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好荒唐

  日子不咸不淡地走，覃無歡出入的地方也被放大了，這日更稀奇，宋胤要出去講學三日，特地來她屋裡說，收拾東西一塊出門。

  覃無歡呆了好幾十秒，臉上一下子笑開了花，明艷動人，扒著宋胤的手臂搖啊搖，剛想得瑟，然後就在他目光下，收回了放肆的手。

  出了書院，覃無歡才知道宋胤是多麼受世人追捧的才子。

  這麼六，有些小閨女竟然當著她的面就給宋胤投花來，以表心悅之意。

  覃無歡看著這死男人來者不拒，有點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雙手抱緊了他的手臂。

  宋胤又投來目光了，覃無歡自念道。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覃無歡抱著死緊死緊的，生怕他掙脫來著，結果直到目的地，這男人也沒動，甚至下車的時候，還特意牽上她的手，怕衝散了，就這麼拉著她走。

  一進屋子，覃無歡就賊笑了，不明說，一股子欣喜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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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窗戶前，看著街上的人潮，戲笑著說。

  「宋胤，這麼多好姑娘愛慕你，你都不動心哦。」

  宋胤端著茶水給她，瞥了她一眼，冷冷清清回。

  「我若還有心，就不會等你這麼多年。」

  覃無歡這水剛入口，噴了，特沒形象來著。

  艱難地咽下口中僅剩的水，瞧著這男人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

  絕了。

  「你那意思是說，你的心被……被我帶走十幾年了？」

  宋胤身子僵了一番，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飲茶。

  他只有羞意，耳根必紅，現在確實如此。

  覃無歡方才的那股子酸味又回來了，這一次不是酸別人，而是酸替她的人。

  「宋胤。」

  覃無歡叫了他一聲，宋胤狐疑而去，見她不出聲，又轉回頭。

  「宋胤！」

  又一聲，宋胤不得已再望去。

  「何事？」

  「沒事，就想叫叫你。」

  覃無歡雙手捧著臉，隨意叫著。

  宋胤眉頭擰著，覃無歡眼疾手快上前按著他的眉心。

  「不容易，終於給我按上了一次。」

  宋胤想被她定住了一般，腦子裡驟然閃過一句話，她的話。

  「以後這，只許我一個人按這。」

  她承歡在他身下，軟甜的聲音，帶著嬌蠻的意味，而自己恨不得想將她揉進骨血中去。

  這樣的畫面又是從何而來？

  是他的夢嗎？

  覃無歡瞧著他發愣，手顫顫地收回來。

  不是吧？怎麼突然這麼陰沉了……覃無歡下意識地倒後一步，結果卻被他狠得一拉，填了他滿懷。

  「怎麼了？」

  覃無歡發傻地問出聲，就是突然感覺到這個男人很慌張，有幾分落寞。

  寂靜了半晌，覃無歡被他抱得喘不過氣的時候，聽他說。

  「就留在我身邊，我都依你，別再消失了。」

  他的口氣像是經過了一場廝殺後僅剩的力量，殘破，蒼茫，帶著無盡的感傷。

  就這麼猝不及防，覃無歡心跟著揪在了一塊。

  那個替她的人就這般好，能讓他到這番境地？妥協，哀求。

  「你不怨我了嗎？」

  覃無歡腦中還有的理智讓她問出了口。

  只要他說不怨，這劫應該就算過了。

  說吧，說出來，這樣她還能有一絲安慰，最起碼幫他過了這劫了不是，不至於多想吃味。

  但是他就是沒有說出口來。

  為期三天的講座，白天他都是遊走文人雅閣里，覃無歡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一直都停頓他的視線里，到了晚上，一天的奔波讓他疲憊，可即便如此，兩人都要廝磨一番，然後相擁而眠。

  就在覃無歡得意洋洋這劫必過的時候。

  書院裡，在他們前一步，來了一個意外之客。

  三天的講座很成功，滿載而歸，重中之重地是，覃無歡未曾預想，她跟宋胤的關係能跨出一大步，雖然他不言，但是那些細微的動作，那些躲避不了的寵溺眼神，都讓覃無歡欣喜不已。

  然而，這樣的笑容，直到靜遠書院的門口，戛然而止。

  門口站了好多人，出去三天並沒有太多人，兩個丫鬟自然沒跟著去，而此時門口小秋和小蘭赫然在列，神色急壞了模樣。

  「少爺，少……少夫人！」

  小秋和小蘭朝著馬車圍了過去，覃無歡嘴角笑意還沒散，趕緊地把城裡帶回來的小玩意給她倆，結果小秋一直在朝著書院門口處使眼色。

  覃無歡莫名其妙的。

  「咋了？眼疼？」

  覃無歡剛笑說完，陳伯快步走了過來，打量了覃無歡一眼，朝著剛下馬車宋胤望去，宋胤餘光里都是覃無歡，陳伯哪能沒看到，可是……

  「少爺！」

  陳伯沉聲一呼，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宋胤注意到了陳伯沉重之色，冷聲開口。

  「書院出了何事？」

  陳伯滿頭的汗，不知該怎麼言，只是不斷地將目光投降覃無歡。

  「宋胤。」

  一道輕聲，含著千絲萬縷的情，穿透人群，幽幽傳來。

  覃無歡，宋胤兩個人都轉身而去，恰時呆了。

  宋胤整個身子都後退一步，不相信眼睛所看，而覃無歡盯著那女子，盯得那雙眼睛，手都顫了！

  她……她……

  「少爺，這位姑娘稱她才是覃無歡，當年在我們書院讀書的那位……」

  陳伯沒有說完，只瞧著宋胤抬步走了過去，而那個身著深藍色裙子如覃無歡一般容貌地女子，面露悽苦地朝著宋胤狂奔而來，一下子撲進了宋胤的懷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覃無歡不知是被驚呆，還被一道冷光給嚇傻了。

  她……的眼睛，是燕羽吧，即便是她覃無歡的容貌，可是那雙眼睛……是燕羽的，陌生的只是她的眼神。

  覃無歡伸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

  不是夢。

  她糊塗了？

  宋胤推開了她，望了一秒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覃無歡，眼中又萬千的疑惑，而覃無歡同樣看著他。

  好荒唐。

  誰來告訴她！

  他呢，他會選誰？

  「宋胤，我才是那個陪了你五年的人。」

  燕羽抓過他，宋胤明白，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她們倆的眼睛太不一樣了，即便是一樣的容顏，到底是什麼讓他當初看到那個女人時，就認定了她就是自己苦等了十五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