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探望

  肖雪從醫院食堂用糧票買了飯才上樓，還花錢從小販那裡買了蒸包子帶著回了病房。

  「丫頭，你快看看你姥姥去非鬧著要出院！」病房的護士見她來了，趕緊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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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知道了，我來勸勸，阿姨你去忙！」肖雪跑進病房，蕭悠然還在跟醫生說話，什麼回家治不用住院，她老毛病了，家裡又沒錢啥的？

  病房的其他病人也都理解，畢竟這時候誰家都怕花錢。

  「姥姥！咱不出院，錢都交好了！」肖雪過去拉住蕭悠然的手，人家醫生才退到一邊。

  「那你哪來的錢？不會又是人家幫咱交的？」蕭悠然心裡過意不去啊！這無親無故的也就算是鄰居，這麻煩起來沒完沒了的，不是個事。

  「這個你別管，我都弄好了，不算欠錢！」肖雪又沒法給她說太明白，只能這麼糊弄著說。

  「孩子，你姥姥這病至少也得住院兩天，藥已經開好了，針還得按時打，你好好看著吧！我還有其他病人要看。」醫生見她回來了，就去忙自己的，本來這也是看老同學的面子才好心安慰這老太太，這會兒不能再耽誤工作。

  「行行，叔叔你去忙吧！我看著姥姥，不會出院的，好好治療。」肖雪應道。

  蕭悠然拉著肖雪的手，從她拿回那二百塊錢開始，這個孫女就跟有了主意一樣，她怎麼也看不透了，「肖雪，你長大了，可這錢沒那麼好賺，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主意，姥姥就會種地，只能給你省，這院咱真的住不起，不然你以後的學費咋辦？」

  「姥姥，學費才交，就算要交下學期的還有半年時間哪，再說上高中也得看我考不考得上啊！」

  「你要不好好學習打了畢業就算完的心思，姥姥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別，姥姥，這是醫院咱不鬧，你要讓我好好學習就好好養病，我還等你回家給我做飯哪，不然我上學不得挨餓！」肖雪說完將飯盒放在病床旁的柜上，「我買飯來了，咱先吃了再說。」

  「不行，我不放心，你得給我保證你考得上高中！」蕭悠然怕這一下拖累得讓她沒了學習的勁頭，心裡不踏實。

  「那行，我保證，來，剛買的肉包子，熱乎著，趕緊吃。」肖雪把蒸包塞蕭悠然手裡。

  「你別給我不當一回事，回頭我讓小殊盯著你，天天讓你學習。」蕭悠然捏著肉包，雖然餓卻沒吃，「咋捨得花錢買肉包了，你吃了嗎？」

  「吃了，這是給你帶回來了，醫生說了吃的好才好的快。」肖雪又怕她捨不得吃，「你不吃我回頭扔垃圾桶里，反正包子不能退。」

  「你，你這敗家孩子！」蕭悠然這不吃也不行了！

  「不只包子，這裡還有粥和菜！」肖雪還特意買了個鋁製的飯盒。

  「這，這得花多少錢？」蕭悠然瞅著吃不下，她買的都趕上過年吃的伙食了！

  「你吃就對了，我不是揣著錢來的嗎？不行明天開始我跑回家做，完了坐拖拉機給你送來，不用花錢買。」

  「那不行，來回跑多危險！」蕭悠然可不放心！

  「那不就行了，這就是人家醫院食堂的飯，你吃就對了！」

  蕭悠然這才肯吃，肖雪看著才放了心。

  病房裡的其他病人看著這一老一小的，看著小的油滑嘴貧，可真是孝順，其中一個病床上的大媽就誇了起來，還問蕭悠然怎麼兒子女兒沒來照看，蕭悠然就笑著說家裡都忙農活騰不出空，反正也住不幾天！

