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價格公道

  梁秀才和村長面面相覷，看著彼此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方才那場精彩絕倫的對決只是山村孩童之間的玩鬧罷了嗎？

  這年頭的小孩子們玩的都這麼高大上的嗎？還是說他們孤陋寡聞沒見過什麼世面？

  但人家已經走遠了，他們再在這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而且他們是飯吃了一半被莫茹的聲音給招出來的，這會兒只怕讓孫夫子和孫雯清久等了，見狀也沒再耽擱，紛紛回去村塾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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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書生們莫雪他們都走了，村里人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嘲諷了莫林莫老漢還有張氏兩句就各自回去生火做飯了。

  張氏看著遠處倒成一片的樹木，還有空空蕩蕩的村口，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花，有些失神的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那丫頭怎麼突然就變成神箭手了？不應該的啊……」

  在她心裡，莫柏是她撿來的，就應該一輩子為她家當牛做馬，任勞任怨，莫庭軒和莫庭雪都是吃她家的飯長大的，就該一輩子被她使喚，一輩子翻不了身。

  但眼下不過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莫庭軒不僅帶著全家人離開了莫家，還自立門戶成了村中首富，就連莫庭雪也成了村中人人稱道的才女，不僅能造紙燒磚，更能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現在江氏和莫柏那兩個廢物跟著這雙兒女，不愁吃不愁穿，成了悠閒的富家翁，就連莫庭睿和莫庭芳那兩個小的也進了村塾上學，每日裡前呼後擁的，儼然一副孩子王的派頭。

  反觀他們家，自打莫庭軒帶著二房離開莫家之後，家境就變得一落千丈。

  大房一家憎恨他們，跟他們離了心，每日裡斤斤計較，一刻不都不得消停。

  莫茹被那兩兄妹害的毀了名聲，不僅嫁不出去，還和那窮鬼馮泉傳出不清不楚的消息。

  就連最讓她寄予厚望的莫林都被莫庭雪害的顏面掃地，在同窗面前被訓的無地自容。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宛如一道道驚雷一般在張氏的頭頂炸響，饒是再強悍的人，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瞪著天空喘了兩聲氣，竟是直直的暈死了過去。

  莫林見此強行立刻驚呼了起來：「娘！你怎麼了娘？」

  莫老漢也跟著哭喊了起來：「老婆子！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這麼想不開啊？」

  但張氏已經失去了意識，任由他們怎麼呼喚也是無用了。

  齊驍和莫雪一行人回了李大夫的醫廬吃獐子肉，石頭卻是留了下來，和梁秀才說了一陣子話。

  他是齊驍的貼身隨從，俗話說宰相門房七品官，更何況在洛邑縣這種地方齊大人最大，在梁秀才和這些書生面前也是說的上話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梁秀才，又讓剩下的書生們不要出去隨便議論莫雪的事情，只說莫雪還是個小女孩，傳言出去名聲太盛反倒對她不好。

  那些書生們雖然心裡覺得遺憾，但也知道這丫頭在齊驍的心裡分量不輕，聞言紛紛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在外面大肆宣揚此事的，石頭心下這才稍定。

  一頓飯畢，吳常林已經派人把莫雪的弩箭全部撿回來了。

  莫雪其他的本事不讓傳，書生們又把目標轉移到了莫雪的築雪齋上了，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來求紙的，如今知道了這紙是莫雪自己做的，自然不會放過和造紙大師親密接觸的機會。

  但莫雪也很坦誠，明明白白的攤手告訴他們：「沒有了。」

  書生們看著齊驍手中的一打紙，憤憤不平的道：「那齊公子手上為什麼有？莫不是庭雪姑娘你厚此薄彼，不願意把紙給我們？我們可以出錢買的，絕對不叫你吃虧！」

  莫雪很無奈的道：「原本就只做了五百張紙，一百張給了我弟弟庭睿，一百張給了我妹妹庭芳，一百張給了榮虎哥哥，還有一百張給了齊公子。」

  眾人聞言心頭一梗，追問道：「這不還有一打嗎？拿出來給我們啊！」

  莫雪搖了搖頭道：「被我阿娘拿去描花樣，糊鞋底了。」

  這下書生們是真是惆悵了，感情大老遠的跑到這來，竟是白忙一場？

  梁秀才到底比他們機敏些，聞言朝莫雪道：「庭雪姑娘，既然這紙是你自己做的，那能做一次想必能做第二次，何不再做一批出來給我們？這些人大老遠的跑到這來，就是為了您的紙，您總不能就這麼讓我們回去了吧？」

  莫雪有些為難的撓了撓後腦勺：「做紙很麻煩的啊！十幾道工序呢，不是說做出來就能做出來的啊！」

  另外一個書生忙道：「那我們預定可好？我們每人定下需要紙的數量，再繳納定金簽下訂單，等庭雪姑娘什麼時候做出來了，什麼時候交貨可好？」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正是這樣沒錯，庭雪姑娘，沒有現貨，我們預定總可以吧？」

  莫雪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可是現在快入冬了啊，山上的小動物們都要躲起來過冬了，這時候的獵物是最肥美的時候，我要上山打獵，囤些肉乾什麼的冬天的時候吃，要不然到時候大雪封山，可就打不到東西了！」

  梁秀才為難的道：「那……」

  不等他的話說完，莫庭軒緊接著來了一句：「我妹妹的意思是，得加錢！」

  莫雪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庭軒，她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莫庭軒給了她一個眼神，不，你就是這個意思！

  梁秀才頓時看到了其中的希望，微笑著朝莫庭軒道：「不知道庭軒兄想要什麼價錢呢？只要紙好，一切都好商量的。」

  莫庭軒和梁秀才兩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的跑到一邊談生意去了。

  就聽莫庭軒道：「這市面上的差不多的紙都得賣到一百文一張，十兩銀子一打，我妹妹這紙是自己純手工做的，質量上乘，物以稀為貴，你們大老遠的來，我也不獅子大開口，就暫且定價十五兩銀子一打，不知道梁兄意下如何？」

  梁秀才家裡是經商的，家財萬貫，十幾兩銀子一打紙而已，自然不算什麼，聞言點頭道：「還真是價格公道了，莫公子果然是個實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