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有苦難言

  王氏深知打人不打臉，只在莫茹身上隱秘處用手指掐，莫茹嬌生慣養哪見過這種陣仗，頓時不知道如何反抗，被她掐的慘叫連連，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似的落下來。

  王氏見狀更為光火：「生的蛇精狐媚模樣，難怪天天作妖，我罵你兩句你還委屈上了，怎麼，就許你打我們家梅兒，不許我討回來？」

  莫松哪裡知道王氏暗地裡做了什麼，見莫茹哭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眼底也閃過一絲不耐。

  莫庭梅幾乎要笑出聲了，心想著莫茹也有今天？

  果然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她早明白這個到底，也不會白白被欺負了這麼多年，真是報應不爽！

  院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莫老漢和張氏哪裡還躺的住，急忙批了衣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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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也疼了這麼多年，見王氏扯著莫茹打，張氏急忙吼道：「王氏！你在幹什麼？翻了天了不成？」

  王氏是占了理的，聽到婆婆責難半點不慫，冷笑著道：「你問問小姑她幹了什麼好事？我們梅兒多懂事？你們吃完了甩手就走，她這樣小的一個人，又是刷鍋洗碗，又是掃地擦桌子，你們有一個搭把手的沒有？她倒好，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梅兒一巴掌，你們看看把孩子打成什麼樣了？這樣大的孩子已經開始要臉面了，你們叫她出去怎麼見人？」

  莫老漢一聽，心中一陣沉默，望向莫茹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他自然知道這話是王氏誇大其詞，但誰叫莫茹犯蠢，上趕著給送把柄拿捏她呢？

  明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家，還不知道收斂，這還是他們二老還在的時候呢，要是他們哪天不在了，憑莫茹這腦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氏聽到王氏打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頓時有些懵，低頭看了一眼莫庭梅臉上的巴掌印，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張了張嘴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動手打茹兒啊？她畢竟是梅兒的姑姑，是長輩，長輩教訓一下晚輩難道不應該嗎？」

  王氏聞言也不正面回答張氏的話，只扭了頭嘲諷的看著張氏：「婆婆這是要為了小姑和我們大房槓到底嗎？您可想清楚了，您再疼她，她終究是個女兒，是要嫁人的，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幾個能顧著娘家？逢年過節來一趟就不錯了。可我們一家卻還在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王氏的話像一盆冷水一般當頭澆下，讓張氏激動的心情頓時冷靜了幾分。

  她明白王氏這是在提醒她，莫茹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可他們往後還得倚仗大房的照顧，要是為了莫茹寒了他們的心，大房撂挑子不敢了，往後吃苦頭的可是他們。

  莫茹滿以為張氏和莫老漢會像從前那樣維護她，讓王氏和莫庭梅都給她磕頭賠罪，誰知他們聽了王氏的話竟然都不開口了，頓時有些心慌。

  她抓著張氏的衣袖晃了晃，有些可憐的道：「娘……」

  誰知莫老漢卻突然朝她吼了一聲，怒罵道：「孽障！還不快給你嫂子和你侄女道歉！」

  莫茹被莫老漢這一吼都懵了：「爹，明明……明明是他們先欺負我的啊！」

  莫老漢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嫂子還能冤枉你不成？趕快道歉！」

  「我不要……」莫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倔強的喊道。

  這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她爹不疼她了，她娘也不疼她了，明明是人家莫庭梅這個死丫頭和王氏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故意欺負她。

  莫老漢不為她做主，還讓她跟她們道歉。

  她憑什麼道歉啊？這一切都是莫庭雪害的，要是擱在從前，他們絕對不敢這麼對她，如今都是有樣學樣罷了！

  張氏和莫老漢看著莫茹倔強的樣子，到底有些於心不忍，怕逼急了她再做出什麼傻事來就不值當了。

  莫老漢對王氏道：「秀兒，你小姑年紀還小，都怪我和你婆婆把寵壞了，要不我先給你賠個不是吧？我保證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教訓她。」

  王氏打了莫茹，莫老漢還揪著莫茹給她賠理道歉，莫庭梅臉上的傷看起來嚴重，其實沒什麼事情，倒是她掐莫茹那幾下是真下了狠手，算起來還是她占了便宜。

  王氏為人刁滑，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聞言有些不情願的道：「那好吧，既然公公都開口了，我這個做媳婦的也不好揪著不放。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下次若是再叫我看見小姑欺負梅兒，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張氏聽的心裡窩火，抱著莫茹的手都在抖，但莫老漢都這麼說了，她若是再開口，這事情就沒完沒了了，只得咬牙不說話。

  莫老漢點頭道：「放心吧，回頭我說她，當姑姑的哪能總欺負侄女啊？你這個當大嫂的也擔待一些，都是一家人，鬧起來不好看，咱們莫家最近丟的臉還不夠多嗎？」

  王氏聞言暗裡嗤笑一聲，那臉又不是她丟的，傳出去也人家也只會說兩個老的偏心，不會教女兒，和她有什麼關係？

  但她今天也鬧夠了，總不能一口氣把莫老漢和張氏的耐心都消磨完，來日方長嘛，於是也便點了點頭，順著莫老漢的話頭說了幾句漂亮話，帶著莫庭梅進屋去了。

  看著大房緊閉的房門，莫老漢心裡一陣陣的惆悵。

  這時候他倒有點懷念江氏那個乖順聽話二兒媳婦了，幹活又麻利，做飯又好吃，做的一手好繡活，人還不多嘴，不像王氏，拜高踩低，落井下石，他說一句，她倒有十句來頂。

  但現如今莫庭軒已經頂門立戶，和他們家徹底斷絕了關係，他再想使喚江氏，那是萬萬不能夠的了，只能在心裡暗自懊悔。

  一想到二房的幾個人，莫老漢就忍不住的惆悵，多聽話多好使喚的人啊，怎麼就跟他們鬧成這樣呢？要是老二一家還在，他們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看大房臉色，還得處處陪小心。

  思及此，莫老漢也沒心思安慰莫茹，轉身進屋找旱菸杆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