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絕不能認

  靜慧大師已然打定了主意，絕不能認，認了就完了，寶慶庵百年的聲譽就要毀於一旦。

  「阿彌陀佛，佛門清靜地容不得污穢之事，你這樣包藏禍心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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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桀桀笑的男子橫了靜慧大師一眼，「我能有什麼目的？這路過正好瞧見了這對狗男女從你們寶慶庵的後門處出來鬼鬼祟祟的，這不是覺著你們寶慶庵名不副實嘛？明面上吃齋念佛，實際上男盜女娼，這不是想讓大傢伙看清你們寶慶庵的真面目，省得再上你們寶慶庵的當，省吃儉用大把大把的銀子用來當香油錢，倒是把你們這些尼姑撐得肚兒圓養得肥壯！」

  別說，靜慧大師的確富態，一張肥臉下巴還疊了兩層雙下巴。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在了靜慧大師的身上，靜慧大師被看的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胡說……」

  那桀桀笑的男子冷笑：「我是不是胡說，靜慧大師心裡難道不清楚？靜慧大師既然一口一個佛門聖地，那就請問靜慧大師敢不敢對著漫天佛祖起誓，若是你們寶慶庵當真的佛家清靜地沒有一點齷蹉不軌之事，你可敢？若是靜慧大師你撒了謊，死後就要下十八層地獄佛祖都渡不了你，永不超生！」

  「你！」

  這話別說靜慧大師忍不了，就連她身後的幾個女尼都對著那桀桀笑的男子怒目相視。

  靜慧大師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忍辱負重的神情來，「我當然敢起誓，只是在起誓之前，你這樣冤枉我寶慶庵，總得拿出證據來才是，對吧？」

  「這一男一女究竟是何人，我們寶慶庵里壓根無人認識，這女子倒是可憐，你們為了冤枉我們寶慶庵居然將她好好的頭髮都剃了去。這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等是看破紅塵才去了青絲，這女子又犯了什麼錯？」

  秀清還在他人手中眼淚汪汪地看著靜慧大師，「主持大師……」

  她再傻，也知道這會兒靜慧大師要放棄她了。

  成為棄子，她還會有什麼好下場？

  秀清慌了，「主持大師，我是秀……」

  靜慧大師轉頭看向了秀清，一向慈悲的雙眼射出的厲色差點將秀清整個人刺穿。

  「你這女子，我憐憫你被人利用，還替你說公道話，你可別誤人誤己還在為虎作倀！」

  明面上說的十分光明正大，可私底下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秀清。

  秀清打了個哆嗦，咬著唇瓣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那桀桀笑的男子冷眼旁觀，「靜慧大師說這女子是被我們剃了頭髮假裝成女尼來冤枉你寶慶庵，可大傢伙瞧瞧這女尼，這才剃的頭跟剃了許久的頭模樣可不一樣，還有這頭上的受戒，若是臨時燙出來的傷疤也好不了這麼快。」

  他一邊說，抓住秀清的那兩個男子就騰出一隻手來將秀清的頭摁了下去，讓她的頭頂對著眾人。

  這一刻的秀清哪裡還是個人，仿佛待宰的豬玀。

  秀清又是怕又是恨，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是啊是啊，我家小兒前兩天才剃的頭，這新剃的頭皮慘白慘白的，哪裡像她頭皮跟臉上是一個色的？」

  「還有她頭頂上的香疤，一看就知道燙了好多年了！」

  「你聽靜慧大師瞎扯，這個女尼叫秀清，咱們都認識，貪嘴的很，常常從後門跑出來買零嘴吃，就是寶慶庵里的女尼！」

  靜慧大師的臉色一變再變，「你們是從哪個庵寺搶來的女尼，我等女尼吃齋念佛不管紅塵俗世，因何要遭受此罪？」

  她說辭一變再變，反正就是不承認秀清是她們寶慶庵的女尼。

  秀清耳朵沒聾，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

  江老爺往邊上縮了縮，只是扣著他的人力道極大，他犟不過，只好低著頭盼著沒人看他。

  看樣子似乎這幫人針對的不是他，而是寶慶庵。

  這樣也好，由著靜慧這老尼姑跟這幫人糾纏，他得尋了法子逃走再說。

  那桀桀笑的男子再一次桀桀笑了起來，聲音難聽仿佛夜歸的烏鴉。

  「靜慧大師，你們寶慶庵里的女尼一個個都是要掛度牒的，不光你們庵里有簿子記錄，就連官府都有存檔。」

  「你若還不承認，咱們不妨把這簿子取出來查一查，看看這叫秀清的小女尼掛沒掛在你們寶慶庵？」

  「你若還是不願意，那咱們不如直接去官府怎麼樣？」

  靜慧大師臉色雪白，「秀清？她是秀清？秀清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秀清滿目倉皇地抬起頭，看向了靜慧大師，「主持大師……」

  靜慧大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原不敢認，我只想我寶慶庵不會出這種傷風敗俗的女尼，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你忘了當初投奔我寶慶庵時候，我是怎樣對你，你的師姐妹怎麼對你？」

  「你怎麼敢？你怎麼能？」

  「你怎麼對得起佛祖，對得起我寶慶庵？」

  秀清茫然地抬起頭，「主持大師……」

  靜慧大師閉閉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今天要不是這幾位施主發現了，你要讓我們蒙在鼓裡多久？寶慶庵是佛門清靜地，你怎麼可能做出這樣讓佛祖都蒙羞的醜事來？」

  「從今往後，你再不是我寶慶庵的人，你的度牒我會讓人毀了。你從前從哪裡來，從今就往哪裡去吧。」

  「不！」

  秀清驚恐地叫了起來，「主持大師，我沒地方可去……」

  靜慧大師卻理也不理她，看向了那先前桀桀笑的男子，「這樁事的確有我寶慶庵管教不嚴的緣故，我願意清理門戶……」

  「靜慧大師當真好本事，這就推託的一乾二淨了？」

  那桀桀笑的男子冷笑中走到了秀清的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既然寶慶庵都不要你了，小尼姑你看我把你賣到湖州府里最低賤的窯子裡，讓你被萬人騎你看好不好？」

  男子粗獷地氣息噴灑在了秀清赤裸的肩膀上，秀清打了個寒噤，「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