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得罪
2024-06-16 22:37:56
作者: 子青
程大管家搖著頭下去了。
程三郎是主,他是仆。
他能說什麼?
這樣押上一切連丁點後路都沒留,萬一日後娘娘不能成事,三郎他……就不怕一文不名?
程三郎頹然倒在了床上。
凡事他都算的透,這輩子唯一算不透的只有董三娘。
現在又多了一個阿晦。
董三娘對他毫無情意,他做這麼多,好比熱臉貼冷屁股。
想起先前的董三娘對他的冷言冷語,程三郎的一顆心就像是掉進了冰窖里一樣。
可董三娘也就算了。
那個阿晦算怎麼回事?
程三郎是真的算不明白,為什麼他能逃過一劫?
這個阿晦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能逃過一劫的阿晦其實日子也不好過。
他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可錢友金非壓著他在馬車裡躺著歇息。
險些把阿晦活活悶死。
「老錢,我真沒事了,你就讓我出來透透氣不成?」
錢友金騎馬走在阿晦坐著的那輛馬車邊,「那可不行!你是咱們大家的救命恩人,你受的傷也是為了大家,讓你好好休養是大傢伙都同意的。」
阿晦無奈,只好換了話題。
「現在咱們到哪了?」
錢友金指指前路,「看到沒,前面就是銅陵,老陳的老家就在銅陵。」
為了躲避萬一可能還有的追兵,他們特意繞了遠路。
多走了七天的路程,終於看到銅陵的城牆。
錢友金說著說著又說起了之前發生的事,「阿晦,你說老陳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我問他,他說他不敢說,說了是怕害了我們。我就好奇了,他一個生意人,怎麼會得罪能使得動這樣一票人的人?」
事後錢友金總在琢磨,越琢磨越不對,這普通的劫匪強盜能有這幫黑衣人的本事?
先不說本事,就是人家一個個的訓練有素,眼看逃不過立刻就抹脖子自盡。
這……這怎麼有點像那些傳說中的死士一般做派?
「既然老陳不願意說,就別逼他了。」
阿晦語氣淡淡的,「有些事真跟他說的那樣,不知道其實還是為了咱們好。」
錢友金見他語氣格外平靜,一點好奇都沒有,反而奇怪了。
「阿晦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老陳從前做的買賣,只怕不簡單。」
錢友金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老陳他?」
阿晦點了點頭,「既然老陳死活不肯報官,這事咱們也就別提了,平平安安把他送到地,咱們也趕緊回家。」
頓了頓,阿晦又開口交代錢友金。
「既然老陳不願意說,想來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干係。你讓兄弟們都管好嘴,問起來就說咱們遇見山賊了。」
錢友金已經琢磨出味來了。
不說別的,單單老陳一家四口險些命都沒了,就如今陳小姐昏迷了好幾天才剛剛醒過來,遇到了這樣的慘事,偏偏老陳死活不肯報官。
為什麼不肯報官?
這裡頭的貓膩和說法,只怕不是那麼簡單。
阿晦說得多,他們只負責走鏢,把僱主平安送到地,有銀子拿,其他的輪不著他們多管。
「好,阿晦,我都聽你的。」
錢友金轉身去交代其他人了,阿晦再看看前方遙遙可見的銅陵城牆,放下車帘子又坐回了原處。
靠在車壁上,阿晦從胸口摸出了一抹令牌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就是當時從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老錢拿著沒用,他就問老錢要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令牌總讓他感覺似曾相識。
他總感覺,自個從前是不是見過這個令牌。
摸了摸令牌,阿晦閉上了眼。
自從那天昏迷之後,只要他睡著了,就會經常夢見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斷斷續續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夢還是這些都是他曾經的過往。
他從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阿晦始終有種隱隱的錯覺,總覺得這幫黑衣人的目的不止老陳。
那天那個鉗制住老陳的黑衣人非要用他的命抵他兄弟的命,那黑衣人看他的眼神,勢在必得。
阿晦相信自個不會看錯。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這幫黑衣人的目的中還有他?
是他得罪了什麼人,還是這些黑衣人是為了從前的他而來?
後腦勺上的舊傷隱隱作痛,阿晦連忙把令牌放回了懷裡,不敢再多想。
既然有了端倪,也就方便了他日後慢慢查。
一個人,總不能沒有根。
他也想知道他從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進了銅陵,再走半天,老陳的老家就到了。
人平安送到,老陳的家底也沒丟。
鎮遠鏢局成功完成了這一趟走鏢,人人都在慶幸這一趟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老陳拉著錢友金的手死活不肯鬆開,「老錢,這一次要沒有你們,我一家四口就……」
錢友金心裡也是感嘆,這一趟不光對老陳是九死一生,對他們也是。
「老陳啊,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老陳擦擦眼淚,「從今往後,我們一家就安安分分地過日子,我再買些下人護院……」
說到這,老陳突然開口道:「老錢,你幫我問問阿晦,我願意出銀子,我想請他留下來給我當護院,你看成不成?銀子什麼的都好說。」
錢友金本來還有些感嘆,被老陳這麼一句話弄的全都沒了。
「老錢你想啥呢?人家阿晦還等著回家娶親成家呢,你出再多的銀子人家也不可能留下來。」
老陳還不死心,「他要娶親的話,我女兒怎麼樣?」
錢友金震驚了,「老陳你這是下了血本啊?」
「可我跟你說,真沒用,阿晦有喜歡的人,走鏢之前就跟人家定好了,只等這一趟走完鏢就回去提親。」
老陳頹然,「你就幫我問一問不行?」
錢友金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真不行。」
「你不行,我就自個去問阿晦去!我女兒總比他喜歡的那個長得漂亮!」
對於自個女兒的外貌,老陳還是很有自信的。
「哎哎哎老陳,你這是要幹嘛?」
都到了地方了,車隊都停了下來,老陳的族人收到信也都過來幫忙。
該卸貨的卸貨,該歇息的歇息。
阿晦也終於能從馬車上下來,走動走動松松筋骨。
養了這麼些天,除了手臂上的傷太深,其餘的小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
剛走沒兩步,就看見老陳和錢友金兩人拉拉扯扯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