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迫不得已的計劃

  接下來的工作緊鑼密布，在海底將沉船橫向牽拉不容易，首先得固定大型絞盤，由海上打撈船牽拉，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不過如周正的預測，船被成功牽拉橫向挪動十多米，也查明了打撈無果的原因，沉船的龍骨被卡住，難怪之前的打撈公司束手無策。

  二十天後到了打撈的關鍵階段，海面上卻起風了，下了豆大的雨滴，肖雪已經適應了船上的顛簸，撐著傘到葉殊身邊給他遮著，他這段時間太累了，這會兒還盯著海面視察進度。

  

  這時鄭文翰過來了，「小葉同志，有件事要跟你講。」

  葉殊點頭，看他的為難模樣，難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

  肖雪帶葉殊說道，「大叔，什麼事跟我說吧！」

  「那個，是這樣的，沉船打撈的時被國內媒體知道了，日報的記者想要來採訪一下。」鄭文翰也不知誰泄露出去這個消息，這是私人打撈，公之於眾會受世人的輿論影響，本來應該保密行動。

  「我們有拒絕採訪的權力吧！」肖雪有些生氣了，沉船的價值對歷史和文化研究有很大價值，但私人打撈奔的是有利可圖，一旦被輿論左右，沉船打撈曝光後，迫於各方壓力極有可能的全部上交國家，那他們付出這麼多的金錢，耗費這麼大的精力和時間，都為了他人做嫁衣，那怕是國家也得講道理的。

  當然肖雪想的偏激了，但若幕後有人主導，他們很可能會走進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鄭文翰為之臉紅，「消失走漏的確是我們的失誤。」

  「大叔，我們已經簽好了協議，包括沉船在內也是有一部分無償捐獻給當地博物館的，我們所取的只是船上的藝術品，你們必須考慮我們的付出，首先沉船打撈的費用就在幾百萬以上，我們做不到全部無償奉獻，但你知道一旦被報導後，事情就複雜了。」

  「誤會了，誤會了，全部捐獻是不可能這麼要求的，這只是簡單的採訪，而且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鄭文翰心裡暗罵，猜訪個屁，他在這邊也沒法攔不住，只能先來說一聲，別臨到跟前再說，那就真的尷尬了。

  「我沒有誇大其詞，採訪或許僅報導幾百字的事，可若持續發酵，後果就是我預期的那樣，對我們公司造成多大損失無法估量。」肖雪從來不會小瞧輿論的力量，再說這事必須防患於未然。

  鄭文翰無話可說，只要報社隨便打錯幾個字，或進行誤導，那極有可能會對葉殊的公司有很大影響，再說一旦暴光，各大部門也會插手，公司耗費巨大資金打撈，最後還會剩下多少？

  鄭文翰心裡直嘆氣，這船在海底無人問津，這馬上就被打撈上來了卻被這麼多人惦記，他暗罵那些背後算計的人無恥。

  葉殊將視線從海面上移回來，「人在來的路上沒辦法拒絕，但沉船打撈在關鍵時刻，這個時候不適合被打擾，我們也沒有時間接受採訪。」

  「我保證，他們一來我就打發回去，絕對不會影響打撈作業。」鄭文翰許諾道。

  肖雪等鄭文翰一走跟葉殊商量對策，葉殊不著急，「推遲打撈進度，威爾遜先生那邊會派一艘貨船過來，我們要在海上就將沉船上的大部分藝術品悄悄帶走，走水路到S省，小舅舅會在那裡接應。」

  葉殊會借用威爾遜船上的無線電話跟徐明耀聯繫，而沉船會整體運到海岸，正式宣布將沉船及大部分藝術品捐獻給博物館，剩餘的小部分藝術品就在當地舉行大型拍賣會，全部競拍出售，而且公司還要儘可能爭取拍賣到其中一些藝術品，對外的理由就是回攏投入沉船的打撈資金，而且藝術品拍賣一空，也不會再被有心人詬病。

  葉殊這個計劃堪稱完美，肖雪贊同，而且這次媒體面對全國，她還想借媒體的力量給葉殊的公司增光添彩，增長知名度。

  不過，這個計劃唯一個變數就是周正，這人無數次潛水，船上有多少東西，鄭文翰他們不清楚，他卻很清楚，不知葉殊該怎麼處理？

  毀屍滅跡弄死他？肖雪也就壞心眼的想想，他們是文明人，不幹這樣的事。

  葉殊讓肖雪別操心，他會去和周正好好談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給他聽也無妨，別人或許會阻礙他們的計劃，但周正未必會。

  但沉船的後續事情很複雜，葉殊找周正談會跟他將清楚，雖然是私下運走但沉船上的古董文物都會如數記錄交給文物局審閱，但不能全部隨沉船一起登陸。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這段時間一起打撈工作，周正看透了葉殊的人品，還有馬三立和刑武他們，沒事就一起閒聊，熟的跟自家兄弟似的，幫著隱瞞的事他猶豫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採訪船很快到了，鄭文翰攆對方回去，這海上說起風就起風，誰也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全，可對方沒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肯走。

  肖雪見來的女記者還要近距離拜訪，就去忽悠人家了，說的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事，比如這次打撈投入了多少噸數的打撈船，船上作業人員的分工，打撈的難度，還有工作人員的辛苦，潛水工作造成的身體損傷，還有船上的醫療環境和伙食，諸如此類的事情，說的記者一個勁做筆記，生怕漏掉什麼，壓根沒空去看具體打撈工作，再說也看不懂，反而對肖雪說的當做事實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

  肖雪大概意思就是告訴記者打撈沉船多不容易，順帶還要提葉殊公司投入的巨額資金，再來就是聯繫國外的打撈公司費了多大力氣，足足跟這記者掰扯了一下午，最後用海面起風不便久留的理由送他們上船走了。

  威爾遜先生看著肖雪這波操作，點頭又搖頭，聽著翻譯的解說，心道這女孩很聰明又太狡猾，沉船狀況如何以沒打撈上來為理由沒透漏一點信息。

  最後報紙上會如何刊登，肖雪就不關心了，沉船打撈上來第一晚，葉殊的計劃就開始了，鄭文翰他們在另一艘船上，因沉船剛打撈上來的關係未能窺視全貌，貨船半夜靠過來將大部分東西裝載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