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疑惑
2024-06-16 22:40:38
作者: 子青
但從山下走到山上,這條路是走的董三娘香汗淋漓。
人擠人,全是女信客,個個都是大喘氣釵環險些都亂了。
好容易擠到了寶慶庵的門口,好傢夥,門裡頭也都是人。
黃鶯手上提著香籃,香是自家帶著的。
不過吳氏見了寶慶庵門口有賣高香的,還是花了二兩銀子買了三柱高香。
三尺高的高香,比嬰兒胳膊還粗。
黃鶯左手香籃,右手還得扶著吳氏,黃寶珠就接過了手。
拿是不太好拿,只能抱在懷裡。
一波波的信客往裡頭進,董三娘她們等了等,才擠了進去。
寶慶庵里有些悶,各個殿前全是信客在燒香,空氣里都是一股子香火氣味。
今天是文殊菩薩的聖誕,吳氏第一個要燒的就是文殊菩薩的香。
人太多,連燒香都要等。
上了高香,再燒了自家帶來的香,又去殿裡磕了頭。
實在人太多,不然按照慣例,吳氏還要求個簽,實在耐不住,她還在磕頭呢,後頭人都急著催。
從文殊菩薩殿裡出來,又去了旁的殿裡燒過了香,想要回頭迎面全是擠進來的人,擠得吳氏和董三娘倆險些歪歪倒。
要不是一左一右黃寶珠和黃鶯扶著,只怕要跌一跤。
好不容易走到了後殿,才略微能透一透氣。
後殿之外連著山,白雲山風景甚好,只是此時人太多了些。
董家一行人邊走邊看,好容易在路邊找了個小亭子,隨意尋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才能坐一坐歇息。
董家早餐吃的是清粥包子,董三娘一時想更衣。
吳氏腿酸腳軟,不是很想動彈。
董三娘扶著黃鶯去尋茅房,可一路過去連個知客也沒見著,問旁人旁人也不知道茅房在哪。
走著走著,都快走到後山腰了迎面才見著個穿緇衣的尼姑。
董三娘一喜,連忙迎了過去。
「師父,請問……」
那尼姑本是低頭行路,聽見有人喊她這才抬起了頭。
抬頭的瞬間,董三娘的一句話沒說完就斷在了嘴邊。
這尼姑生的好生美艷。
哪怕一身緇衣,卻不減她半點顏色。
董三娘也生的美,可與這女尼相比,這女尼多她三分嬌艷,不及她七分清麗。
黃鶯一時間也看呆住了,「這師父好美……」
那女尼似乎不願意旁人看她的臉似的,連忙又將頭低了下去,露出了一截皓白如雪般的脖頸。
董三娘一眼瞥過去,又是一番驚艷。
正要開口,突然眼神在那女尼貼著的脖子的衣領處頓了頓。
「這位師父,請問茅房在何處?」
那女尼低著頭,聲音柔柔媚媚的,「再往前走百米就有茅房。」
她似乎是不願意與人多接觸,說完話就要與董三娘擦身而過。
董三娘的目光有意無意往那女尼的衣領處望去,突然一伸手扯住了女尼的袖角。
緇衣寬大,袖角被扯半邊衣裳都往下被帶了帶,那女尼的衣領也往下滑落了一小截。
董三娘目光一閃,「師父實在是不好意思,還想請問你哪裡有知客,我和我娘想聽下午的法會。」
那女尼被扯了袖角似乎有些生氣,捂緊了自個的袖角終於抬頭瞪了董三娘一眼。
只是她顏色好,這麼一眼瞪過來倒像是在暗送秋波一樣。
「知客在前殿和後殿都有,娘子若是要尋知客只管往回走就成。」
那女尼再不願意和董三娘多說,直接低著頭就走了。
董三娘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女尼的背影,「黃鶯,你有沒有聞到什麼香味?」
黃鶯抽抽鼻子,「似乎是脂粉香?」
董三娘不愛用胭脂水粉,被她影響的黃鶯也不常用,今天更是來禮佛上香,更加不能用胭脂水粉。
可此處人跡稀少,這脂粉香是誰身上的?
董三娘抿了抿嘴心裡有了個大大的疑惑,「先去更衣。」
等更衣回來,黃鶯按照那女尼指點的又擠進前殿去尋了個知客,說自家的大娘子想聽下午的法會,隨手就給了五十兩銀子的香油錢。
那知客本是忙的恨不得後腳跟打前腦勺,本不待見黃鶯,可一見黃鶯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的香油錢,臉上立刻換了笑臉。
也顧不得別人了,親自尋了個小禪房讓董三娘她們歇腳,還特意和廚房打了招呼,讓送桌齋菜來。
禪房雖小,可到底清靜了不少,不用人擠人連氣也能喘的舒暢些。
黃鶯又去打了熱水來,四個人都簡單擦了擦。
「到底是進了四月,這天說熱就熱。」
吳氏放下帕子,「待會兒下午法會的時候只怕太陽當頭,仔細拿帕子擋一擋臉。」
或許是今天來的人太多廚房忙不過來,寶慶庵的齋菜寡淡無味仿佛嚼蠟,隨便吃了點填了填肚子都把筷子放下了。
接下來要等的就是下午的法會,時辰還早,吳氏和董三娘在羅漢塌上眯了會兒。
好不容易耐到了下午,木魚一聲響,法會即將開始。
吳氏和董三娘連忙起身,攏了攏頭髮整理下身上的衣裳就準備出門。
門剛開,迎面就是先前招呼她們的那知客大大的笑臉。
「幾位女檀越,法會即將開始,請各位隨貧尼前去聽法。」
寶慶庵的後殿講經堂已經是人頭濟濟,有蓮花法台居中高高立起,在知客的引領下,董三娘她們在一處角落裡坐下。
位置很巧妙,董三娘微微探頭都能看見對面盤膝而坐的清心主持。
清心主持雙手合十雙目微閉,口中喃喃,似乎是在念經。
一路而來董三娘見到了寶慶庵的香火繁盛,她心裡不是不忐忑的,寶慶庵在湖州府本地的名聲的確極高。
可這些忐忑,在見到清心主持的時候莫名地就消失了。
清心主持向來不愛出風頭,她有這個把握來,想來是有自信的。
無論如何,她如今能做的太少,走一步試一步吧。
巧娘子繡莊和雲想繡莊,絕無可能和平共處,必要分個你高我低才成。
董三娘垂下了眼睫在心中念經,這也是她與程三郎之間的較量。
無論如何,再難她都要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