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沒聾

  蘇雲在廚房完全不知道蘇戰和秦岩到底聊了些什麼，等菜做好了，她迫不及待的端出去，喊人吃飯，「爸，吃飯了。」

  「知道了，喊什麼喊？我耳朵沒聾！」看著蘇雲就沒好氣，蘇戰臉色不大好，蘇雲看他這樣子不由得更擔心了，「爸，我就喊你吃個飯，你那麼凶做什麼？」

  蘇戰之前對她可不是這樣的！

  蘇雲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戰，這要是以前，蘇戰早就心軟了，可這會兒他心裡憋著氣呢，哪裡還管得了這個，「你去喊你二嫂來吃飯。」

  「哦！」抿了抿嘴，乖乖去喊楊玲，蘇雲擔心的看了秦岩一眼，見秦岩臉色如常，她就更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不過秦岩也知道她擔心，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別的這會兒也不好說，蘇雲見了，也不知道秦岩是安慰她，還是真的沒事，「二嫂，吃飯了。」

  「誒，我來了。」抱著蘇文章出來，楊玲本來想去廚房幫忙的，可兒子纏她纏得緊，她走不開，這會兒還挺愧疚的，「朵朵，辛苦了，我都沒能來幫忙做點事情，一會兒我洗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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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沒事呢，你帶孩子呢，先吃飯。」蘇雲肯定不會跟你楊玲計較這些，反正都是順手的事情，孩子離不得人，楊玲肯定要安心帶孩子的。

  幾人坐在桌子邊吃飯，蘇戰沒怎麼說話，楊柳本來想問幾句的，可看這架勢不對，也不好問了，只好招待秦岩，「小秦，先喝點湯，這雞湯燉了很久，很入味了。」

  「謝謝阿姨。」

  「別客氣啊，想吃什麼自己夾啊，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看秦岩都沒怎麼吃，楊柳還挺擔心秦岩不自在的。

  她想了會兒，還是給秦岩夾了幾塊肉，「吃吧，別不好意思。」

  「好的。」秦岩也不是拘束，他這是第一次上門，而且他吃飯的習慣一直很好，很有教養，所以並不會隨意夾菜。

  他就夾自己面前的，能吃多少夾多少，吃起來十分文雅，可不像別人那樣狼吞虎咽的。

  可他這樣子，楊柳總覺得對方吃不飽，吃不自在，少不得要招呼一下的，「這是家裡自己做的臘肉，你嘗嘗。」

  「謝謝阿姨。」其實秦岩是有點輕微潔癖的，不大喜歡別人給他夾菜，可楊柳那麼熱情，他也只好忍了。

  這人是蘇雲的母親，秦岩勉強還能接受，要換做別人，他都不想吃了。

  「多吃點，最近幹活兒很辛苦吧？」來者是客，不管結局怎麼樣，他們也不能怠慢了不是？

  蘇戰一直在那裡悶不做聲的吃飯，楊柳這個女主人肯定也不能真的不管，不然這頓飯得多尷尬？

  「還好。」

  「你們這些知青都不容易啊，以前在城裡哪裡幹過這些活兒？如今成天得下地，是不是特別不習慣？」

  「都那麼長時間了，我已經適應這裡的生活，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不錯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也是一種鍛鍊。」秦岩想得開，不會因為這些就自怨自艾的，頹廢過日子。

  人的一生怎麼可能一直順風順水呢？總會有些波折的，只要坦然面對，努力向上，他相信沒有什麼困難可以打倒他。

  「也是，咱們農民自己種自己吃，靠天靠地靠自己，一年到頭雖然辛苦，可到了收穫的時候就能填飽肚子，這可比什麼都好。」秦岩這話楊柳還是很喜歡聽的。

  他們雖然是農民，卻也沒有低人一等，反正他們又不靠別人，他們靠自己過好日子，這不挺好？

  「阿姨說得對，靠天靠地靠自己，我們憑雙手吃飯，付出多少收穫多少，很公平。」你種下糧食，秋天收穫，這一年的辛苦也就值了。

  最初來的時候秦岩也的確覺得很累，畢竟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那個時候手上腳上也不知道長了多少水泡，破了多少皮，那種疼他之前還真的沒有體會過。

  可習慣了就好，如今他的皮膚已經很適應這裡的勞作，沒有像以前那樣總是起水泡，干起活兒來就跟當地的農民一樣，有時候想想秦岩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可為了活下去，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呵呵，小秦你說得對。咱們農民只要腳踏實地，好好伺候土地，就不愁餓肚子。雖然日子艱苦些，可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看得出秦岩沒有瞧不起農民的意思，他這樣子可比很多知青好多了。

  楊柳也是見過一些知青的，知道他們中很多人都是瞧不起當地的農民，也不願與他們為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楊柳看著都不喜歡。

  「阿姨說的很對。」秦岩話不多，但是都能說到點子上，楊柳其實覺得他還是不錯的。

  不過蘇戰沒發話，楊柳也只能跟他嘮嘮家常，不會表態。等吃完飯，秦岩也識趣，早早的告辭，趁著周圍人少走了。

  他這一來一去的，還真沒幾個人注意，村子裡沒傳出什麼流言蜚語，楊柳還是比較滿意的，「當家的，你怎麼想的？今天小秦來，你話都不多說幾句，你之前把我們都支走了，跟他說了啥？」

  蘇戰今天這一天看起來都挺嚴肅的，話都很少說，楊柳怪擔心的。

  「我就問了些情況，你急什麼急？」

  「我這不是著急，這不是你這態度讓我擔心嗎？你到底啥意思？是接受還是拒絕了？總得給人一個態度吧？哪有你這樣的？把人放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今天吃飯的時候要不是我在那裡說，這頓飯吃起來多尷尬？」幾個人吃飯呢，就沒人出聲，這是吃飯還是喝毒藥呢？

  「這才第一次見面，以後怎麼樣還不清楚，就先這麼走著，反正我們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就行了。」蘇戰心裡不舒坦，當然不可能讓秦岩好過，那麼早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

  怎麼都得讓對方著急著急，拖一拖，不然那麼早就把女兒嫁出去了，他也捨不得。

  「你這啥意思？什麼叫做有這一號人就行了？」楊柳可不知道蘇戰那些小心思，她只是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可惜，蘇戰不會給她的，「說了不著急，睡覺睡覺，明天還得下地幹活兒，再不睡可起不來了。」

  說完還真的閉上眼就睡了，楊柳還想說什麼，可蘇戰一副睡著不搭理她的樣子，她能怎麼辦？

  「誒，你給我說清楚啊，你到底咋想的？」

  「怎麼不吱聲了？真睡了？」

  「你可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