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四十年前的大旱

  對方是長輩，羅平客氣的迎了上去：「趙大叔。」

  老趙頭也很客氣，打過招呼之後看了一眼羅蔓，見她腳受傷了就關心了一句：「這丫頭腳咋了。」

  羅平笑了笑說道：「跟她哥調皮，上山讓石頭給颳了。」

  老趙頭一聽就沒多說什麼，而是帶著羅平和羅蔓轉了一圈，說道：「地已經給你們翻過了，到季直接翻一下就能種了，這地肥，肥料就不用上太多了。」

  羅平有些意外卻感激道：「那真是多謝趙大叔了。」

  老趙頭擺擺手道：「什麼謝不謝的，當時地賣給你的時候按理說地里的糧食也一併是你的了，你不光沒要還讓我自己家把糧食收了，不過是幫你翻個地，不值當什麼。」

  話雖如此，羅平還是笑著道了幾聲謝。

  幾人繼續往裡走，最後停在了地中間，老趙頭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放到手裡捻了捻問：「你們打算種啥？」

  

  這地不是水田，也只能種麥子了，羅平照實說了，誰知老趙頭卻搖了搖頭。

  羅平疑惑的問道：「趙大叔，可是有什麼不妥？」

  老趙頭將土丟在地上，背著手拿著煙杆遠遠的眺望這一片土地，說道：「我活了五六十年，種地也種了四五十年了，我瞧著今年這天氣怕是有些不好啊。」

  羅平一愣，羅蔓卻是一驚，想到自己昨天夜裡的夢便急聲問道：「趙爺爺，您說這天有什麼不好？」

  老趙頭看了羅蔓一眼，笑道：「小丫頭對種地也感興趣？」

  羅蔓連連點頭，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問：「是啊，趙爺爺，您給我講講唄。」

  羅平也看向老趙頭，老趙頭瞧著這父女倆的樣子就笑道：「我跟你們說你們可能也不相信，反正我跟其他人說，他們是不信的。」

  「您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不信？」羅蔓接話。

  老趙頭見羅蔓興致勃勃的也不好掃了她的興，就說到：「那行，那我就跟你講講。」說著，乾脆直接坐到了地坎上，羅蔓和羅平也跟著坐下。

  老趙頭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緩緩道：「四十年前咱們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旱，你那時候還沒出生呢。」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繼續等著下文，只聽老趙頭繼續道：「當時那場大旱是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旱災了，家畜作物通通都死光了，又趕上常年戰亂，可謂是民不聊生，當年咱們這一片的人逃的逃，跑的跑，都躲到了南邊。」

  羅平想了想就接話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我聽我娘說過。」

  老趙頭點點頭說：「差不多了，你爹娘他們應該是經歷過的，從哪以後也旱了幾次，但是都影響不是很大，勉強也能過下去。」

  羅蔓等不及了就追問道：「趙爺爺，那這和今年的天氣有什麼關係？」

  老趙頭一聽便嘆了口氣，道：「你們瞧著今年的天氣可好？」

  羅蔓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脫口而出：「好啊。」這麼好的天氣在後世很難遇到了啊。

  老趙頭失笑搖頭，說：「我若是跟你說今年的天氣和土質和四十年前那場大旱前的氣候是一樣的，你信嗎？」

  羅蔓和羅平同時一驚，兩人齊聲開口：

  「這或許是巧合呢？」

  「我信。」

  前者是羅平，後者是羅蔓，不是羅蔓相信老趙頭說的話，而是她相信她那個夢，若不是大旱，空間裡的靈泉為何會幹涸，地里的莊稼和空間裡的綠植為什麼會枯死？

  若是今天她不跟著羅平來這一趟的話，或許只會認為昨天晚上的那個夢是她做了一個噩夢，而絕對不會將那個現象和現實生活中的天氣扯上關係。

  可有了老趙頭這些話就不一樣了，空間不會無緣無故的給她預警，即使不是要發生大旱，也肯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老趙頭無奈苦笑，到了最後相信他的竟然只有一個小姑娘。

  羅蔓見老趙頭無奈苦笑，便說道：「趙爺爺，我相信你，不管今年的氣候如何，咱們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老趙頭問：「你想怎麼個未雨綢繆法？」

  羅蔓看向羅平，說道：「爹，咱們得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羅平其實還是有些不信的，只是見羅蔓這麼堅持，又有老趙頭的描述，羅平就是不信也不行了。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羅平對老趙頭道：「趙大叔，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得回去把這事跟村長說一下。」

  「嗯。」老趙頭起身說道：「不過這地要種什麼，你們還是早些打算好。」

  「我知道。」羅平扶著羅蔓跟老趙頭告辭離開。

  回石山村的路上羅蔓就問：「爹，趙爺爺為什麼要賣地啊？」

  羅平擔心羅蔓走路加重腳傷，乾脆就把人背在背上，回道：「老趙頭跟前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城裡做了點小生意，小兒子一直在讀書，去年中了舉人就留在了楚州城，為了幫小兒子在楚州城置辦家產，老兩口就留了兩畝地養老，其他的都賣了給兒子添置家產了，反正他家兩個兒子也孝順，有沒有地的也無所謂了。」

  「原來如此。」羅蔓點頭，這個老趙頭還真像後世那些為了兒女傾盡所有的父母，有多少做父母的為了給孩子買上一套房子就將一生的積蓄給直接花了。

  有時候，父母的愛真的很偉大，羅蔓摟著羅平的手緊了緊，將頭靠在了羅平寬厚結實的肩膀上。

  回了石山村，羅平直接背著羅蔓去了村長家，將老趙頭的話轉述給了村長，村長嚇了一跳，四十年前那場大旱他是實打實的經歷過的，現在有時候他都還能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慘像。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找村里老人商量一下。」村長說道。

  羅平帶著羅蔓告辭，村長馬不停蹄的就跑去找了村子裡的幾個老人一起商量了好些天，有人說像，也有人說是他們杞人憂天了，總之意見各執一半。

  村長是寧願像羅蔓說的那樣未雨綢繆的，所以在和老人們商量不出個所以然後，直接找了羅平和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