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再去碰碰運氣

  莫庭軒平日裡也才砍一兩擔柴禾，江氏聽聞莫雪要砍十擔柴禾，只以為她小孩子異想天開，取笑道：「喲！還十擔柴禾，就你那細胳膊腿的，怕是柴刀都提不起來吧。」

  莫雪見江氏不相信自己，四下里張望著要去找莫庭軒買柴刀來證明自己是可以提的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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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庭軒哪裡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一把拽過她的身子道：「好了好了，阿娘逗你呢，砍柴的事情有大哥，你只管吃飽飯帶好弟弟妹妹就行了。」

  又朝江氏道：「娘，這石蛙是庭芳庭睿還有庭雪的心意，您就別心疼了，況且就這一隻拿到城裡也沒什麼好賣的，不如燉了給大家都補補身子。這石蛙有滋陰強壯，清涼解毒的功效，這時節吃也是合適的。」

  江氏歷來也不是個能當家做主的，見莫雪和莫庭軒都這麼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唉！你們這些孩子注意大，我這個當娘的只管跟著你們好吃好喝就是了。」

  說著將心中的氣悶一掃，重新恢復笑臉去宰殺石蛙，給晚飯加餐去了。

  石蛙肉質鮮美細嫩，切幾片陳年的老火腿肉佐以薑片，黃酒放在砂鍋里細細燉了，不過一刻鐘的時候，便傳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這是石蛙這種吸收了山里靈韻的奇珍才有的獨特香氣，莫家幾個孩子哪裡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那燉石蛙的砂鍋。

  江氏看他們嘴饞的樣子，不由的想笑，給他們一人添了小半碗石蛙湯，又將那石蛙肉分了分，自己則是拿起來新煎烤出來的野菜粿啃起來。

  莫庭軒見江氏把湯肉都分給了自己和三個弟弟妹妹們，忙把自己那碗遞給江氏：「阿娘，這是弟弟妹妹孝敬您的，您怎麼啃上野菜粿了？」

  江氏道：「你們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們吃吧，娘年紀大了用不著吃這些。」

  莫庭軒道：「什麼就年紀大了？您才三十歲都不到呢，往後有大把好日子要過，不養好身子怎麼行？」

  江氏還是推辭：「娘吃這野菜粿子就行了，娘愛吃這個。」

  說著忽然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的道：「唉……咱們現在日子是好過多了，這要是擱在從前，咱們幾個在莫家的時候，別說是肉喝湯了，就是有碗清粥一小碟子鹹菜，也算你們奶奶的仁德了，只是不知道你爹現在怎麼樣了……」

  莫庭軒知道江氏當日也是氣急了才會跟著自己出來，其實心裡一直還是惦記著莫柏的。

  但他一想到莫柏由著莫家的人把生病的江氏和莫庭芳丟在門外，心中就說不出的怨忿。

  聽聞江氏這麼說，一下把石蛙湯塞進了江氏的手裡，抓過一個野菜粿子啃了一口道：「既然出了莫家，那莫家的人就都和咱們梅關係了，您以後沒事也別我爹了，我會養家餬口，照顧您和弟弟妹妹的。」

  江氏見莫庭軒一下變了臉色，心中很是戚戚，哪裡還敢再說？只端著那碗石蛙肉，半晌說不出話來。

  莫雪白日裡吃了兔肉和山雞湯，對這石蛙湯倒不是很饞，見莫庭軒把自己的湯給了江氏，臉上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擠過去把自己的湯倒了半碗進莫庭軒的碗裡：「大哥，莫生氣了，石蛙湯分你一半，等吃飽了，咱們倆去山澗那轉悠轉悠，再抓幾隻石蛙去城裡賣錢。」

  莫庭軒見莫雪把湯分給自己，原想拒絕，聽到莫雪說的話，眼前頓時一亮：「雪兒真是聰明，我還沒往這方面想呢，倒被你搶了先。這石蛙這麼值錢，如今又正是當季的時候，咱們何不多捉些去城裡，賣給那些富貴人家？」

  江氏見莫雪一句話就把莫庭軒哄過去了，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她這個大女兒從前過貫了委屈日子，似乎什麼都怕，總是畏畏縮縮的。

  沒想到被打壞了腦袋之後竟然性情大變，人情世故似乎全然不通了，膽子也大的出奇，但一天到晚都是樂樂呵呵的，看著倒比從前讓人高興的多。

  見她攛掇著莫庭軒夜裡去抓石蛙，忍不住勸道：「你以為這石蛙是山雞野兔，滿山里亂跑的？尋常人一年到頭也就見這麼一兩次，累了一天早些睡才是，可別出去瞎耽誤功夫了。」

  莫雪搖頭道：「不會的，我剛才在山澗那本聽見石蛙叫了，趕著回來吃飯才沒去找呢，娘，你讓大哥陪我去吧，那東西特別乖伸手就能抓回來的。」

  「是嗎？」江氏聞言有些不信：「那山澗這麼長，你能聽出來石蛙在哪兒？」

  莫庭軒卻是一陣興奮，昨晚上他可是見識過莫雪的聽力的，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聽到獵物掉進陷阱里的聲音，還能聞到血腥味，見狀比狗鼻子還靈，她說有必定是有的。

  思及此，他朝江氏道：「左右我們還得去查查陷阱，既然妹妹說有，我們就去碰碰運氣唄，若是有固然好，就是沒有，也不虧什麼。」

  江氏見莫庭軒這麼說，也就不說什麼了，只囑咐莫雪和莫庭軒兩人夜裡在林子裡要注意安全，切莫入深山裡頭。

  莫庭軒一一應下，和莫雪兩人各自吃了自己份額的野菜粿子和石蛙湯，就收拾了東西往林子裡去了。

  因為莫雪說要抓石蛙，莫庭軒特意背了個簍子，簍子裡墊上新鮮的芭蕉葉，等會兒抓到石蛙，順手扯了山澗邊的野草搓成草繩將那石蛙一捆，往簍子裡一丟就是了。

  莫雪夜視能力極強，走在夜間的山林里暢行無阻，莫庭軒卻沒有這麼好的視力，舉著火把跟在莫雪身後追著她喊：「慢點，慢點，別摔著了！」

  莫雪倒也不嫌莫庭軒慢，邊走邊等他，順便豎起耳朵分辨水中生物的動靜。

  到了溪邊，她站定了腳步，一雙小腳踏在溪中的大石頭上，順手拾起一顆石頭往溪水裡一砸，頓時驚起噗通一聲驚響。

  莫庭軒剛到跟前，正想問她在做什麼，就聽呱咕呱咕……一聲聲沉悶有力石蛙鳴叫聲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