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制勝的關鍵

  齊驍按耐不住心中的困惑，忍不住挨近了她，躬身在她面前蹲下道：「雪兒？」

  莫雪正盯著自家哥哥發呆呢，見有人喊自己，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齊驍見她朝自己看過來，笑了笑道：「我看你哥哥這樣叫你，你是叫雪兒吧？」

  莫雪對於自己湊上來的人，多半是不理睬的，但這莫庭軒說過這齊公子是他的恩人，教過他讀書認字，幫過他的忙，方才還叫來衙役替他們解圍，是需要恭敬對待的人。

  所以當齊驍問起她的時候，就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齊驍見她肯搭理自己，興致也是一片大好，溫聲道：「我叫齊驍，也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可以像叫他們一樣，也叫我一聲哥哥。」

  這下莫雪可不樂意了，晃了晃腦袋道：「我哥哥讓我叫你公子，沒讓我叫你哥哥。」

  「嗨！」齊驍皺著眉解釋道：「你哥哥那是客套，憑我和他的關係，很不用這樣客套。」

  莫雪道：「那也不行，我哥哥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又不認識你，你卻上趕著讓我叫你哥哥，誰知道奴你是不是旁人說是拍花子的，要把我拐走？」

  莫庭軒和李榮虎忙著賣貨，一時沒注意到齊驍和莫雪這邊，齊驍的小廝小六卻在一旁暗暗咂舌。

  這齊驍堂堂官家子弟，平時高高在上神仙公子的模樣，如今竟然這樣不顧身份體面的在街頭蹲在，舔著臉讓一個女孩子叫他哥哥，實在是叫人嚇掉眼珠子。

  但他自小就跟在齊驍身邊，知道自己這位公子表面上是個斯文俊秀的讀書人，實際上最是羨慕那些飛檐走壁，懲惡揚善的大俠，這麼上趕著攀談，定是看上這小丫頭的武藝了。

  忙開口打岔道：「公子，人家小姑娘麵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況且哪有您這樣逼著人家叫你哥哥的？得虧這姑娘年紀小，要是再大些，您非但給人當登徒子打出去不可。」

  齊驍讓小六這麼一說，確實也有些不好意思，掃了一眼莫庭軒，才朝莫雪道：「好吧，不叫就不叫吧，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一身打架的本事是從哪來的？是不是……有高人暗中指點？」

  莫雪還以為他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事呢，原來是想問她怎麼打架的，不屑的道：「這還有學嗎？就剛才那幾個人，我捏死他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要不是我大哥叮囑我不能傷人性命，剛才他們幾個已經死了。」

  「哇！」齊驍非但沒覺得莫雪在吹牛，反倒是十分給面子的露出驚訝的表情：「那你的意思是，你天生就這麼厲害？」

  莫雪撓了撓後腦勺道：「那倒也不是，總有些不能對外人道的緣法吧，但你要問我為何能打敗那三個人，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的。」

  齊驍聞言臉上立即露出一副感興趣的表情：「是什麼？」

  莫雪道：「是觀察力。這些人不過是幾個莽夫，只會幾下簡單的拳腳功夫，我通過他們的體態動作就能判斷出他們下一刻要出什麼招式，只需要快他們一步出手，他們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齊驍聽的一愣一愣的，對莫雪分析道：「我明白了！那張五爺的一腳踢出之前，你就觀察出他要出哪只腳，早就閃到了一邊，只等他的腿踢到你跟前的時候就一手刀砍下去是不是？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外人看不出來，但卻有先後之別。」

  莫雪見他理解能力挺強，開心的道：「對對！就是這樣，你還挺聰明的。」

  齊驍被莫雪誇了一下，頓時開心起來：「那你除了觀察他們之外，還有什麼訣竅？難道制勝的方法就這麼簡單嗎？」

  莫雪道：「哦，這當然不是制勝的關鍵，你難道沒發現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嗎？」

  齊驍被他問的一愣，歪著頭道：「什麼重要的事情？」

  莫雪道：「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力氣比他們打，動作比他們快，所以就算我閉著眼睛，他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齊驍一陣無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幽幽的望著莫雪，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六看著自家公子一副吃癟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傻公子，人家小丫頭逗你玩呢！偏你單純，人家說什麼你都信？」

  莫雪見小六說自己騙人，一下就不高興了，特別嚴肅的道：「我沒騙他，我說的是真的！」

  小六還不信，笑的身子都顫了：「嗯嗯，姑娘你說的對，你天生神力戰神下凡，誰都打不過你行了吧？」

  莫雪聞言搖了搖頭道：「也不是說誰都打不過我吧，只是暫時還沒有遇到而已，說不定是有的。」

  「哎呦喂！」小六實在聽不下去了，抱著肚子朝莫庭軒喊道：「庭軒哥兒，你這妹妹怎麼這麼逗？哄的我們家公子都快傻了。」

  莫庭軒正急著做買賣掙錢呢，哪裡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聞言只道：「我妹妹前幾天傷了腦袋，常說胡話的，她說了什麼你們可千萬別信。」

  說著略帶警告的瞥了莫雪一眼：「雪兒，乖乖回公子的話，別糊弄人家知道嗎？」

  莫雪知道莫庭軒這是怕自己暴露喪屍的身份，也不敢辯駁，吐了吐舌頭躲到莫庭軒身後去了。

  齊驍見莫雪跑了，也不好意思再追問，只有些遺憾站在邊上嘆息。

  雖然莫庭軒和小六都說莫雪是哄他玩的，但他卻不這麼覺得。

  他覺得莫雪方才說那話的時候樣子是很認真的，一點不像開玩笑。

  更何況莫雪跟人打架是他親眼看見的，那個瀟灑，那個利落，儼然是一副高手做派啊，話可以摻假，這實力總是摻不得假的。

  他這廂正困惑著，莫庭軒那邊卻是已經開了張了。

  因為莫雪方才的壯舉，詢問莫家獵物的人很是不少，有紛紛夸莫雪年少有為，武藝高強的，有夸齊驍懲惡揚善，為民做主的。

  雖然大多數人問價之後覺得三十文一斤太貴，但也有不缺錢的，前前後後一共賣出去三隻，得了五百多文錢，換算成米糧夠莫庭軒一家四口人吃一個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