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番外二綠蘿VS燈芯（5）

  數十年後，小石頭經過一天天的練習，可謂是身輕如燕，從難化形、學走路、習練法術到現在，燈芯自認當初師尊遺憾的沒有教授的，他都替師尊完成了，小石頭在這兜率宮已經沒有可學的東西了，如果這三界還有人想欺負她，也不易。

  綠蘿逮著逗她的小石頭追，追得氣喘吁吁的，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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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她也有很努力練習師父教的法術好不好，為什麼，為什么小石頭掌握的這麼快，難不成她以前就會，可是她師父說，只是天資問題，石頭以前並不會法術。

  綠蘿的心啦，大受打擊。

  小石頭看著萎靡不振的綠蘿，給頓下了身子，輕搖漫步走到了綠蘿跟前，半屈著膝，看著她。

  「綠蘿，這就偷懶了，不是說以後還要保護師父的嗎？」

  綠蘿抬頭看著小石頭的這張臉，真的是嘔血了，以前是靈智只能看著形貌，並不具體，可如今化了人形……經歷了數十年的修容成長，真的，綠蘿終於明白她師父為啥那麼捨不得小石頭了，太好看了。

  「石頭，為啥神女對你這麼好呢，給你好的皮囊不說，還給了你天賦異稟的資質，反觀我又笨又……也還不算丑啦，可是跟你比起來，真的太平凡了。」

  綠蘿實在有些自卑，小石頭努努嘴，說實話她也挺意外自己的，有點……幸運過了頭。

  「嗯哼！你們倆個過來。」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兩個人瞬間聞聲看去，原本蔫坐在地上綠蘿立馬有了精神朝著她師父跑了過去，小石頭嘖嘖嘴漫不經心地也走了過去。

  燈芯看著她們倆，幾分欣慰，幾分恍惚。

  「綠蘿，你天資雖愚鈍，但是比石頭勤奮，值得表揚，石頭她雖然在天資和學習上強於你，那是因為某些自身的緣故，師父日後會告訴你，你不必過於看輕自己。」

  「是！師父！」

  綠蘿得了讚揚，那喜滋滋的，小石頭瞧著她沒出息的樣，搖搖頭。

  「石頭，我能教你的都教授於你，如今你在這三界，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在你手下得了好處，我也算是完成了某人的遺憾了。」

  燈芯朝著小石頭說道，小石頭露出八顆牙。

  「謝了！」

  只有這兩個字，卻又道不盡的情誼在其中，那是默契吧。

  小石頭有些話已經憋在心口好幾年了，但是一拖再拖，卻總找不到時機說，如今看著燈芯催著背，有些失落之色，恐是他也意識到離別之時終究是要到了，只有綠蘿還傻傻愣愣的什麼都不知道。

  綠蘿發現了，這兩個最近很古怪。

  小石頭總是走神，她師父也走神，難不成他們倆瞞著她有事嗎？

  綠蘿問了小石頭，小石頭掉黑線，說這幾日她就知道了，綠蘿又不敢問她師父去，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他師父現在就不太開心，直到一日，她跟小石頭都修煉完，小石頭果不其然，說了讓綠蘿蒙圈了的話。

  師父答應了，綠蘿甚至還沒反過神，小石頭也沒有。

  原來這就是他們倆一直心照不宣的事，綠蘿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又不舍。

  這是不是代表小石頭……要離開她跟師父了。

  師父，真的捨得嗎。

  兜率宮的最後一晚。

  綠蘿的不開心都被小石頭開出來了。

  「你還是決定要離開師父嗎？」

  小石頭搖搖頭，這麼多年，恐怕只有這個傻姑娘還不知道，她的師父現在心底到底是誰更重要了。

  「綠蘿，我走，是你師父從始至終都答應的事，拖到今時今日不過是他想消除他所有的顧慮，他將自己所有的法術、能力，都傳給我，卻並沒有全權傳給你這個嫡親徒弟，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石頭這麼一問，綠蘿才發現，她的師父是這真的好偏心來著，她還沒想到呢。

  哇，石頭，你好傷人。

  綠蘿用著委屈控訴的眼睛看著小石頭，小石頭就知道她想多了，嘆息了一聲。

  「暈死了，你這腦袋，我真為燈芯以後擔憂哦。」

  小石頭無奈地一說，綠蘿不明白了。

  「說人話，什麼意思呢？不帶欺負人的。」

  綠蘿鄙夷地看著小石頭，小石頭推開窗戶，看著外面地星空，綠蘿也跟著朝著外面看去。

  「外面美吧。」

  「別岔開話題。」綠蘿嚴肅說道，小石頭一笑。

  「再美的外面，綠蘿，你選擇這裡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當然這裡啊，不對，師父在哪，我就在哪！」

