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談談

  「老朋友拜託我整塊好木料，準備做個木雕，這不，運氣好，就收到了這麼個好東西！」王觀海提了一壺熱水出來，用他院裡放著的一套紫砂壺茶具就泡了起來。

  肖雪回頭一笑，「你這沉香木咱這可沒有，你老是從南方那邊收過來的？」

  「我前些日子托那邊有朋友收的，今早才送到，我這一上手就知道是難得的好料子，估摸著也得是三四百年以上的老沉香木了。」王觀海得了好東西心裡能不高興，走路都帶著風。

  「車了珠子給我一串唄！」肖雪倒是不客氣，「你這要雕刻東西肯定會余些料出來！」

  「我說你這丫頭可真不客氣，要不是你來巧了，這麼好的木料你都見不著，還想要珠子哪，出錢都不一定有得賣！」王觀海還沒見過她這麼不客氣的丫頭。

  「不能，這時候沉香木還不怎麼難找，不過三四百年以上的倒真是稀罕物。」肖雪回頭對他咧嘴一笑，「明人不說暗話，叔，我是來拿我那枚樣幣的。」

  「不給了，怎麼也得再我著再放兩天，我還沒在那群老傢伙那得瑟夠！」王觀海拿這那樣幣在一眾老友面前可是出夠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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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這老頭，東西又不是你的，我可是正兒八經當給你的，你今天不給我可不行，不然你這半院子的寶貝都給你搬了，再加上這塊沉香木。」肖雪這打眼一瞅，就心痒痒的。

  「瞧這話說的，叔都不叫改叫老頭了，小丫頭脾氣還挺大。」王觀海笑呵呵的給她倒了杯茶。

  「那你可別欺負我一個小丫頭啊！我不貪心，只要自己的東西就行。」肖雪回過身不看沉香木了坐到了桌旁。

  王觀海擺正態度，聊起樣幣的事，「你那樣幣在我手裡沒白待，這幾天的功夫，它的來歷我就查清楚了！」

  「這枚樣幣最初必然在皇族權貴手裡，收藏在宮裡或王府內。」肖雪心裡明鏡一樣，「光緒年間首先引進國外的儀器鑄造錢幣，首先要製造一批品相極好的樣幣，這材質一般是金和銀，經過精心鑄造完成後，再挑選出上品呈給皇帝御覽，再由戶部登記造冊妥善收藏，之所以流入民間肯定有一段曲折的經歷。」

  「最初的確如此，後來清政府倒台國民政府成立，戰亂不斷，有人趁機占為有，這枚樣幣就是其中一枚。」王觀海其實都沒用好好查，就打聽到了，「再後來輾轉落進幾位大收藏家手裡，就到了我們省，結果文化大革命那會兒抄家，這枚樣幣就此失去了蹤跡。」

  「這麼說也就十幾年前的事？」肖雪喝了口茶嘗嘗，這茶不錯是上好的碧螺春。

  「當時那被抄的人家回頭去尋，結果只尋到裝樣幣的木盒，樣幣就不見了蹤影了。」王觀海說罷嘆了口氣搖頭直笑，「古有買櫝還珠，這樣幣不起眼，又放在鑲了寶石的盒子裡，那抄家的小紅衛兵大概也聽過這個故事，結果盒子留下了，那樣幣估計就當普通的銀元揣兜里了，這銀元家家都有，抄家時也沒拉下，結果這樣幣進了一堆的袁大頭和差不多模樣的銅幣之中，時過幾年再去找就如同大海撈針，再無蹤跡。」

  「這就說的通了，畢竟樣幣這東西極少在市面出現，尤其淪落到地攤上。」肖雪聽到這不服這份機緣都不行。

  「頭幾年還有人到市面上尋找這枚樣幣，最後無疾而終，這兩年錢幣收藏都奔著年頭更長久明清以前數量稀少的銅錢古幣而去，再加上各種假幣層出不窮，袁大頭在地攤上也沒多少人翻看了，誰想就被你這鬼靈精的丫頭歪打正著收到了。」王觀海喝著茶，玩古玩這行就是這樣，能不能收到好東西還得有份機緣，不然哪那麼容易賺得一副好身家。

  「這只能算是機緣巧合，可能這枚樣幣之前被放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如今才被翻出來，若那尋的人再多堅持兩年，可能就被他尋到了！」肖雪謙虛地摸了摸手上的玉鐲，她並非運氣逆天，而是靠的手腕上的手鐲，還有她玩古玩幾年的眼力勁。

  「本來一位老朋友還想借去欣賞幾天，我沒給，畢竟這東西一露面就有人得到了消息，你若打定主意收藏就別再露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王觀海隱瞞了她的身份，已經很仁義了！

  「多謝叔你替我考慮得那麼周全，這枚樣幣我會妥善收藏的，只是你老現在該拿出來還我了！」肖雪確定這老頭是位可以合作的穩妥人。

  「還你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觀海從兜里摸出一個木盒放桌上，他這幾日特地做了個小香檀木盒，「看你也沒好地方存放，這木盒不算錢，送你的！」

  「錢我沒帶，不過我帶了一件東西抵債，你看值不值？」肖雪從書包里取出那隻瑪瑙鼻煙壺遞給他，「這鼻煙壺是我在村里收的，完好無損，材質也不錯，碰到喜歡收藏的，四五百應該好賣！」

  王觀海上手一看，抬眼看著她，「真是你收來的？」

  「這怎麼作得了假？」肖雪知道王觀海不相信她這麼個小丫頭會懂這麼多古董玩意的價值。

  「能抵是能抵！」王觀海點點頭，「鼻煙壺我店裡不多，但有位朋友是行家，再說鼻煙壺不講究年歲，看得是做工材質，這件做工很精緻，雕刻松柏也很有風骨氣韻，反面還有幾行詩句，是件大師的隨性之作！」

  聽著王觀海的點評，肖雪打開木盒看著裡面的樣幣，她上手一摸份量，再仔細一瞧，的確是她那枚樣幣。

  「我這次還想和你談個買賣，我是個學生做生意不方便，我收的古董在你店裡寄售，你抽一成佣金，如何？」肖雪這麼一說沒指望他能痛快答應。

  王觀海抬頭嚴肅地看著她，「上次我走眼了，你一副行家的做派，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過人的身份背景，這次你又拿來物超所值的東西，我就猜到你還有主意在肚子裡憋著，不過這事我可沒上次那麼容易答應你。」

  「我收來的古董藉助你的人脈銷售，你抽取佣金，我們都有錢賺，反正都一樣放店裡賣，你要是懷疑我提供的古董會有問題，我們簽一份協議，明明白白的寫清楚，我一個孩子就算鬥心眼也鬥不過你這樣的老生意人是吧！」

  肖雪這個打算聽起來幼稚，但最大的問題也是別人一時想不明白的，例如你手裡有件價值幾萬的古董，你沒高價收購的買家那就只能低價出售或者被人硬說成贗品各種坑，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手握著價值百萬的古董也成不了百萬富翁的原因，但藉助人家強大的銷售門路就不同了，價格可能還會翻倍。

  首先肖雪對省城這邊的古玩市場不熟，她又沒足夠的時間打開市場結交人脈，家裡還要用錢，這時候與人合作最好不過，但這也只能她的短期打算，以後她還是得另起爐灶單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