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疑惑
2024-06-16 22:43:34
作者: 子青
處置完齊東槐,一口惡氣就像是橫在了廖氏的胸口一般,吐吐不出咽咽不下去。
這個野種,居然讓他得逞了。
廖氏又是氣又是恨,她心知肚明為什麼阿晦非要當著眾人的面逼她處置齊東槐,這是「下馬威」。
今天她不得不妥協,可落在眾人的眼中,卻是這個大少爺強過了她這個嫡母。
廖氏壓下了心底的怒氣,冷冷看了眼阿晦。
「還不給大少爺讓路?再不讓路一會兒大少爺發作,齊東槐就是你們的下場。」
雖然矛頭是阿晦挑起來的,可處置齊東槐卻是廖氏下的令。
這會兒,她卻又把罪責全推到了阿晦身上。
阿晦心底哂笑,面上卻毫不動聲色。
「母親,既然這頭的事已經處置完了,我先去見父親,等見完父親再到母親跟前負荊請罪。」
兩人唇槍舌劍,場面險些擦槍走火。
廖氏冷冷看著阿晦往外院走去的背影,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叫齊貴滾過來見我!」
「是,夫人。」
齊貴遠遠見廖氏往內院回去,連忙偷偷溜回了他在外院的辦事處。
大少爺活著回來了,就意味著齊壹暗殺的失敗。
夫人一肚子火氣,一定會找人發作。
這個「人」,若是他沒料錯的話,一定是他。
果然,齊貴屁股剛剛挨到了凳子邊,就有人在門外說道:「大總管,夫人有請。」
齊貴苦笑一聲,「知道了,這就去。」
阿晦帶著王賢和曲豐往外院而去,「王護衛,要委屈你一會兒了,等我見過父親定下住處,我立刻就讓人為你請大夫。」
王賢臉青了一塊,胳膊上挨了兩下子,曲豐已經簡單地替他包紮止血了。
王賢笑道:「大少爺,小的沒事,您先忙您的。」
一聲「要委屈你一會兒了」,王賢心裡聽著都舒服。
這個齊大少爺不錯,沒把他們這些護衛不當人看。
齊真田雖然在外院書房閉門思過,可他是堂堂武功侯,整個武功侯府都是他的,自個侯府發生點什麼早有下人來通稟了。
「大少爺回來了?」
一時間,齊真田還真有些微微的激動。
再怎麼的,到底是自個的親生骨肉。
阿晦當初可以說是自個偷偷溜出侯府跑到邊關從軍的,這麼多年沒見,齊真田雖然嘴上不說可心底難免也會偶爾想起這個兒子來。
先前邊關來信說阿晦死在了關外,齊真田自然也有些心痛。
當然,這點心痛不算什麼,畢竟他還有個嫡子。
可這會兒聽見阿晦「死而復生」的消息,齊真田倒還真有了點為人父親的感覺。
「他人呢?」
來回稟的小廝低著頭回話,「先前大少爺在西側門門口和夫人有些爭執,這會兒大少爺正往您這來呢,說要給侯爺請安。」
「夫人?爭執?」
齊真田皺起了眉毛,「怎麼才一回來就跟他母親鬧了?」
問都不問緣由,開口就是阿晦的不是。
在大門口鬧事,豈不是讓人都把笑話給看完了?
武功侯府先前才鬧了場大笑話,好不容易過了一段日子風聲漸漸平息,又來?
齊真田向來好面子,方才才有的一點慈父之心,瞬間就被澆熄了。
那小廝將頭埋得更低,「是東槐管事把門給攔了不讓大少爺進,等夫人來了之後罰了東槐管事大少爺才能進府。」
齊真田將手放在了書桌上輕輕叩了起來,「攔了門不讓大少爺進?齊東槐好大的狗膽!」
再怎麼也是他齊真田的兒子,跟著他姓齊,齊東槐居然敢攔著不讓進門?
齊真田面上越是平靜,卻代表著心底的怒氣就越重。
小廝一抖連忙跪了下來,「大少爺身邊跟了五王爺府的兩個護衛,咱們侯府的護衛聽了東槐管事的令出手打傷了那兩位護衛,大少爺問夫人要一個公道,夫人已經免了東槐管事的職位,還罰了東槐管事五十軍棍小懲大誡。」
齊真田驚疑了,「大少爺身邊還跟了五王爺府的兩個護衛?」
小廝連忙點頭,「這是大少爺親口說的,那兩個護衛也的確身著五王爺府護衛的護衛服,腰間也系了五王爺府的令牌。」
齊真田有片刻的沉默,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既然夫人都免了齊東槐管事的職位,怎麼還一口一個『東槐管事』?夫人罰的好,不讓豈不是讓五王爺以為我們武功侯府對他不恭敬?」
「大少爺人呢?還不趕緊出去迎一迎,他這麼多年沒回來過了,怕是不識路,快去快去!」
「是!小的這就去迎大少爺!」
那小廝連忙應了,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
「慢著!」
那小廝才跑了兩步,又被齊真田給叫住了。
「你迎完大少爺之後,趕緊去找齊貴,讓齊貴給大少爺安排一處院子,他從前住的地方這些年都沒有修繕過怕是不能住人。還有大少爺身邊跟著的那兩個五王爺府的護衛不是受了傷?讓齊貴趕緊地去請大夫,千萬不能怠慢了。」
「是,小的知道了。」
阿晦一路往齊真田的書房而來,目光堅定看都不看左右,倒是一路遇見的下人對他偷偷摸摸的指指點點。
在門口鬧了一場,到底讓整個武功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他齊曜回來了。
倒也挺好。
「大少爺,大少爺!」
有個小廝打扮的人從對面匆匆跑來,一邊喘氣一邊嘴裡喊著大少爺。
「你是?」
那小廝停了下來先朝阿晦行了個禮,這才喘著氣回道:「小的樂戈,在侯爺的外書房裡頭伺候,小的奉了侯爺的令前來迎一迎大少爺。」
阿晦的眉頭微微一動,笑道:「那就勞煩你帶路。」
看樣子不光整個武功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他回來了,就連主子也知道了。
阿晦想著王賢和曲豐這兩個人,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齊真田,看著是個粗人,實際上想的比誰都多思的比誰都深。
不過兩個五王爺府的護衛,就讓他立刻變了態度。
他獨自一人在邊關這麼多年,連一封家信也不曾收到過。
如今倒好,還派了小廝來迎他。
怕不是為了來迎他,是怕他走錯路耽擱了功夫,不能解齊真田心中的疑惑。
他,怎麼會和五王爺搭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