  肖雪聽著也不拆台，姥姥在外人就這樣，從不提家裡兒女那點事！

  晚上肖雪就陪著住醫院裡，睡在床的另一邊，一早醒了再去食堂打飯。

  十點鐘的時候葉殊來了，還提了一個飯盒，「這是我外公讓我帶過來的，鄭姨熬的雞湯，本來外公也要補身體，他喝不了那麼多，剩了也是浪費。」

  「那多不好意思，我這……」蕭悠然躺不住了，坐起來，在醫院裡幾針下去腰也能活動了，好了不少。

  「大奶奶你別客氣，我都帶來了你放心喝就行！」

  肖雪接過來道了謝，葉殊這麼說就怕蕭悠然不好意思喝，除了雞湯他也帶了本書過來，遞給肖雪，「怕你待著悶，把歷史課本帶過來給你看！」

  肖雪拿在手裡，歷史書有不少歷史故事，解悶正好，而且還能學習，「這不是我的書啊！又是你的？」

  葉殊點點頭，去盛了一碗湯給蕭悠然。

  蕭悠然接過來，先放一邊桌上涼著，不耽誤他倆孩子說話。

  「大妹子，這孩子是誰家的，長得真俊！」隔壁床的大爺問道。

  「我家鄰居，跟我外孫女一起上學，還是同學！」蕭悠然笑著說道。

  「呵呵，你這外孫女了不得，認識的孩子也好！」

  葉殊聽著人家誇他俊也只笑了笑，對肖雪說道，「東西給你放保險柜里了，字據在書里夾著！」

  肖雪一聽就懂了，「嗯！你是特意跑了這一趟？」

  「沒有，本來我來是有事，順便就過來看看。」葉殊也只能坐一會兒就走，「飯盒放這裡，你來回打飯方便。」

  「你這就要走了？」肖雪放下書跟著他站起來。

  「嗯！出院的時候說一聲，我讓小舅舅再送你們回去！」

  「這就不用了，我和姥姥坐林海叔的拖拉機回去就行。」肖雪要再麻煩人家就太不厚道了！

  「那好！」葉殊看了蕭悠然那邊一眼，主要是老人家怕麻煩人，沒堅持的必要了。

  「姥姥，葉殊要走了，我送送他！」肖雪跟蕭悠然說了一聲。

  「好好，去吧！」蕭悠然擺擺手，繼續和病友說話。

  肖雪出門前將房門一關，陪著葉殊走著。

  「住兩天院就可以回家，但這病還得養著，你不用太擔心，地里的活別管，書記讓你大舅舅把你家玉米杆砍了，已經拉回家靠牆邊曬著！」葉殊給她說了下情況。

  肖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你不用想著怎麼報答，用不著。」葉殊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想什麼的。

  被說中的肖雪頭一抬，有些尷尬，「我……也沒怎麼想！」

  「回去吧！我坐車去小舅舅那邊。」葉殊停在樓梯口，不用她送了！

  「好，你路上慢點走，注意安全！」肖雪說完這話看到葉殊由陰轉晴的臉，跟著眯著眼睛一笑。

  葉殊點點頭，這才下樓離開。

  目送葉殊消失在拐角，肖雪這才回了病房，葉殊的書被她隨手一放，得回去好好收著。

  等回去蕭悠然喊住她，「都忘了今天還是八月十五了，小殊還給拿了月餅，你看！」

  葉殊拿來的飯盒上面有一層放菜的，兩個月餅正躺在裡面，這個時候月餅也是稀罕物，好點的是那種紙盒裝的，印著嫦娥奔月。

  肖雪拿起來塞給蕭悠然一塊，「不等晚上看月亮了，有就吃唄！反正退不回去了。」

  「你還吃，不追過去謝謝人家。」蕭悠然看著心大的孫女，催了催。

  肖雪一笑，「追不上了，這個八月十五就吃這倆月餅過吧！比往年強。」

  「你說你這孩子，一點都沒規矩！」蕭悠然訓完她，看她吃著香也嘗了一口，「嗯！這月餅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