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軟肋

  「護衛長！」

  那先開口的扣緊了手中的飛鏢，一副就要甩出去的模樣。

  齊一瞪了那先開口的一眼，「你急什麼？你看看誰來了？」

  那先開口「啊」了一聲，「大少爺趕來了！」

  齊一緊抿著嘴唇，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都是為了大少爺好。

  

  可偏偏這一回大少爺來得這樣及時，大約是這個叫董三娘的女子命不該絕。

  「三娘！」

  撕心裂肺地喊聲在門口喊起，無論是嘴還咬在那黑影手臂上的董三娘還是那手掌都已經碰到了董三娘頭髮的黑影，都轉頭朝門口看去。

  就因為遲疑了這一瞬間，就給了阿晦足夠的時間救下董三娘。

  人影仿佛電光一閃而來，凜冽的殺機鋪天蓋地。

  這還是第一次，阿晦迫切地想殺一個人。

  那殺機直衝黑影而來，黑影只能再次抬起本該擊殺董三娘的手掌去當阿晦攻來的拳頭。

  掌拳相交，阿晦是夾怒而來，而黑影卻是倉皇迎戰。

  只是一觸，強弱立現。

  黑影帶著吊在他胳膊上的董三娘往後猛退一步，而阿晦也暗自心驚。

  他這一拳帶上了十成的內力，而這個黑影倉皇間跟他對了一掌也不過後退一步，可見這黑影武力高強。

  這一次來的武功侯府的暗衛，就是是哪一個？

  可現在沒有時間給他思考，阿晦顧不上別的，握著拳頭趁黑影后退的機會如暴風雨般朝那黑影襲去。

  那黑影一條胳膊上還掛著董三娘這麼一個大活人，行動受阻，面對阿晦的攻勢十分束手束腳。

  眼看阿晦一拳虎虎生風迎面襲來，那黑影將手臂一抬一甩，竟將董三娘整個人擋在了身前充當肉盾。

  說時遲那時快，阿晦高喊一聲，「三娘，撒手！」

  董三娘渾渾噩噩的，身體的反應比心更快，阿晦的聲音剛落，董三娘的手一松整個人摔了下來。

  她摔落在地上之後順勢往地上一滾，「呸」的一口，一塊帶血的肉被她吐在了地上。

  「阿晦，紅魚她……」

  阿晦已經和沒有了阻礙的黑影交上了手，「三娘，快帶紅魚去找大夫！」

  董三娘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手腳發軟壓根抱不動紅魚，只能將昏迷的紅魚半搭在自個背上拼命往外挪。

  紅魚半個身子都垂在地上，她經過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腥紅血跡。

  「爹、娘，救命！救命啊！」

  董三娘的哭喊在屋外喊了起來，阿晦的心略鬆了松。

  董家今天辦喜事人特別多，只要三娘出了這屋，至少她的安全有了保障。

  心略鬆了之後，阿晦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對付黑影上。

  那黑影沒了董三娘就這個累贅，動起手來更是毫無顧忌，對著阿晦就是一副下死手的姿態。

  兩人你來我往交了幾次手，阿晦漸漸落在下風。

  這黑影方才是有董三娘礙著他不能用右手，他右手上有刀，而阿晦卻是赤手空拳。

  「護衛長！老大！」

  那還在屋檐下掛著的那先開口實在忍不了了，「老大，再這麼下去，大少爺肯定不是齊壹的對手！」

  事到如今，齊一已經沒有了隱藏的意義。

  正要說一聲「我們下去幫忙」，卻聽見阿晦喝了一聲，「齊壹！」

  黑影和屋檐下的齊一齊齊一楞。

  都以為在叫自個。

  阿晦趁黑影一楞的瞬間往後一跳，與黑影離開了三尺的距離微微喘息，他額上都是汗。

  「齊壹，是你殺了老錢他們一家是不是？」

  這人身手這樣高強，就算是武功侯府的暗衛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阿晦猜到了，這個黑影應該就是武功侯府的暗衛之首齊壹。

  齊壹毫不意外阿晦能猜到自個是誰，「被大少爺猜到了？沒錯，是我。只可惜大少爺來早了些，不然那女人也得死。」

  「為什麼？」

  阿晦眼瞼幾乎裂開，眼裡全是紅色的血色，「你要來殺我便殺我，為什麼要殃及無辜？」

  齊壹輕輕一笑，「大少爺您是堂堂武功侯的親生兒子，今天不也要死嗎？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這不是在做好事嗎？把和大少爺您親近的人統統送下去，也好在底下給大少爺您做個伴。說起來，大少爺你還得謝謝我，我可是全在為你著想。」

  阿晦整個人都在微微輕顫。

  五條人命。

  在齊壹的嘴裡仿佛老錢全家的五條人命，壓根不是一回事一樣。

  阿晦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間似乎都帶上了血沫一股子血腥氣。

  「齊壹，你是奉了誰的命而來？」

  「張老師傅他們師徒倆是不是也死了？」

  齊壹抖抖手中的刀鋒，有細碎的血珠飛濺，是阿晦的血。

  方才交手，阿晦吃了手上沒武器的虧，被齊壹的刀刮到了幾次破了油皮。

  「大少爺，您既然都認出了我，難道心裡還不明白究竟是誰派的我？」

  「至於那對師徒……死大約沒死，不過落在了侯府的手上，怕是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阿晦閉閉眼，他活著是不是就是孽。

  因為他，娘死了姥爺也死了，現在又是老錢一家，紅魚更是生死未知，還有三娘也差點喪命在齊壹手上。

  就是張老師傅師徒倆，他們倆又做錯了什麼？

  張老師傅一把年紀，無兒無女好不容易能安度晚年，卻又因為他！

  阿晦睜開了眼，眼中的猩紅退了不少。

  「齊壹，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而今天我也絕不會就死在這裡，我一定要替他們報仇！」

  齊壹只是一把殺人的刀，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他。

  阿晦心知肚明，齊壹身為武功侯府暗衛之首，能指使動的他只有他爹齊真田和侯夫人廖氏。

  齊壹又是一聲輕笑，「大少爺好志氣！我若是死在大少爺手裡我也無話可說，可若是大少爺死在我手裡，大少爺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方才那女人也殺了送她下去陪您。聽說這女人可是大少爺的未婚妻，這陽世的親是成不了了，不妨到地底下去成吧。」

  話音未落，阿晦已經一拳挾泰山壓頂之勢撲面而來。

  董三娘是他的軟肋。

  齊壹不該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