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倫常
2024-06-16 22:39:38
作者: 子青
信息量太大,劉永有些發呆。
身孕?小產?
「這丫環是誰?」
許子幀淚流滿面,「岳父,劉音好狠毒,我和珍珠的孩子沒了!」
劉音一邊掙扎一邊桀桀笑:「賤人!你們兩個賤人!背著我做下醜事,我連她的茶都沒喝,你就讓她懷上了?還說什麼,要讓她當姨娘?」
「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劉永總算聽明白了,正要開口,卻被黃夫人打斷了。
「珍珠?」
賴嫲嫲跪了下來,「夫人,這珍珠從前是在老爺書房裡伺候的,因為會認幾個字,奴婢想著您吩咐的,要把姑爺和大小姐伺候的好好的,不論是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就連伺候的人也要挑府里最好的去伺候,所以奴婢就擅自做主把珍珠調到了姑爺的書房裡伺候。」
「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這珍珠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勾搭姑爺!」
黃夫人指著賴嫲嫲怒道:「我只當你是個做事做老的人,才把事情都交給了你做,你這個老奴才!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只找你問話!」
賴嫲嫲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是奴婢的錯!夫人要打要殺,奴婢都沒有二話!」
劉永看不下去了,「你罵她做什麼?她跟著你來我們家做了十幾年,哪一樁事出過錯?」
「分明是這丫環懷了齷蹉的心事,才爬了主子的床!」
黃夫人閉閉眼,「這事怪我,我就該親自過問,每一個伺候的下人都親自挑……」
劉永一屁股坐了下來,疲憊地摁了摁太陽穴,「你堂堂岳母,一個個去挑選伺候姑爺的丫環,讓人知道了不得笑話?」
要是讓人知道了,不得說劉家攀高枝嫁了女兒不夠,岳母還上趕著給女婿挑選通房丫環呢。
黃夫人擦擦眼睛,「老爺,這事該怪在誰頭上待會兒再說。這丫環可怎麼辦?她從前是伺候您的,就是日後姑爺和大小姐若是要回去了,這丫環還是要回您的書房繼續伺候您。」
「可現在……」
現在怎麼了呢?
女婿把伺候岳父的丫環給睡了,不但讓懷上了,還一口一聲要給姨娘的名分。
要是這事傳出去了,劉許兩家統統不用做人了。
許子幀愣住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珍珠從前是伺候岳父的……」
劉音哈哈大笑:「許子幀,你這個沒有倫常的畜生!」
許子幀急了,「岳父,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啊!」
這事若是傳出去,他許子幀的前程就沒了。
堂堂讀書人堂堂秀才公,居然睡了岳父的丫環。
這雖說是丫環,可在倫常上來說等於睡了岳母。
黃夫人臉色鐵青,喝道:「大小姐,你現在還是許家婦,子幀有什麼不好,難不成你以為你就有好的了?」
她還是第一次當著劉永的面喝罵劉音,劉音都呆住了。
「你罵我?」
劉永忍了又忍起身給了劉音一巴掌,「你母親哪裡罵錯了你?夫婦一體,子幀做錯了事,你這個做妻子的正該給他描補,你居然還在這裡嘲笑他?你還有沒有點做妻子的自覺?」
劉音大哭,「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做什麼還要替他描補?」
黃夫人拉住了劉永又抬起來的手,「大小姐,夫婦一體,這四個字你不明白?平常有點小吵小鬧那是夫妻情趣,可到了這種時候,你就應該明白丈夫的體面就是你的體面。這種時候還要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許子幀感激地看向了劉永和黃夫人,「岳父、岳母,我真知道錯了,珍珠……珍珠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幸好她小產了,劉音推的對!」
劉永和黃夫人眼中同時飛快地滑過一抹厭惡。
敢做不敢當。
劉永暗嘆,當初就不該聽岳母的把女兒嫁給了他,這樣一個人,女兒有的苦了。
黃夫人厭惡的同時幸災樂禍。
劉音啊劉音,你可真是嫁了個毫無擔當的「好」丈夫啊。
劉永咳了一聲,「子幀,這事鬧的這樣大,這丫環現在還生死不知的,你打算怎麼辦?」
黃夫人朝劉永看看,立刻明白了劉永的意思。
「是啊,子幀你說說看怎麼辦?到底這丫環你收用過了,她也懷過你的孩子。你總要拿出個章程來,我和你岳父才好做事。」
劉永滿意地看了一眼黃夫人,心中暗道果然夫人懂我。
許子幀滿臉茫然,「我……我不知道怎麼辦,岳父、岳母,你們教我!」
劉永一臉壓制不住的怒火,「我本以為你是一心向學,這才答應了讓你們夫妻來湖麓書院念書的請求。可你,你卻!」
「哎呀!」
劉永一甩袖子背過了身,似乎氣得連話都說不出。
你方唱罷我登場。
黃夫人嘆口氣搖搖頭,「子幀,你岳父為官一直勤勉,年年考評都是優,你做了這事害了自己不說,不是害了你岳父的名聲嘛?」
許子幀淚流滿面,「岳父,我錯了!我真錯了!」
又跟抓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就朝黃夫人喊道:「岳母,求求您,幫幫我!」
黃夫人猶豫了半天,才朝背著身的劉永說道:「老爺,就看在大小姐的份上,這事別鬧大了吧?」
劉永大怒,「不鬧大?已經都要出人命了!我堂堂知府的後院死了人,難道讓我這個知府大人知情不報徇私枉法?」
黃夫人皺起了眉頭,「可……可子幀是自家姑爺,難道老爺您要把子幀當案犯一樣捉起來審訊?」
許子幀嚇得臉色慘白,「岳父我不敢了……岳母,求求您幫我求求岳父!」
黃夫人也是急得不得了,「子幀……唉,子幀你別急,我這不是在勸你岳父嗎?」
「老爺,這事不能鬧大啊。」
「不說別的,一鬧大子幀以後的前程全完了,這輩子書也別讀了,就是大小姐……大小姐也沒了臉面。」
劉永一甩袖子,將桌子上茶具統統掃落在地。
噼里啪啦。
碎瓷爆了一地,嚇得許子幀渾身一抖,斷骨的地方被這一抖挪了位疼的他險些叫出了聲。
「我若是徇私枉法,怎麼對得起我頭上的這頂烏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