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明真相的吃瓜村民
2024-06-16 21:17:57
作者: 玉面小青蚨
一頓飯吃的沉默無語,就連平時嘴貧愛哄人的雲雀也不吭聲了,雲立德內心充滿歉疚,嚼著乾巴巴的餅子,沒滋沒味兒的。
讓妻兒寒心了,他沉重的想。
飯後,老爺子還是把他喊去了上房,這回不知是怎的,非但云雀懶得去聽牆根兒,連氏也沒表現出太多憂心忡忡,默默的收拾碗筷。
好像一家子真的對他失望了。
不一會兒,上房裡傳出朱氏的罵聲,先把他們這邊兒逐個點名罵了個遍,似乎沒達到某種目的,又開咒自個兒老不死。
熱熱鬧鬧的罵了片刻,突然被一聲啥東西摔碎的聲音打斷,之後便戛然而止。
天黑透,雲立德才從上房出來,他抵著頭,兩手垂在身側,握的緊緊的,又一個人在院子裡默默劈柴,把柴都劈完了,又開始磨柴刀,一下一下,金屬刮在粗糙的石頭上,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有些刺耳。
「看把你爹為難的。」連氏一晚上不知往外望了幾次,心疼的直嘆氣,「要不……」
「娘,忘了咱咋說的?」雲雀不給她動搖的機會,斬釘截鐵的打斷她的話,「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我爹套不著流氓。」
連氏:……
雲雀:「那邊一個個不講理,胡攪蠻纏,可不就是明目張胆的耍流氓,娘,一定要堅持住,咱們四個扛到最後就是勝利啊!」
雲雁看看連氏,看看雲雀,又往外面雲立德的背影瞅了眼,有些不忍和猶豫不定,兩隻手緊攥著衣角,不停的來回搓。
小五則堅定跟他二姐一夥兒,絲毫不同情他那個『自作自受』的爹,在磨刀聲中淡定的看了會兒書,然後兩眼一閉,睡著了。
「睡覺。」雲雀打了呵欠,一翻身,用薄毯子把自個兒裹了起來,帶著困意催促連氏,「娘,別等了,快把燈給吹了。」
連氏自然不捨得用如此『無情』的態度對雲立德,她糾結了片刻,沒忍心吹燈,悄無聲息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留門留火的等著。
雲立德劈完了柴,磨完了刀,又把院裡兩個大水缸都挑滿了,實在再沒啥可做的,只好把自個兒收拾乾淨,輕手輕腳的回屋去。
一推開門,燈油快燒乾了,一小簇豆大的火光晃晃悠悠忽明忽暗,屋裡娘四個都睡了,他暗暗鬆了口氣,又從心底莫名的湧出巨大的失落。
掀開布簾看了一眼,雲雁縮成一個小小團,靠著牆邊兒,雲雀睡的四仰八叉,一隻手伸到了她臉上,被身上的薄毯擰成了個頗不舒服的姿勢。
雲立德伸手把毯子抽出來,又抻平給她蓋好,雲雀翻動了下,把臉埋進枕頭裡,無意識的拱了兩下,呼吸聲帶了鼻音,有點重。
肯定是白天累著了,他重新把帘子拉好,在床邊坐下,心裡一時更不是滋味兒。
『睡著』的連氏輕輕往一側翻了個身,在身邊留出了個位置,用後背對著他,黑暗中那一聲聲平緩的呼吸好像變成了悠長的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大床微微一沉,他才躺下,一隻手摸索著,小心翼翼的給枕邊人掖了掖被角。
……
到底在上房裡老爺子說了啥,沒人問,娘四個好像誰也不關心,都習慣了委屈似的,連氏照常該做飯做飯,該幹活兒幹活兒。
雲雀吃了早飯背著筐出門,小五去方秀才家讀書,雲雁還是貼心懂事,下地之前把兩個葫蘆都灌滿水,一手提著一個。
昨天的事好像就此翻篇兒了,誰也不提,誰也不問,雲立德想說又開不了口,也不知要如何說起,只能悶著頭幹活兒,把鋤頭揮出了刀光劍影的感覺。
可素來有句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即便當事人不提,『老雲家又鬧么蛾子』的話也一夜之間傳遍了白溪村。
「聽說了不,雲老二家遭賊了,光天化日的鎖頭都讓撬了,肯定是家賊啊!」
「那還用說,都讓抓著手了還不滿嘴狡辯不肯承認,嘖,當真是欺負老二那一家子老實好說話。」
「哎,要不是小翠兒那丫機靈跑的快,說不好也讓扣住了。」
「這事兒哪能捂的住,偷的那可是掙錢東西,又不是偷個雞蛋,我還聽說,雲秀兒那丫頭提著壺燒開的水,把老二家養的兔子給活活澆死了……」
「那丫頭長得白淨俊俏,心咋這麼惡呢?說的我都瘮得慌。」
「可不麼,殺雞殺豬,哪怕砍人腦袋都是一刀下去的事兒,活活給燙死這也太狠了,有多大的仇能下的去這手啊?」
「嘖,這往後要進了誰家門子,還不得一個不如意把公婆都藥死?誰家敢娶個這樣兒的媳婦兒,那怕是要喪門咧!」
「你這說的也太嚇人了……」
「我說的嚇人,你不想想……」
萬事架不住人一張嘴,好的都能越傳越歪,何況這麼個『聳人聽聞』的大事兒,一夜之間,雲秀兒成了『惡毒』的代名詞,以前的那些刁鑽蠻橫不講理也被樁樁件件的扒了出來,說啥的都有。
本來,村里還有幾個正當年的小伙兒,看她長得好看,對她頗有幾分好感,現在提起來也避之不及的直皺眉,好像沒去提親是逃過了一劫似的。
趙氏唯恐天下不亂,原本不怎麼愛出門的,這天卻放下飯碗就出去溜達了一圈兒,這聽一耳朵,那瞧兩眼,人家問她啥,她也答的半遮半掩,模稜兩可,多不可告人似的,讓不明真相的吃瓜村民們更加浮想聯翩的各種猜測,之後,一轉頭又回去,語重心長的『安慰』雲秀兒。
「外面那些嘴欠的啥難聽話都說的出來,你近來就別出門了,好好在家呆著,省得自個兒淨找氣受,聽不見也落個清淨。」
雲秀兒沒出門還好,可一聽她這番『勸慰』頓時炸了,一蹦三尺高的扯著嗓子質問,「都說我啥了?那些嚼舌根子的,肯定沒一句好話!我非撕了那好事兒的嘴!」