能掀起軒然大波啊！

  到時候這築雪齋的名頭一打響了，求購的人必定絡繹不絕，產生的可不是這十兩五兩的得失利潤。

  思及此，梁秀才對莫庭軒道：「不知莫公子可知這造紙的工序步驟，可有將這紙做大，建立造紙作坊，擴大生產規模，上市銷售的想法？若是有，有沒有和人合作的想法？我們梁家在雁門也算是小有名望，在經營這幾家書鋪，若是莫公子肯供貨給我們獨家銷售，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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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貨獨家銷售？」莫庭軒聞言眼前一亮，心說這梁秀才看不出來啊，出身商賈之家，卻沒有沾染上多少銅臭味，不僅年紀輕輕就考中秀才，商業頭腦也是一流的。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眉開眼笑，沒多久就敲定了合作細節和項目內容，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的達成了黑惡的交易。

  書生們見梁秀才撿了大便宜，紛紛出言抗議：「咱們不過求幾張紙，還得預定，這梁兄可倒好，竟然簽下了這紙的供貨和銷售，那從今往後咱們要買這紙豈不是還得求梁兄的面子？」

  「是啊是啊，誰不知道你們梁家的經營手段，這紙到了你們的手上，價格還不得瘋了似的往上翻啊？」

  梁秀才打著哈哈：「諸位稍安勿躁，我梁少卿豈是那樣見利忘義之人？到時候自然會按進貨價格供應縣學的學子，不會多賺你們錢的。」

  眾人一聽，這才心理平衡下來，不再吵鬧，反倒是喜氣洋洋的，紛紛去找梁秀才寫訂貨單子，繳納定金。

  莫庭軒見那群書生自己就把事情辦了，竟是不用他來，心中自然樂得高興，朝李榮虎道：「看來做生意還是得和讀書人做啊，腦子轉的快，辦事又利落。」

  李榮虎看了看那桌子上堆積的銀子，朝莫庭軒道：「呵！可不是嗎？這轉瞬間就是百八十兩的進帳啊，還只是定金，看來我送孫夫子那張紙還真是送著了！」

  莫庭軒哈哈笑起來，親昵的撞了下李榮虎的肩膀：「放心吧，少了誰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往後這紙你隨便用，怎麼樣？」

  李榮虎卻不稀罕，只朝莫庭軒道：「打住！我要用我自己會買的，倒是你，現在知道讀書的好處了吧？那明年開春記得來村塾和我一起上學啊！還有，把你妹妹也帶上，她這麼有才華可不能埋沒了。」

  莫庭軒原本想著自己也不盼著升官發財，只圖一家人平安喜樂，讀書的事情讓莫庭睿去做就是了，但眼下知道了讀書的好處，考取功名之後能免稅吃皇糧不說，還能結實這些學子。

  要知道現如今讀書是最燒錢的行當了，認識這些人可都是人脈啊，和他們打好關係，何愁這紙賣不出去？

  於是也不再掙扎，當場答應了李榮虎：「好，明年開春我就帶雪兒去村塾報到。」

  李榮虎這才作罷。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面，齊驍和莫雪縮在一旁，竊竊私語。

  齊驍一臉難以置信：「你哥哥變了啊！他從前很老實的，現在滿肚子生意經！」

  莫雪唏噓道：「就是嘛！我以前覺得賺錢好難好難，現在看我哥哥賺錢又覺得比喝水還容易。」

  齊驍道：「看來庭軒天生就有生意頭腦，以後就算考不到功名，說不定也能成為一個大商人。」

  莫雪道：「就是啊就是啊！」

  齊驍轉頭看了莫雪一眼，見她一臉崇拜的看著莫庭軒，開口道：「但我覺得你才是最厲害的，要不是你做出來紙，他拿什麼去賣呢？」

  莫雪轉頭朝他甜甜一笑：「我就算不賣紙，也給你留一份，往後你用的紙我全包了，不收你的錢！」

  齊驍聞言激動的道：「真的嗎？那你以後都會給我做紙嗎？我要是一輩子都要用你的紙呢？」

  莫雪點點頭：「嗯嗯！那就一輩子都給你做紙，保證讓你不會沒紙用！」

  兩顆激動的小腦袋湊在一起，很像小時候過家家立下的山盟海誓，卻沒發現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轉頭看著莫雪和齊驍，眼底滿是欲言又止的意味。

  明明是一輩子的許諾，為什麼要和紙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而且看兩人一臉童真，全然沒有半點大人的齷齪心思，要不然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明目張胆的說出來。

  可是這莫庭雪也太厚此薄彼了吧？他們要紙就說沒有，要去山上打獵囤肉乾，還得漲價預定才行，人家齊驍要紙，她不要錢還給人家供應一輩子？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梁秀才看見眾人酸溜溜的表情，笑道：「你們懂得什麼，且看齊公子送庭雪姑娘那把連弩，要是換成紙，只怕是齊公子十輩子也用不完。所以說要討小姑娘的歡心，不下點本錢是萬萬不行的，就你們這樣的還想要紙？乖乖等我拿到貨分你們些吧！」

  眾人聞言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著齊驍的背影嘀咕道：「好小子，年紀不大，手段還不少！一個字，服！」

  莫雪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取了連弩朝齊驍道：「你不是一直想打獵嗎？等會兒我帶你去山上打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