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打道回府

  李榮虎本在一旁看他兄妹倆算帳，樂的合不攏嘴，聽到莫雪說要砍十擔柴禾嘆了一聲道：「喝！庭軒，你這妹子很有志氣啊，一開口就是十擔柴！」

  莫庭軒揉著莫雪的腦袋道：「她小孩子哪裡知道砍柴的難處？」又低頭對莫雪道：「雪兒，砍柴的事情用不著你，你帶著弟弟妹妹挖些竹筍野菜，賺錢的養家的事情交給哥哥就行了。」

  莫雪見莫庭軒不相信自己，急道：「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能給你砍十擔柴的。」

  莫庭軒也不跟莫雪強辯，只道：「是是是，我們家雪兒最能耐了。」和李榮虎兩人挑著買來的瓦罐米糧去鐵匠鋪買了一把柴刀，又去布莊買了兩匹最便宜的麻布，這才回到跟王大爺約定好的地方。

  此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些時候，王大爺卻已經這那等他們了，眼睛莫庭軒買了這麼多東西，眯著眼笑道：「東西都賣完了？」

  他們對外的說辭是獵物是李榮虎打的，李榮虎聽到王大爺問起，便回道：「賣完了，這不，幫庭軒買點吃的用的回去。」

  莫庭軒也道：「是啊，這麼些東西，還要勞煩王大爺幫我們運回去。」又從錢袋子裡數出六十文錢道：「這是我們三人的車錢，一共六十文，您數數？」

  王大爺忙擺手道：「哪裡用的著這麼多？你給一半三十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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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庭軒執意不肯，最終王大爺只得收了五十文錢作罷。

  牛車又晃晃悠悠的上路了，到了村口莫庭軒和李榮虎把東西搬下車，王大娘笑著遞過來一塊豆腐道：「這是今日賣剩下的，你拿回去吃吧，別嫌棄。」

  莫庭軒看著老人慈祥的面容，又想起自己的爺爺奶奶，眼圈有些泛紅，道了聲：「謝謝王大娘。」

  三人各自拿著東西往村尾山谷的木屋去。

  沿路經過村中的時候，李榮虎拿出莫庭軒買的糖塊給村里玩鬧的孩子們一人分了一塊。

  那些大人們見他當真給孩子們買糖了，紛紛道：「這孩子怎麼這麼實誠？我們只當你說笑呢，怎麼還當真了，快收起來，拿回去自己吃吧。」

  李榮虎道：「我這麼大的人了，早不愛吃糖了，既答應了的事情怎麼好反悔呢？而且一塊糖而已，算不得什麼的。」

  村里人見狀紛紛誇讚李榮虎懂事。

  莫庭軒掃了李榮虎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帶著莫雪回家去了。

  江氏一早就站在山谷口上盼著了，眼見莫庭軒和李榮虎挑著擔子回來，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庭軒，雪兒，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瞧著天色快黑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尋你們了。」

  又見莫庭軒拿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又是驚訝，又略帶責備道：「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從你爺爺奶奶那拿來的錢可沒多少，還得給你妹妹治病，你一下都給花完了你妹妹的藥錢怎麼辦？」

  莫雪趕忙道：「阿娘，我沒病，也不用吃藥。」

  江氏紅著眼圈道：「怎麼會沒病，後腦勺上的傷都沒好呢。」又朝莫庭軒問道：「我讓你帶她去回春堂把個脈你去了嗎？」

  莫庭軒這才想起江氏的囑託，笑著打岔道：「娘，看您急的？這些事情咱們晚點再說。庭睿和庭芳呢？在家沒遇上什麼麻煩吧？我和妹妹不在家，你們白日裡怎麼應付的？」

  江氏見李榮虎在這，確實是不好細說，便道：「庭睿和庭芳去山澗那洗野菜去了，我們日裡煮了些飯，把那半隻兔肉燉了，倒是吃的不錯，你們呢？在外面一天餓著了沒有？」

  李榮虎把米麵都拿進木屋裡，出來聽到江氏問，便答道：「沒有，我們中午在縣尊大人家吃的，他們家的公子跟庭軒是朋友，不僅請我們吃飯，還送了雪兒妹妹好多蘇州點心呢！」

  江氏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道：「啊？縣尊大人家？庭軒，你怎麼會認識縣尊大人家的公子？你們……你們沒給人添什麼麻煩吧？」

  莫庭軒瞪了李榮虎一眼，嫌他多嘴，笑著對江氏道：「就是前幾個月去城裡做工的時候認識的，他們家的公子是個好人，我去拜見，他非要留我們吃飯，我們推辭不過就留下吃了頓午飯。」

  江氏奇道：「沒想到縣尊大人家的公子竟這般平易近人，不嫌棄咱們莊戶人家出身，竟然還留你們幾個吃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莫雪點了點頭道：「是啊娘，齊公子家的飯菜做的可好吃了。」說著又把手上提著的點心遞給江氏：「還有他家點心也好吃，我和榮虎哥哥就嘗了一塊，剩下的都給阿娘和弟弟妹妹。」

  江氏見莫庭雪出了趟門，似是腦子清醒了許多，還知道給自己和庭芳庭睿帶東西了，眼圈又是一陣發紅，高興的摟住莫雪道：「雪兒乖，娘是大人，不用吃這些東西，給你和弟弟妹妹留幾塊吃就行了。」

  莫雪見她說自己不吃，也不堅持，想想道：「我今日在齊家吃過了，也不吃了，我看榮虎哥哥挺喜歡的，就給榮虎哥哥還有庭芳庭睿一人一包吧。」

  李榮虎原本今日打架沒能保護莫雪，反倒要她來替他出頭，心中已經很是憋悶了，見莫雪自己不吃卻把點心讓給自己和她七歲和五歲的妹妹，臉上越發的燙了。

  他略帶些羞惱的朝莫雪喊道：「雪兒妹妹，你怎麼這樣？我好歹也大你這麼多歲，你給我留點面子不成嗎？說的好像我很貪嘴似的。」

  莫雪見他朝自己抗議，心說這人還挺要面子，忙晃了晃腦袋道：「不貪嘴不貪嘴，是齊公子給的點心太多了，我們家吃不了這麼多，你帶回去給榮煙吃吧，自己順便也吃點。」

  莫庭軒早在一旁憋著笑呢，聽莫雪這麼說，頓時笑了出來：「榮虎，聽見沒有，我妹妹說了那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妹妹榮煙的，你就快別推辭了，把點心拿回去吧！」

  又進屋拿布袋子取了些米麵，數了一百一十文錢拿給李榮虎：「這米麵是我們昨日用了你的，今日買了正好還你。還有這錢是你今日幫我打掩護的酬勞，雖不多，十分之一罷了，但你也別嫌棄，咱們兄弟倆日後賺錢的門路有的是，保不齊下個月你那弓的錢就能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