  綠蘿如是說道，小石頭看了她一眼，笑笑，最起碼對情，綠蘿並沒愚鈍。

  「你是這麼想的，你師父或許也是這麼想的，你知道嗎？」

  小石頭隨口一說，綠蘿聽得糊塗……

  「你是說師父想的跟我一樣的意思嗎？」

  「不然呢，你師父把所有的法力都給了我，是因為我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而你不同，打從他認你做徒弟，你就多了一個身份，他對你有責任，不會說輕易讓你受傷，更不會輕易讓你離開他的視線，這數百年，明著你師父是不斷地在我身上花心血，對你過於松怠，這不是他偏心，而是潛意識裡，他認為，你會一直在他身邊，他會護你周全，不像我，他已經看到了我要離開的時間，只能不停地訓練我，教導我，現在明白了嗎？」

  小石頭一席話，讓綠蘿小口微張，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在整理。

  「石頭，你這真的比我懂好多東西啊。」

  「……」

  小石頭尷尬笑笑，在這兜率宮日子越久，她所思念的，所想的就越遠，雖然沒有過去的記憶，但是她知道，過去的她肯定不平凡著。

  「那石頭，你的意思是不是師父會一直留我在他身邊啊。」

  綠蘿小聲一問，小石頭差點跌倒。

  娘呀……這得多愚鈍啊。

  「要不回頭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試什麼？」

  綠蘿跟著問，小石頭對著她招招手，在她耳根說了些話。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小石頭就出門了，在這兜率宮呆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早起床來著。

  走了沒幾步，就看著燈芯在那修煉，燈芯似乎察覺了她的來到，豁然睜開了眼，小石頭笑笑。

  「東西收拾好了？」

  「沒啥東西可收拾的，本來就空手來的，又吃又喝不能再拿東西走了。」

  小石頭坐在欄杆上笑著說，燈芯收了劍，對她展露不悅。

  「這永遠是你的家。」

  「我知道，可是我應該是又一次要離開這個家了，總覺得怪對不住這的。」

  小石頭看著兜率宮的一草一物，頓有幾分傷感，卻並未表於面。

  「你雖生養於這，這卻始終不是你最好的歸屬地，若有一日你累了，這隨時歡迎你回來。」

  燈芯背著她說，小石頭看著燈芯落寞的背影，心那般澀，逼著自己笑出口。

  「靠，你這說得跟訣別是的，我不過就是去瓊山看看那個怪人，說不定就回……」

  「石頭，這些年，我沒有跟你說過以前的事，你可怨我？」

  燈芯打斷了她的話，尋問道。

  小石頭釋懷一笑。

  「怨什麼？你不是說了，寧可我什麼都不記得才好，其他人說了我不信，但你說得我一定信，因為是你。」

  燈芯聽著小石頭的話，忽然就眼酸澀了，唇角勾起，看著她，伸手有些不自然地撫摸上她的臉。

  「石頭，你知道嗎？曾經你也跟我說過這樣的話，就是因為這該死的信任，最後我親手送走了你，這萬年來，我時刻都無法忘了當年你花敗落成湮滅的模樣，雖不知你是得了什麼機緣巧合再度重生，但是我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燈芯說得傷情，小石頭聽得更沉重，卻還是笑著點下了頭。

  「你說。」

  「以後無論在哪，不要讓自己受到一絲傷，一絲都不可，你能答應？」

  燈芯懇切著，小石頭愣了一下，笑了一笑。

  「我答應你。」

  「好好好。」

  燈芯得了這一句笑著倒退，也無怨無求了。

  小石頭看著他這樣，不禁也開口提了一個要求。

  「燈芯，好好看看小綠蘿吧，別讓過去的事束縛你，過去的終將過去，你該珍惜你眼前所要珍惜，別再讓自己後悔莫及一次。」

  燈芯怔神了，忽而笑出聲。

  「什麼時候我還需要你說教呢，顧好你自己便好。」

  燈芯笑著說完，回頭走了，小石頭嘖嘖嘴，這兩個人在一塊，也得糾結死啊。

  天邊的太陽出來來，小石頭沿著長廊道走了，而一直在暗處的綠蘿走了出來，看著師父遠去的背影，想著，師父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呢？

  經過一日的騰雲駕霧，小石頭跟綠蘿只覺得，媽呀，瓊山這也太遠了吧。

  小石頭還勉強跟著燈芯的步伐，綠蘿直接身子不濟，還是燈芯抓著她，才勉勉強強到了瓊山外處。

  綠蘿看著小石頭熾熱的眼光，很激動，被順帶的她也激動了，怎麼說她也在這呆了近千年，能不激動嗎？況且她腦子裡可都還記得呢，小石頭給她出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