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雞湯拌飯

  說著拿了水桶帶著莫庭軒去湖邊打水了。

  莫雪被庭芳和庭睿帶著在屋子附近拾柴火，江氏在屋外收拾那隻被莫雪吸乾了血的老母雞。

  先前莫庭軒跟她說這隻雞是被莫雪吸乾血死的時候，江氏還沒什麼感覺，把雞拔了毛剖開的時候才感覺到，這是吸的真乾淨啊！一滴血都沒帶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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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白花花的雞肉，江氏腦子裡浮現當初莫雪壓著莫庭梅吸血的時候場景，幸好當時發現的及時，要不然莫庭梅說不定就是這個下場。

  想到著，江氏覺得自己不能淡定了，她一邊剖雞，一邊抹著眼淚對莫雪道：「雪兒啊，你答應娘，以後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咬人了，殺人是要償命的，娘捨不得你！」

  莫雪被江氏哭的臉上有些發燙。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以為到了喪屍天堂，眼睛裡看到人類都是她的獵物。和莫庭軒他們相處了這麼久才知道，這和她所存在的末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地方。

  這裡的人尚處在封建王朝和農耕時代，沒有什麼異能者，沒有什麼變異動物，更加沒有喪屍，無論是咬人還是殺人都是違法的事情，是要被抓起來砍頭的。

  她知道江氏是真的關心她這個女兒，忙保證道：「娘你別哭，我保證以後都不咬人了。」頓了一頓，她接著說道：「就算咬人！我也絕對不把人咬死！」

  聽的站在身後拾柴火的莫庭睿和莫庭芳一愣一愣的。

  李榮虎和莫庭軒江邊挑了水回來，幫著江氏就把剁碎了的雞肉放進鐵鍋里燉了，又用砍下的竹筒做了竹筒飯，很快一餐簡單的晚飯就做好了。

  幾個半大孩子趴在桌子邊上，看著鍋里燉的清亮的雞湯和上面浮著的一層黃燦燦的浮油，饞的直咽口水：「好香啊！」

  即便是江氏，聞著雞肉的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到府中飢腸轆轆。

  這年頭家養的母雞都是要留著下蛋用的，即使是逢年過節，想吃口雞湯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記得上一次吃雞，還是十幾年前她頭一胎生了莫庭軒的時候。張氏為了做面子，殺了一隻雞，說給她補身子，可到最後，她就喝了一碗湯一口雞肉沒吃上，其他的全進了莫幾個兄弟姐妹的肚子裡。

  若不是莫庭軒為了給莫雪找血喝買了只雞，他們可沒有這樣的口福。

  江氏平日裡節衣縮食，勤儉持家，一個銅板恨不得掰開當兩瓣花，但今日卻格外的大氣。

  想著孩子們在莫家吃了這麼多年苦頭，連頓飽飯都沒吃過，索性整隻雞全燉了，一人盛了一碗雞肉湯。

  莫庭芳和莫庭睿早在拾柴火的時候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也顧不得燙嘴，埋頭就吃了起來，時不時還發出真好吃，真香的讚嘆。

  從前在莫家的時候，莫家人吃肉，他們連湯都沒得喝，這樣敞開了吃肉還是頭一回，兩個小蘿蔔頭會饞的恨不得把臉埋到碗裡去。

  莫庭軒也餓的手心直冒汗，但李榮虎還在這，他不能失了禮數，接過江氏遞過來的湯先擺在了李榮虎面前：「榮虎，餓了吧？快嘗嘗我娘熬的雞湯！」

  江氏也笑著把兩隻雞腿都夾進了李榮虎的碗裡道：「榮虎啊，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人今天晚上還不知道住哪呢。嬸子這沒什麼好招待了，這兩個雞腿你別嫌棄！吃了補補身體！」

  李榮虎家是祖傳的獵戶，平日裡總能自己弄些野味來來打打牙祭，更何況他幫莫庭軒完全是為了兄弟情義，不圖回報，這雞腿是一隻雞身上肉最多的部位，他怎麼能吃？

  忙推辭道：「不用不用，我娘在家做了飯等著我呢，我是聞著嬸子您熬的雞湯香才賴著喝一碗，還得留著肚子回家吃飯呢，不然我爹知道得揍我！」

  江氏見李榮虎推辭，板著臉不高興道：「像你和庭軒這樣的半大小子，哪有吃夠的時候，就是兩個雞腿，你吃完了回家再吃飯就是了！」

  庭芳和庭睿抬起腦袋來，給江氏幫腔：「是啊，榮虎哥，你對我們這麼好，又借屋子給我們住，又給我們米做飯，這兩個雞腿就應該你吃才是！」

  李榮虎卻是執意不肯，左顧右盼想不到辦法，忽然看到莫雪正捧著一碗湯，夾著一塊雞肉聞來聞去，靈機一動，把兩個雞腿夾到了莫雪的碗裡。

  李榮虎：「雪兒妹妹受了傷，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這雞腿還是給她吃吧！」

  江氏見李榮虎執意不吃，有些無奈，但一想到莫雪是個傷病號，這雞腿她吃也應該，只能一個勁的說李榮虎太客套，拿自己當外人。

  飯桌上，莫雪看到自己碗裡忽然堆起來的兩隻雞腿，好奇的趴了下來，陶碗大眼瞪小眼。

  理論上身為一隻喪屍的莫雪是不吃煮熟了的肉類的，生吃血肉才是她的風格。

  但眼看其他人都吃的這麼香，她的這個想法就有些動搖了。

  江氏這才發現，莫雪一直在看著他們吃，自己卻一口也沒吃，只是在聞來聞去，低頭朝莫雪柔聲細語的問道：「雪兒啊，你在看什麼啊？這是你榮虎哥哥特意留給你的，快吃啊。」

  莫雪腦子被打壞了，江氏生怕她當著外人犯病，所以說話都是小心翼翼哄著來。

  莫雪看了看吃的滿嘴流油，眼淚鼻涕一起下來的莫庭睿和莫庭芳，有些猶豫的問道：「好吃嗎？」

  莫庭軒不等莫雪再細問，忙接口道：「好吃啊，你快嘗嘗！」然後朝李榮虎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榮虎，從前我們在莫家過得連牲口不如，雪兒從小沒吃過雞肉，有些不敢下口。」

  李榮虎原本還困惑莫庭雪為什麼不吃，聞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著胸口對對莫雪道：「沒事！雪兒妹妹你儘管吃，以後要是饞肉了，給你榮虎哥哥說！榮虎哥哥給你去山上打山雞去，保證讓你吃的白白胖胖的！」

  本以為這下莫雪該吃了，誰知她一聽到李榮虎說的野雞，雙眼頓時一亮，啪一下丟下手裡的筷子：「山雞？活的嗎？」

  江氏聞言微微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家這雞湯是因為什麼來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