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煞費苦心

  黃寶珠從小無論寒暑都跟著黃雨師練武，的確強身健體，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冰天雪地里練武久了，竟落下了個病根。

  每次來月事的第一天，必然會痛的死去活來。

  也正因為這，所以昨天董三娘和吳氏去黃夫人的踏青會，才沒有帶上她。

  黃寶珠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狠狠擦了擦臉。

  「三娘，你把契約和我解了吧，我壓根不配你出這麼多銀子聘我！」

  董三娘握著黃寶珠的手，「人還有三急呢，更別說我們女兒家更是難，這樁事就無論如何都怪不到你頭上去，要怪只怪那劉大小姐太囂張跋扈！」

  黃寶珠還要說話，藍香來敲了門，「大娘子、三娘，賴嫲嫲來了。」

  賴嫲嫲算是熟人了，董家上下都十分熟悉。

  「賴嫲嫲，你怎麼來了？」

  人都到了門口，她娘又病著，紅魚也去了繡莊看店，董三娘就是想躲也不好躲，總不能讓黃寶珠去招呼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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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帕子擋著臉，董三娘微微低著頭，「可是姐姐有什麼事要吩咐的？」

  賴嫲嫲心疼地去扯董三娘擋在臉頰旁的帕子，「董娘子，快讓奴婢瞧瞧您的臉，您不用遮了，這事我們夫人都知道了。」

  聽她這麼說，董三娘才放下了手上的帕子。

  赫然五道指印落進了賴嫲嫲的眼，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傷得這樣重？」

  好在劉音沒留太長的指甲，只是指痕印子深罷了，至少沒被指甲劃破臉。

  董三娘笑笑：「沒什麼大事，過幾天也就好了，怎麼這事讓姐姐知道了？」

  她本就是不想讓黃夫人知道。

  黃夫人和劉音之間已經不是矛盾了，是血海深仇。

  可她們畢竟名義上還是母女，中間還夾雜個劉永，她就是怕讓黃夫人知道之後生氣亂了分寸，反而會讓劉音得利。

  賴嫲嫲給吳氏請了安，才坐了下來。

  「好叫大娘子和董娘子知曉，昨天晚上我們家姑爺叫人打了一頓，早上才被個收夜香的老頭送了回來，那真是又狼狽又噁心的，我家姑爺哪裡受過這種苦頭？當下就鬧了個不可開交。」

  說到這，賴嫲嫲還看了看的董三娘。

  「我們家姑爺非說，是我們家的大小姐在外頭得罪了人才害他吃了這頓苦頭，我們家大小姐哪裡肯認？正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時候，我們家一個丫環跑了進來，原是我家夫人安排在書房裡頭伺候我們家姑爺的，竟然被我家姑爺收用了不說還懷上了。」

  董三娘心裡大驚，昨晚上阿晦他們原來是去打了那許子幀？

  一時間，董三娘的臉色一下紅一下白。

  倒是吳氏聽住了，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那大小姐肯甘休？」

  賴嫲嫲笑笑，「怎麼可能甘休？我們家大小姐直接把就那丫環推倒在地那丫環當場就小產了。」

  什麼？

  董三娘和吳氏頓時面面相覷。

  這劉音，脾氣是真的大。

  賴嫲嫲喝了口茶，「我們家姑爺心疼壞了，正要鬧，結果我家夫人出來一看哎呦喂，你們猜怎麼著？」

  吳氏和董三娘都伸長了耳朵，「怎麼樣？」

  賴嫲嫲神秘一笑，「我家夫人認出了這丫環是從前伺候我們家老爺的，不過是我們家姑爺和大小姐回來暫住，暫時撥過去伺候的而已。」

  這……

  董三娘倒是知道黃夫人的計劃，「這……可是姐姐授意的？」

  賴嫲嫲讚許地看了一眼董三娘。

  這個董娘子，倒是有幾分悟性。

  「沒錯，是我家夫人授意的。」

  董三娘急了，「為了我這丁點事，姐姐何苦……這豈不是壞了姐姐的大事。」

  這丫環怕是黃夫人留著對付劉音的，卻在現在急匆匆地推了出來。

  董三娘不是蠢的，想到先前賴嫲嫲說的黃夫人早就知曉劉音打她一巴掌的事，她就知道黃夫人這是為了她提前出手了。

  而那丫環……雖然肯定得了黃夫人的好處，可到底也是個可憐的，還有那孩子……

  可一切的緣由原是為了她。

  董三娘一句話都說不出，心裡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

  賴嫲嫲笑了笑，「夫人說留著這些烏七八糟的人，倒讓董娘子受了委屈，再說我家夫人早也已經看不過眼我家的大小姐，早些送他們走，後院也落個清靜。」

  「大小姐和姑爺，這就要走了？」

  似乎才來沒多久啊，不說是特意回娘家來念好書院的嗎？

  賴嫲嫲撇了撇嘴角，「怎麼還呆的下去？丟都丟死先人。我家夫人的意思是，如今我們家大小姐和姑爺各有各的把柄落在對方的手中，想來必定相看兩厭，由著他們去斗去吧。」

  這倒還真是。

  劉音心高氣傲，許子幀背著她收用了一個丫環不說，還讓那丫環懷上了還要抬姨娘，這是大大打了她的臉，這個坎劉音能輕易邁過去？

  而許子幀，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毒打不說，還親眼看著劉音下狠手害了他的親生孩子。

  甭管後頭的什麼倫常不倫常的說法，那可是他第一個孩子。

  還有他挨的這頓毒打，查不出究竟是誰，他就只會怪在劉音頭上。

  這樣心存芥蒂的夫妻兩，日後的日子要還能和和美美那才真叫奇怪。

  董三娘微微紅了眼圈，「姐姐為了我實在是煞費苦心。」

  若不是為了他，那丫環不必那麼早推出來，說不定那孩子還能平安落地。

  黃夫人自個就嘗過喪子之痛，現在自個間接做了個劊子手。

  她心裡一定不舒服。

  可偏偏為了自個，黃夫人卻做了。

  賴嫲嫲也嘆氣，「夫人這是生氣董娘子被我們家大小姐欺負了呢，怎麼的也要替董娘子討回這個公道來。」

  董三娘眼淚再忍不住落了下來，「賴嫲嫲，替我……替我好生謝謝姐姐。她對我這樣好，我何以為報？」

  賴嫲嫲連忙給董三娘擦眼淚，「董娘子您是我們家夫人的乾妹妹，夫人替您做什麼那也是理所當然，總不能知道了董娘子被欺負了我們家夫人還要忍氣吞聲吧？」

  「董娘子若是愁不知道怎麼報答我們夫人，不若經常去陪一陪我們夫人，我們夫人在這江南實在是太孤單了。」

  董三娘忙不地地點頭，「我知道了，等姐姐忙過這一陣，我立刻就去看她。」

  吳氏也在一邊感嘆不已，「真要好好謝一謝黃夫人，給我們家三娘討回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