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你等我好不好
2024-06-16 22:35:07
作者: 子青
不論旁人怎麼想,董大郎第一個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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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晦,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要搬出去了?」
他和阿晦是性命相交,又同情他失了記憶,一直把阿晦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
阿晦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說要搬出去,董大郎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
董思明也道:「怎麼好好的就要搬出去?可是家裡有哪裡不周到的?」
他是擔心是不是下人沒有伺候好人。
「就是就是!」
紅魚也急了。
「是不是哪裡讓你不舒服了?你只管說,何必要搬出去呢?」
吳氏也是吃了一驚,「阿晦,你找了什麼活干?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可千萬莫要給人哄騙了去。」
她想的和董思明父子兩個不一樣。
先前是紅魚,後頭是董三娘。
這都還沒理清呢,這個阿晦就先要搬出去住了。
阿晦笑笑,目光從垂首不語的董三娘頭頂上一飄而過。
「在何氏武館找了份當武師的活,只不過館主說了,武師得住到他們武館裡去。」
何氏武館?
董思明心中有了數。
也是,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也的確不好天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
阿晦有一身的好武藝,只讓他在董家幹個護院的活,實在是委屈了他。
「何武光啊!是那小子!」
董大郎一拍大腿,「可你先前不是踢了人家的館嗎?何武光還願意讓你去他那當武師?」
「正因為踢了他的館,他那的學徒都跑完了。我若是去當武師,至少還能幫他挽回那些跑完的學徒。」
阿晦不好意思的笑笑,英氣的臉上飛過一絲靦腆。
「說好了在他的武館當武師,一年給我一百兩銀子。」
對做生意的董家人來說,一百兩銀子自然不多。
就是董三娘,靠著一幅心經,就賺了七百兩銀子。
「我知道,一百兩銀子不算多,可對我而言已經很不錯了。」
阿晦像是在說著自己的夢想。
「我現在身無分文,就算伯父和大郎願意資助我,可我不能昧著良心一直占你們便宜。」
「我還年輕,多攢兩年,也能置辦下房產和田地,再娶親生子。」
「不管從前如何,至少從今以後我就有了根。」
董三娘心頭一跳,強壓著自己絕不能抬頭看向他。
阿晦朝董家人一拱手,「就算我搬出去住了,我也依舊拿會拿各位當親人看待。」
「你們……你們是我,如今最親近的人了。」
一句話,道盡了對於過往的迷茫和如今的孤獨。
董思明嘆了口氣。
「好,男子漢大丈夫應當自立!」
「反正何氏武館就在鎮上,隔三差五阿晦你就回來吃頓飯,和大家聚聚,只當了親戚走動一般。」
「好!我聽伯父的!」
「只是我若常來常往,還請大娘子和大嫂莫要嫌我來的多吃的多!」
事已至此,再說阿晦的打算也是正經打算。
他若是有份穩當的生計,把紅魚說給他也能更讓人放心。
吳氏想明白了,這會就笑了起來。
「我還怕你搬出去了就和我們生分了,你只管來,我拿家裡飯桶當飯碗給你使!」
一時間,雅間裡笑聲哄起。
這頓酒經過一個小小的波折,又熱鬧了起來。
董大郎好酒,趁興非要拉著阿晦拼酒。
阿晦沉穩沒喝多少,倒是董大郎自個將自個險些灌醉。
鬧得董思明搖頭吳氏嘮叨,他自個的娘子嘛心疼。
好在醉仙樓的醒酒湯做得好,董大郎險些將腦袋埋進裝醒酒湯的大海碗裡。
等到雪月升到半空,這頓酒才算是吃完了。
一家子喝了熱酒,也不怕冷。
女眷坐在馬車裡也敞著個簾,和騎馬走在馬車旁的男人們說說笑笑。
在這車水馬龍、燈火通明的長街上,倒也是一番別樣的風景。
等回到董家的時候,一個個都打起了哈欠。
互相道了禮,就在門口散了開來,各回各屋。
披著披風帶著雪帽的董三娘,這一回走的倒格外的慢。
走到半截,又只剩下了阿晦和她兩人。
有些說不出來的期待和彆扭,阿晦果然又動了手。
喝了酒的阿晦有些平時沒有的孩子氣,扯了扯董三娘的雪帽。
「三娘,你等我好不好?」
董三娘的雪帽被阿晦扯的落了下來,她詫然回頭。
一張皎皎如明月般的俏臉上,寫滿了驚訝羞澀和不安。
「你……你吃醉了酒,瞎說什麼呢?」
阿晦孩子似的又扯了扯了董三娘的雪帽,低聲道:「你等我好不好?」
董三娘的心像是被誰輕輕捏了一下,顫顫的有些麻麻的。
「我……我等你什麼?」
阿晦伸手入懷,從懷裡掏出了一件東西塞到了董三娘的手裡。
「這是我醒來之後,身上唯一帶著的一樣東西,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那東西還帶著阿晦身上的熱度,董三娘像是被火燙到了一般,險些手一松那東西就要落在地上。
可不知道怎麼了,董三娘的手又猛地一緊,將那東西又緊緊握在了手心裡。
「我……為什麼要讓我替你保管?」
阿晦卻不說話了,只是認真地看向了董三娘的眼睛。
「答應我,好不好?」
董三娘的耳根發燙,彆扭地將頭扭到了一旁。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在無人的夜裡響起,緊跟著董三娘的頭上微微一沉,一隻大手輕輕的撫了撫她的頭髮。
「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我不管,你一定要等我!」
「我會多出力氣,多賺銀子。」
「等我置辦了房產田地,我就請最好的媒人來提親!」
「三娘,我心悅你……」
後面的話,董三娘沒聽清。
她已經羞的提著裙子就跑了。
直到回到自個的屋裡,董三娘的臉頰耳根還是紅彤彤的。
這人啊,真不知羞。
這樣的話,就是從前的牛志高也沒同她說過。
捂著自個的臉頰,董三娘背靠著房門,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年少慕艾,這樣的大膽。
此刻的快活,仿佛心裡就像是燒開了水一樣,咕嘟咕嘟的直冒泡。
董三娘從沒有像這一刻快樂。
哪怕想到了紅魚,愧疚也抑制不住她的快樂。
紅魚對不起,就讓我高興這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