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瘋狂

  「三娘，李氏繡莊關門了！」

  紅魚興沖沖地來報信，「真是太好了！」

  第一次商戰成功，董三娘心底不是沒有感觸的。

  「紅魚，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紅魚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是它李氏繡莊貪心不知足，覺得咱們賺錢就想搶咱們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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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說啊，他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董三娘抿抿嘴，事情做都做了，再心軟又有什麼意思？

  「那咱們今天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紅魚還沒說話呢，黃寶珠高興地湊了過來。

  「吃什麼好吃的？又要下館子？」

  南方可真太好了，富庶不說還民風開放。

  這動不動就下館子，在川地可是想都別想。

  黃寶珠簡直開心壞了，真想一輩子留在這裡。

  紅魚提議：「要不咱們今天去柳氏酒館？我聽人說，他們家的烤乳鴿是一絕。」

  從前董家都是去醉仙樓，可自打上次偶然去吃了一次鍋子開始，倒也常常去一些小館子吃點特色菜。

  「成啊。」董三娘拍板定了，「那咱們就去柳氏酒館吃他家的烤乳鴿。」

  「好好好！」

  黃寶珠往門外沖，「那我去定位子！」

  「慢點，你慢點！還早著呢，沒人跟你搶！」

  紅魚追到了門邊，回頭還不忘跟董三娘抱怨。

  「就是個小孩性子，做什麼都毛毛躁躁的。」

  董三娘好笑，「是是是，寶珠妹妹就是小孩性子，做什麼都毛毛躁躁的，哪有我們紅魚大掌柜穩重不是？」

  紅魚大羞，「三娘，你這是在取笑我！」

  董三娘捂著嘴咯咯笑，「不不不，我哪敢取笑我們的大掌柜？」

  「三娘，你太壞了！」

  紅魚撲上去去撓董三娘的痒痒，兩人鬧成了一團。

  「三娘！」

  董三娘和紅魚正在櫃檯後面鬧呢，就聽見有人在叫董三娘。

  「程三哥？」

  紅魚抬起頭一看，還帶著笑意的臉就漸漸淡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

  程三郎拿手中的摺扇指一指正在整理方才和紅魚打鬧掉下來的頭髮的董三娘，「我找三娘買東西。」

  紅魚朝低頭不語的董三娘看看。

  「程三哥要買什麼跟我說就成了，三郎哥怕是不知道我如今都當了大掌柜吧，這繡莊裡頭的事都歸我管呢。」

  程三郎似笑非笑，「怎麼？一口一個的『程三哥』，紅魚你還記得我們是從小的交情嗎？我來找三娘買東西也不成？」

  紅魚一噎，董三娘終於抬起了頭。

  「紅魚，你忙吧，我來。」

  董三娘朝程三郎看了一眼，「程三哥要買什麼？」

  雖然有杜仲的警告，可程三郎實在是忍受不了相思苦。

  今天正好杜仲有別的事要忙，他中午也有應酬，喝完酒從酒樓出來的時候，剛好經過巧娘子繡莊。

  他心一動，就拐了進來。

  沒想到，他只是想碰一碰運氣，偏偏這麼巧，董三娘就在店裡。

  「三娘，我想買些香囊荷包之類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我的。」

  程三郎貪戀地看著董三娘，無論是哪一處，他的三娘都這樣的美。

  被程三郎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董三娘只覺得身上發冷，像是被什麼陰冷的東西給纏上了一般。

  「程三哥，你看這些你喜歡不喜歡？」

  董三娘只想把程三郎當成普通的客人，趕緊打發走了算了。

  程三郎從董三娘拿出來的扁籮里挑了一隻藍底繡風竹的香囊，「三娘，你替我瞧瞧，這個適合我嗎？」

  來的都是客。

  董三娘在心裡默念幾遍，這才抬頭正眼看了程三郎一眼。

  「程三哥，你看看這個。」

  董三娘另選了一個玉色的香囊遞了過去，離得近了才聞得到程三郎身上的酒氣。

  「這個香囊素雅，更配程三哥。」

  纖纖玉手被玉色的香囊映襯著，一時間不知道究竟是這手更白還是這香囊更白。

  程三郎一時間像是被什麼蠱惑了一樣，伸手握住了董三娘的手。

  「三娘，你說哪個配我，我就要哪個。」

  董三娘大驚，急忙把自個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使勁收回來。

  「程三哥，你鬆手！」

  紅魚一直在一旁小心觀察著，一見不對連忙撲了過去。

  「程三哥，你這是做什麼？」

  一旁的黃鶯眼瞅著不對，也跟著撲了上來。

  「你快放開三娘！」

  程三郎理也不理兩人，只拿眼睛深情看著對面的董三娘。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親近董三娘。

  三娘的手，好軟。

  紅魚一咬牙，乾脆拿手來掰程三郎握著董三娘的那隻手。

  她急得很，手上沒了輕重。

  程三郎吃痛之下，一揮手就把紅魚摔飛了出去。

  黃鶯驚叫一聲，拿手拼命拍打著程三郎。

  「你快鬆開三娘！」

  程三郎惱了，又是一腳把黃鶯也踹倒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紅魚黃鶯都摔在了地上，董三娘又是害怕又是生氣。

  「程三郎，你到底想做什麼？」

  程三郎眼中滿是痴戀，「三娘，你當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三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知道嗎？可為什麼你們父女兩個都拒絕了我？」

  程三郎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我哪裡不如那個牛志高？」

  董三娘的手被程三郎握得生疼，「程三郎，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給我放開，不然我讓人報官了！」

  程三郎哈哈笑了起來，眼中有董三娘看不懂的瘋狂。

  「報官好啊，報官了人人都知道你董三娘和我程三郎有苟且，那你爹不把你嫁我還能把你嫁給誰？」

  「難不成嫁給那小子？」

  董三娘心中一驚，「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程三郎陰陰笑了，「三娘你知道嗎，我在外奔波一個月天天想著你，為了早些見你一面我在外頭日夜無休拼命地做事，可你知道我回來第一眼見到你，你在做什麼嗎？」

  「你戴了個面具和別的男人正在手牽手逛元宵燈會！」

  「三娘，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心裡有多痛！」

  程三郎的笑容透出幾分歇斯底里。

  「為什麼我待你如珠如寶，你卻棄我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