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為了你好
2024-06-16 22:39:40
作者: 子青
「老爺!」
黃夫人還要再勸,「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看在大小姐的面……」
賴嫲嫲這時候急忙插嘴,「老爺、夫人,大夫來了。」
黃夫人連忙道:「快!快讓大夫進來!」
也不說讓人把珍珠給抬出去。
這一刻,無論是劉永還是黃夫人又或者是賴嫲嫲,這會兒似乎都忘了避諱,直接讓一個外人從外頭進來,親眼目睹了知府府上最大的陰私。
這大夫是專攻婦科的,蹲在地上一把脈就搖了頭。
「胎是保不住了,還好月份小,大人沒事,我開個止血方子喝上幾天再養一養也就好了。」
珍珠躺在地上血都流了一灘,許子幀與她到底有些情分,又怕出了人命。
這下總算能鬆了一口氣。
黃夫人連忙叫賴嫲嫲,「這麼大個活人就讓她躺在地上?還不趕緊的,抬到別的屋子裡去?」
又超賴嫲嫲使了個眼色,「好生招待著,讓大夫辛苦了。」
無論是誰,都明白了黃夫人嘴裡這句「好生招待著」的話意思。
就是讓賴嫲嫲去堵大夫的嘴。
許子幀投向黃夫人的眼神中,滿是感激。
「岳母……」
黃夫人搖頭嘆氣,「子幀,這事我得說你兩句。大小姐嫁給你之後雖然遲遲沒有身孕,可她是你的正妻,你怎麼能在她的娘家就……」
話沒說完,言下之意卻呼之欲出。
許子幀羞愧地低下了頭。
黃夫人又去勸劉永,「老爺,子幀畢竟年紀還輕,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再說,這珍珠也沒出人命,不如這事就壓下不要宣揚出去了?」
劉音看向黃夫人的眼神中滿是懷疑,她有這麼好心?
黃夫人似有所感,朝劉音看看。
「大小姐,我們是一家人。走出去旁人看見咱們都會說一句這是劉知府的夫人、劉知府的女兒,我們臉上無光不打緊,要緊的是你爹爹。」
一番話說的劉永心潮起伏,還是夫人懂他。
「這樁事算是家醜,若是宣揚出去我倒無妨,不過被人背後取笑幾句罷了。倒是你!」
劉永指著許子幀的手指都在顫抖,「你會如何,想來你心中有數。」
不等許子幀回話,劉永又朝黃夫人吩咐,「你讓下人給他們夫妻兩收拾收拾,安排了馬車,明天就送他們回去。」
「明天?」
黃夫人朝許子幀看了一眼,「老爺,子幀的傷怕是不好輕易挪動。」
劉永咬咬牙根腮幫子動了動,「那就再等三天,三天之後立刻送他們走!」
甩完這句話,也不顧劉音在背後拼命叫他「爹」,劉永轉身就走。
黃夫人嘆口氣,「子幀、大小姐,你們也別怪老爺,子幀做出這樣的醜事,今天又是連請了兩回大夫,哪怕咱們府里的下人不會到處亂傳,可這府裡頭又有誰不清楚呢?就是日後子幀和大小姐你,恐怕也待得不自在。」
「再說你們岳父又在氣頭上,不如子幀你和大小姐先回許家,等養好傷你岳父消了氣,我再勸勸到時候子幀再回來繼續上湖麓書院,如何?」
不用黃夫人說,許子幀自個都覺得這知府府上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今天鬧的這一出,連馬房的粗使婆子都進來過了。
方才珍珠躺在地上血流了一灘,任誰都知道這是出事了。
他實在沒有這麼厚的臉皮繼續待下去了。
許子幀滿含感激,「我都聽岳母的。」
想了想,許子幀又有些猶豫,「岳母,不知那珍珠……」
「許子幀,你還有臉問她?」
劉音大叫:「那賤人直接打死了事。」
黃夫人橫了她一眼,「大小姐平常還自詡自個是大家閨秀,怎麼現在口口聲聲喊打喊殺?」
「子幀,等那丫環醒了之後我就會立刻讓人帶她去莊子裡安置,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這丫環對外多說一句嘴。」
「好了子幀,你好好歇著,我先帶大小姐回去安歇。」
劉音被綁著從屋裡被兩個丫環強行扶了出來,「放開我,放開我!」
黃夫人在院子裡停了下來,轉過身道:「放開她。」
劉音憎惡地看著黃夫人,「你究竟在弄什麼鬼?」
黃夫人抿嘴一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我在弄什麼鬼?我這不是在幫大小姐嗎?」
「你幫我?」
劉音嗤笑出聲,「你會幫我?那可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一句話。」
黃夫人不笑了,「我怎麼不是在幫大小姐?」
「大小姐都差點要被姑爺寫了休書,險些就成了我們劉家第一位被休的姑奶奶。」
「還沒問過大小姐呢?要是被休了,你準備去哪個庵堂修行?」
劉音大怒。
黃夫人卻截斷了她張嘴想說的話,「我知道大小姐不服氣,可不管服不服氣,昨晚上姑爺被打的事那就是就個無頭懸案,你當你爹能破案?能還你個清白?」
「姑爺已經認定了是你招惹來的是非,害他到如此境地。」
「就算仗著你爹和外祖家,許子幀或許不敢真休妻,可大小姐仔細想一想,沒有丈夫的歡喜只有仇視,你日後怎麼在婆家立足?」
黃夫人又掃了掃劉音的肚子,「大小姐到現在還沒懷上吧?若是姑爺厭惡了小姐,寧可去睡通房也不願睡你,你怎麼懷孩子?沒孩子的婦人這一輩子該怎麼過,大小姐想過沒有?」
劉音凜然。
她嫁進許家才兩年,因為還沒懷上不知道明里暗裡受了婆婆多少擠兌。
若是跟這毒婦說的一樣,那她的日子可就……
劉音的眼神轉為狐疑,「可你說你是在幫我,又是什麼意思?」
黃夫人再次笑了起來,「如今姑爺這麼大一個把柄落在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娘家,大小姐日後還怕什麼?」
劉音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笑了起來。
「是啊,他有把柄落在了我手上,我還怕什麼?」
黃夫人眼神冰冷,嘴角卻微翹。
「所以我方才說要把珍珠送到莊子裡去,就是想留著證人,讓他許家投鼠忌器,從此之後不敢挑大小姐你的理。」
劉音又再次狐疑,「你怎麼會突然間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