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腿打斷

  馬三立瞧著肖雪給這老太太順氣，一看就是氣血攻心的模樣，心想這得多大的仇啊！刀都動上了！

  「奶奶，奶奶，咱們有帳一點點算，你得好好的，我這才剛跟你相認哪！」肖雪接過葉殊拿了的茶餵給她。

  「奶奶？」馬三立聽著這叫法怪怪的。

  杜秀英喝完茶，抱著肖雪就大哭起來，聲音悲戚的令人動容，「我的兒，我的孫女，嗚嗚，怎麼被人害成了這樣了！」

  「唉！當初你娘騙你奶奶說你爹病死的，她一直以為是這樣，剛接受了這個事實，這一下知道了事情真相，她咽不下這口氣，沒事，過了這個勁就好了！」肖文軒也被老娘嚇到了，這啥年代了，殺人可得償命的。

  肖雪擦了擦汗，沒想到她奶奶脾氣這麼扛，對馬三立小聲說道，「三哥，刀趕緊收起來。」

  葉殊給杜秀英拍了拍後背，問肖雪，「事情給我們說說，到底咋回事？」

  肖雪也說不好，「這是我親奶奶，還有親叔。」

  

  葉殊明白了，那樁舊事他聽說過，這親奶奶幫親爹報仇，倒也不意外，誰家孩子誰家疼，帳是不會不算的。

  陸無雙躲在屋裡還是不敢出來，蕭悠然一人護著韓月一手護著韓楓，心裡悲涼地很，一個人進屋去，撥通了新廟村那邊大隊部的電話。

  馬三立不知道啥情況，但知道這是肖雪的親奶奶和親叔，那就得客氣著點。

  杜秀英緩過勁來不說話，肖雪只能和葉殊一起將她送回家，這事兩家肯定得坐在一起談。

  今夜一整晚，家裡寂靜的不像話，肖雪睡不著，出來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她奶奶是個好母親，至少願意豁出命給兒子報仇，明天，才最麻煩，她怕出事。

  陸無雙躲在屋裡不敢出去，晚飯都沒敢出來吃，寧願餓著。

  葉殊打開屋門走到她身邊坐下，「睡不著？」

  「嗯！」

  「明天我和三哥都不去公司了，舅姥爺會過來主持大局，這事你就別發愁了！」葉殊安慰道。

  肖雪抱著膝蓋看著月光照亮的地面，「我再想，若我爹活著，他該是怎樣一個人？奶奶這麼疼他，他人一定很好很好，可惜我連他的樣子都記不得了！」

  葉殊看著月光滿地的院子，母親的照片他還一直隨身攜帶，懷念一直未曾停過，「有些人離開了，卻永遠活在親人心裡，這就夠了！」

  「嗯！可我還是不想去睡！」肖雪回想到重生前，家人對她來說只是個稱呼，她也未曾體會過被珍視的滋味。

  「那我陪你多坐會兒！」葉殊也睡不著，他經歷的比肖雪還要多，承受過至親離世的痛，還更加慘痛的過往。

  肖雪轉頭看著他，「哥，為什麼你會對我這麼好？」

  葉殊對她一笑，「怎麼？對你好你還不樂意？」

  「不是。」肖雪已經把他當成真正的親人了。

  葉殊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天塌下來哥給你撐著，放輕鬆！」

  肖雪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蕭浩然連同蕭大行到了，身後帶著陸家明一家五口，看樣子是一大早特地去魯莊一起帶過來的。

  正屋的桌椅擺好，杜秀英坐在東邊，她座位下一次是肖文軒，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和一個國字臉的端正男人，剩下的是站在後面的兒女。

  肖雪知道這些都是她爸那邊的兄弟姐妹，這邊蕭浩然和蕭悠然坐著，下面是頭也不敢抬的陸無雙和陸家明，孫玉娟坐在末位，懷裡還抱著陸小西。

  魯莊的村長和書記李大壯也都來了，這會兒跟杜秀英他們談著當年肖文謙被批鬥到最後病重而亡的事，這事村裡的確要給他的家人一個合理的解釋，再來那個時期受大勢所趨，才造成這樣的悲劇，他們也是無話可說。

  當初舉報肖文謙的是陸家明，肖文謙的親大舅哥，他得多狠的心要害死自己的親妹夫，當初只要稍微遮掩一下也不至於要了肖文謙的命，肖家人聽著怒火中燒。

  「親家，事也說清楚了，我是他們的舅，做的了主，你想咋辦？咱們就咋辦。」蕭浩然率先說話，蕭悠然到底是陸無雙和陸家明的親娘，狠不下那個心。

  「咋辦？我大伯死在這種人手裡，先把他一條腿打斷了！」肖文軒身後的青年先開了口。

  「親家也是這個意思？」蕭浩然抬了抬眼皮問道。

  杜秀英沒點頭也沒搖頭，身邊的人寒著臉，誰也不接話，也看他們啥態度，真敢這麼幹嘛！

  蕭浩然擺擺手，就見蕭大行抄起棍子，拉起陸家明出去，真的是要打斷陸家明的一條腿。

  「你們要幹嘛？不成，當家的，你們敢！」孫玉娟上前拽住陸家明不鬆手。

  陸家明也腿軟了，這個架勢是來真的，真要打斷他的腿？他腿斷過一次，知道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娘，娘！」

  「當初你做的孽，啥後果只能自己受著！」蕭悠然轉過頭，腿斷了還能接上，肖文謙可是死了，若能就這麼化解一場仇恨，她不阻攔！

  陸無雙看著陸家明被孫玉娟抓著還是被拖到院子，蕭大行那棍子掄起來，這腿非斷不可，臉色煞白如紙，「哥，哥，別打我哥，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李大壯已經衝過去，「你們還真敢啊！」他當過兵，活生生打斷人的腿，先不說疼，臨斷那種恐懼一般人都承受不了！

  棍子停在半空，孫玉娟爬起孩子也不要就往外走，立刻被門口的馬三立擋住，「事還沒完哪，這是想去哪？」

  「讓開，我是陸家的媳婦但不姓陸，他們的事自己解決，我要走！」孫玉娟推不開馬三立，開始撕扯起來，「讓開，讓開！」

  「娘，我說實話，當初舉報文謙的不是我哥，是我嫂子，真是我嫂子，我哥是替她的！」陸無雙看著自己的親哥腿即將被打斷了，慌了！說出真相。

  「什麼？」心中不忍的蕭悠然刷地一下站起來震驚的瞪向孫玉娟，還有院內的陸家明，這麼多年了，陸家明不肯去肖文謙墳頭謝罪，孫玉娟這些年陰陽怪氣，原來是藏著這個秘密，從頭到尾她這家搞成這個樣全都是因為這麼一個搬弄是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