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六千欠款

  「誰來了？」陸輝問母親。

  陸母嘆了口氣，說道：「唉，還不是對門鐵柱哥他媳婦，我治病缺錢，你二姨替我找她借了5500塊錢，答應一個月後還6000，這還沒幾天呢，就來要帳了。」

  陸輝眉頭一皺，想起了鐵柱媳婦這個人，她叫張翠花，平時說話尖酸刻薄，這種事情還真乾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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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歇著，這事我來處理。」陸輝走了出去。

  「嫂子好。」陸輝拉開屋門，打了聲招呼。

  「哎呦，陸輝在家呢，變白淨了啊。」張翠花愣了一下，自行走進門來。

  陸輝給她倒了杯水，鄰里之間禮數還是要講究的。

  張翠花坐下喝了口水，話匣子就打開了：「我說陸輝啊，聽說你辭職回來了？你說你一個大學生，在村裡面能有什麼出路？咱村的二龍，初中沒上完就下來幹活了，給人當搬磚小工，一個月才拿3000塊，你細皮嫩肉的，能幹得了那種粗活？在城裡多好，一個月好幾千，還有休息天。」

  張翠花沒啥學歷，不過話糙理不糙，陸輝點點頭，道理都懂，可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母親需要照顧，不能總麻煩二姨。

  張翠花扯了陣家長里短，然後語氣一轉，說道：「陸輝啊，俺家鐵柱要做點小生意，急用錢，你是城裡人，聽說一個月賺五六千，欠俺家那6000塊，也就是一個月的事……」

  陸輝不是欠帳的人，不過這兩年在春江市花銷也大，攢的一萬多塊都給母親治病用了，兜里是真沒錢。

  陸輝說：「嫂子，現在手頭緊，我過幾天籌到錢一定給你送過去。」

  張翠花一聽沒錢還，立馬就變了臉色，站起身來指著鼻子罵道：「陸輝，你這做人就不地道了啊，一個月賺那麼多，還錢就這麼難，不是想賴帳吧？當初你二姨為你媽來借錢時，可是說馬上就還，現在我家要用錢了，你這麼多理由，我告訴你，三天內必須還錢，否則我去村里大喇叭喊去，讓村里人都知道你是個賴皮！」

  陸輝忍住怒氣，一字一頓的說道：「好，就三天後還，今天是6月21日，6月24日晚6點前，我一定還你6000塊。」

  張翠花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扭著屁股走了，出了門還在嘮叨：「哼，不是答應多還500塊，我才不借咧！」

  欠債還錢本來天經地義，但是張翠花語氣太刻薄，一點鄰里情面都不講，陸輝站在院子裡生悶氣。

  「6000塊錢倒好解決，大不了在信用卡里貸款，可是銀行的錢也不是好欠的，總得想個快速來錢的辦法。」

  陸輝心裡正在琢磨，忽然院裡的母雞下完蛋從窩裡跳出來，「咯咯噠」的在叫。

  「對啊，老神仙說瓊漿玉液動物也能吃，說不定會有奇效，如果肉很鮮美的話，一隻雞能賣不少錢。」

  想到辦法，陸輝說干就干，找到雞喝水的塑料盆，去水龍頭下沖乾淨，換上半盆清水，然後在裡面滴了一滴瓊漿玉液，無色無味的瓊漿玉液在清水中瞬間化開，了無痕跡。

  「希望有效果。」陸輝把水盆放在雞窩前面。

  陸輝家裡一共養了16隻母雞，每天能下十幾個雞蛋，平時自家吃，攢的多了還能賣了換點零花錢。

  「小輝，那些雞我來餵就行。」陸母竟然自己走出來了。

  「媽！你快回去躺著！」陸輝嚇得趕緊過去扶住。

  「沒事，吃完藥，我渾身都有勁，這藥挺靈，下次再買兩盒備著！」陸母笑呵呵的打開兒子的手，自己去倉房裡收拾東西。

  「如果藥有效的話病早就好了，肯定是瓊漿玉液的效果！」陸輝欣喜的想道。

  陸輝想去把母親勸回屋裡，可是陸母幹了一輩子活，根本閒不住，手腳能動彈了，就把兒子轟去一邊，開始弄雞食。

  母親情況大好，陸輝心裡高興，暗道還是好心有好報，沒有把錢包里的錢都給老神仙，也換不來瓊漿玉液。

  陸輝跟著忙活，過一會打開院門去倒泔水，恰巧碰到路過的孫嬸。

  孫嬸不姓孫，是老公姓孫，不過農村里喜歡按夫家的姓氏稱呼，這麼多年叫下來也習慣了。

  「孫嬸好！」陸家和孫家關係一向不錯，陸輝打了聲招呼。

  「是陸輝回來了啊！」孫嬸應了一聲，不過看表情不太高興。

  「對了，你回來了正好，去給你依丹妹妹看看病！」孫嬸突然說道。

  「啊？依丹病了？可我不會看病啊！」陸輝驚訝的說。

  孫嬸說：「你爹都多少年的老中醫了，以前村里人生病都找你爹，你看也應該看會了！依丹她不吃飯，主要還是心病，你陪她說說話也好，我就怕她得了那個什麼玉的症！」

  「玉的症？是抑鬱症吧？」陸輝琢磨道。

  「對！就是抑鬱症！她高考沒考上首都的學校，只能上咱市裡的春江大學，正鬧小性子呢！」

  孫嬸不待陸輝答應就走了，末了還囑咐一句：「我得走了，家裡還煮著東西，你快點來啊！」

  陸輝看著孫嬸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心說父親會看病兒子就一定會看病嗎？

  不過都是街坊，陸輝也沒法計較這些，回到屋裡，在床底下翻出了父親遺留的舊藥箱。

  擦了擦灰塵，打開一看，整套的針灸工具都在裡面，還有一些一次性注射器、常用藥什麼的。

  這個藥箱自從父親去世，就再也沒人動過。

  陸輝拿起藥劑看了看，大多過期了，就都扔到垃圾桶里，然後背著藥箱出了門。

  「媽，我去孫嬸家一趟。」陸輝喊道。

  「好，你去忙。」陸母在倉房裡應了一聲。

  兩家離得不遠，陸輝走了一分多鐘就到了孫嬸家。

  農村家裡幾乎都有院子，白天院門都不鎖，陸輝敲敲院門，直接開門就進。

  陸輝看了看身側背著的木製藥箱，還真有些新奇的感覺，自己這個學化學的，居然給人看起了病，還真是奇葩，也就是農村才有這種奇景。

  「孫嬸，我來了！」陳輝喊了一聲。

  「你陸輝哥來了，快穿件外套，女孩家注意點！」孫嬸囑咐完女兒，才打開屋門，把陸輝讓了進去。

  「依丹在裡屋，你過去吧，我在煮玉米，走時候拿點，給你媽嘗嘗！」孫嬸說了一句，就去廚房忙活了。

  陸輝以前經常來孫嬸家給孫依丹補課，非常熟悉，直接來到了孫依丹的臥室，敲了敲門，說：「依丹，我是你陸輝哥。」

  「進來吧！」孫依丹的聲音很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